第一百四十四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10）
「我……」被慕景宸看得心虛，林可馨垂眸，手指也下意識地揪住慕景宸胸口上的衣服，死命地擰著。
「你想把我的衣服撕爛？」慕景宸又問。
「啊？」
「或者，想給我脫掉？」慕景宸繼續問。
終於意識到慕景宸在說什麼，林可馨趕緊把手鬆開，還條件反射地給他捋了捋。
「我真的沒有秘密……」
「你有沒有喜歡過誰？」
「喜歡……誰？」沒想到慕景宸問的是這個，林可馨呆了呆。
繼而，她著搖頭說：「沒有！我從小就是乖乖女，也是個聽話的好學生，從來不早戀。」
從來不早戀？那他算什麼？他和她相愛的四年，算什麼？
畢竟和慕景宸面對面，完全不看他是不可能的。本來這樣近距離地看一個人，就算俊美如慕景宸，林可馨也覺得有點恐怖。此時再看見男人眼睛里越來越明顯的不滿和冷淡，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遲疑一下，她終於開口說：「其實……有一個，我喜歡過一個人。」
「你喜歡過一個人？」慕景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眼眸中升起奇異的光彩，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閃閃發光。
只可惜，林可馨被他剛才的眼神嚇到了，現在根本不敢看慕景宸，所以，沒有發現慕景宸眼睛里的光彩，也沒有聽出他聲音里的驚喜。
聽見慕景宸發問，林可馨本能地木然回答：「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我和他，沒可能！」
男人的眉頭微微蹙起來，聲音里卻聽不出任何情緒：「為什麼？」
這是她之前問過他的話，現在，他又原封不動地還給她，林可馨自嘲地搖了下頭，「因為他不愛我，他有喜歡的人了，根本看不見我。」
勾起唇角，她又說：「而且，我也配不上他。」
慕景宸的眼眸一黯。
不愛她？有喜歡的人？根本看不見她？她配不上他？
原來，她說的不是他啊！
她居然喜歡上了別的男人？這個男人是誰？徐子陽嗎？
霎時間，慕景宸的心涼了一大截，但他說出來的話依然平靜，聲音里還帶著點心不在焉的慵懶：「他知不知道你喜歡他？」
想了想，林可馨搖頭：「大約不知道吧！」
「你為什麼不向他表白？」慕景宸再問。
偷偷看了眼男人，林可馨眸中滑過一抹尷尬。
其實，此時此刻，她這樣和慕景宸一同躺在草地上，枕著慕景宸的手臂，卻談論她喜歡的男人，有點奇怪。儘管她喜歡的男人就是慕景宸，但慕景宸不愛她，也不知道她喜歡他。而且，他們的婚姻還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感覺就更奇怪。
因為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合法夫妻，現在又如此親密，談論這個問題真的好么？他還鼓勵她表白？讓自己的老婆去給別的男人表白？
這個男人喜歡戴綠帽子？
想了下，林可馨用輕得像蚊子叫的聲音說：「他好像挺討厭我，我怕跟他表白后，再也看不見他了。所以，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特別討厭她？那一定不是徐子陽。
可是，除了徐子陽還有誰？她話里的意思是經常能看見他嗎？
難道，真的是王書？她在暗戀王書？
不對，王書雖然說不上多喜歡她，但還不至於敢討厭她，頂多是尊重而已。
那麼，還有一個他不知道的男人是么？
突然想起一件事，慕景宸問：「上次清遠家舉辦家庭舞會，你是清遠的舞伴？」
「怎麼可能？」大約覺得慕景宸的思維太跳脫，又腦補得太過頭，林可馨終於抬頭正視他，然後笑了：「我那時候又不大認識清遠，夏夏才是他的同事。」
「是夏溫怡帶你去的？」
「也不是。」雖然有點奇怪慕景宸為什麼對上次的舞會感興趣，但林可馨還是老實巴交地回答：「夏夏和清遠雖然都在市醫院工作，但夏夏只是市醫院的一名小護士，清遠是大領導，夏夏平時跟清遠見一面都難，談不上交情多好。那天晚上，我們倆都是師兄帶去的，只不過，我是師兄的舞伴，夏夏是清遠的舞伴。」
師兄？她是師兄的舞伴？
慕景宸的瞳眸一眯，果然，什麼時候在她身邊冒出來了個師兄他都不知道。
「那是誰？」
話問出來，慕景宸的聲音愈發漫不經心，而他的表情，也很平靜，就好像他還在跟林可馨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聊的也是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慕景宸的反應太平靜，表情太淡然、太無所謂，林可馨本來還有點尷尬，也擔心慕景宸會生氣，畢竟這個男人的佔有慾那麼強烈。
可眼下看來，擔心或者尷尬，都是沒必要的，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想想也是，她又不是他愛的人，他為什麼要在乎她喜歡誰？只要身體不出軌，只要在他空虛的時候及時替他彌補，她的其他，對慕景宸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自嘲地笑了下，林可馨說：「師兄叫文軒，是我和夏夏讀大學時候的學長，也是夏夏那時候的講師。他很帥，很陽光，很溫暖，脾氣也好，我們那時候都很喜歡他。」
很帥，很陽光，很溫暖，脾氣也好，所以很喜歡他？
她用了四個很字來形容另一個男人，外加一個好？
反過來想，是不是她覺得他慕景宸很醜，很陰冷，很恐怖，脾氣很爛，所以很討厭他？
林可馨根本沒注意到慕景宸的臉色已經變了，大約想到文軒，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唇角的笑容也變得更自然。
「我因為家裡的緣故，只上了不到一年的大學。但那段日子，除了夏夏，對我最好的人就是文師兄。他那個人愛笑，每次看見他我都覺得好開心……」
「他也在市醫院？」慕景宸突然打斷林可馨。
慕慕景宸這話問得有些突兀，林可馨下意識抬眸看他。
男人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神也如同宇宙黑洞般深不見底，而他的口吻，更像是隨口一問。
沒什麼異常，林可馨又笑了下，「嗯！他以前是清遠的舍友和同學，現在是清遠的同事，也是市醫院著名的外科專家，在江城，基本上和清遠齊名。其實……」
遲疑一下，林可馨說：「其實，上次你把我從紅番區娛樂城帶出來，送去市醫院，就是他給我治療的。你……應該知道他。」
「我當然知道！」
這句話說得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煩躁，林可馨嚇得一哆嗦：「阿宸？」
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慕景宸微微垂下眼睫。不過一瞬間，他又恢復成了平時那個冷漠、不易親近的冰雕。
淡然地看了林可馨一眼，他低聲說：「回去吧！天快黑了，地上涼！」
說完，站起來，也不等林可馨，慕景宸一言不發地往別墅走。
林可馨愣了下，趕緊站起來，跟上。
林可馨敏感地察覺到慕景宸的情緒變了，好像不大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慕景宸到底哪裡不對勁。所以一路小跑地跟著慕景宸，她小心翼翼又心情糾結。
慕景宸確實不對勁，很不對勁。
聽著林可馨字字句句都在誇讚師兄，看著她說到師兄時，眼角眉梢透露出來的，發自內心的放鬆和愉悅，他實在壓制不住自己的煩躁。
其實，慕景宸很喜歡和林可馨一起躺在草地上的感覺。
女孩就在他的臂彎里，他不用湊近就能聞見她的發香，而她只要抬起頭，他的唇就可以自然而然落在她的額頭上，一如六年前，輕易、甜蜜，又刻骨銘心的愛戀。
但是，他突然發現，草地上躺久了，其實有點冷。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亂鬨哄的，全都是林可馨嘴裡的師兄。
清遠的好朋友，江城另一個和清遠幾乎齊名的外科專家，一個他慕景宸沒聽說過的專家么？也就是說，上次紅番區娛樂城的事情，他讓清遠給她找個最好的專家治療，清遠就給她找來了這位很帥，很陽光，很溫暖，脾氣也好的師兄？而那晚清遠的家庭舞會，他更是錯過了很多，還讓她有機會變成了別人的舞伴，惦記上了別人？
是不是，昨天他讓保安送林可馨去市醫院檢查，清遠也把她交給了那什麼狗屁師兄？
清遠還能被相信嗎？
怪不得那段日子她要住在市醫院，怪不得她那麼抗拒他，原來，是為了師兄啊？
真是，該死……
回到卧室，林可馨又去浴室沖個澡。
她一出來，慕景宸便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浴室，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男人離開草地之後一直沉默，林可馨當時不敢說話，也不敢問他。
可是，她一直都記掛擔心著慕景宸後背的傷。此時，看見慕景宸走進浴室，她害怕這個孩子般任性的男人會因為潔癖，不管不顧地沖澡，再次讓傷口碰水感染。
所以，壯著膽子，林可馨拿起雲南白藥和藥膏跟了進去。
慕景宸因為背上有傷，只能簡單洗漱一下，根本就沒打算洗澡。
他剛把睡衣脫下來，林可馨就進來了。
此時他身上只穿著內.褲，站在洗漱台前，矯健、勻稱的身材一覽無餘，而她，濕噠噠的頭髮上還在滴水，怎麼感覺，氣氛都有點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