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留情
第114章 不留情
楚嬤嬤憤怒地瞪她,「王妃這是什麼意思?奴婢什麼時候……奴婢要見伍夫人,夫人會給奴婢做主的!」
木紫槿冷笑,「楚嬤嬤,到如此份上,你還想指望夫人保你?你猜她如果知道你每次都把真銀票換掉,她燒給兒子的是假銀票,會把你怎麼樣?」
元蒼擎倒是驚奇多於憤怒的,楚嬤嬤一個下人,平時看著粗枝大葉,竟有如此心計,真是難得。
楚嬤嬤驚恐莫名,「奴婢、奴婢沒有!王妃,你、你別瞎說!」
「那這些,你又做何解釋?」木紫槿將那疊真銀票拿過來,一張一張翻看,「楊思琪到王府來不久,你就發現了她的秘密,然後你就動了斂財的心思,花言巧語說通伍夫人,月例只要銀票,不要銀兩,好燒給夫人的兒子。」
「你、你胡說——」
木紫槿不理她,繼續道,「夫人年紀大了,加上這些年思念兒子成疾,思維異於常人,你就是抓住這一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夫人對你那麼信任,到底還是聽了你的話。」
楚嬤嬤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樣。這些事情明明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夫人早老糊塗了,根本不會明白此中訣竅,為什麼木紫槿才來府上不久,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就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接下來你的計劃就進行的無比順利,你先是暗中找人偷偷印了一批假銀票,這個不需要太逼真,只要能瞞過夫人就行,然後每次領到夫人的月例,你就用假銀票把真銀票換下來,楊思琪縱然能想到夫人花不了這麼多銀兩,可她有把柄拿捏在你手上,她也不得不裝聾作啞。」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嫁進了淮王府,並且一上手就嚴厲整頓府上,打了所有人個措手不及,這些骯髒事兒才一件一件地被揭露出來。
楚嬤嬤冷汗如雨,猶在做垂死掙扎,「奴婢、奴婢沒有!奴婢換下這些銀票,是因為、因為不想王府的銀兩就這麼糟蹋了,絕無私心!」
「是嗎?」木紫槿挑眉,「那你為何不將此事稟報王爺,反而私藏著這些銀票?你可知道,你這樣的行為,無異於偷盜,數額如此巨大,可處死嗎?」
「你敢殺我?」楚嬤嬤大驚,差點跳起來,「我是夫人身邊的人,你不能殺我!我、我沒有偷,我、我是要稟報王爺的,可是你、你先知道了,就、就誣賴我!」
「是嗎?」木紫槿不為所動,「在我沒有嫁進來之前,你有多少機會可以稟報王爺,為何一直不說?如果不是我懷疑你,找出真相,你是不是要一直瞞下去?」
楚嬤嬤面如死灰,這些銀兩本來就是她暗中換下來的,怎麼可能拿出來?怪只怪木紫槿太精明,她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沒話說了是嗎?楚嬤嬤,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既然打了這樣的鬼主意,為什麼不再小心一點?你每次把銀票換下來,就不知道趕緊送走嗎,非要全部放在自己房間里,等著我讓人去捉贓?」
楚嬤嬤眼睛亮了亮,懊悔不迭。
元蒼擎卻差點笑出聲:愛妃還玩上癮了,她既然早對楚嬤嬤起了懷疑,那楚嬤嬤不管把銀票藏到哪兒,她還不照樣找到?「楚嬤嬤,本王念你是夫人身邊的人,才對你諸多照顧,你卻如此作為,本王容你不得!來人,將楚嬤嬤送交官府發落!」
楚嬤嬤慘叫道,「不要!王爺,奴婢、奴婢是夫人身邊的人,夫人要是沒了奴婢侍候,一定會不習慣的!」
元蒼擎冷聲道,「沒有什麼不習慣,對夫人來說,誰都一樣。」
楚嬤嬤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沒錯,現在夫人腦子糊塗了,其實除了王爺,別人她都分不出誰是誰。可如果不是這樣,她也糊弄不了夫人不是?
果然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誰能想到夫人的糊塗成就了她的斂財,如今卻也救不了她一命!
兩名侍衛上前,拖了人就走。
楚嬤嬤自知必死,瘋狂叫罵起來,「放開我!木紫槿,你這惡女,你、你憑什麼管我?你以為你是誰?你、你就是個賤人--」
元蒼擎眼神一寒,「慢著。」
侍衛立刻停下來,被元蒼擎酷寒的眼神嚇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楚嬤嬤忒也不知道死活,居然敢罵王妃?
楚嬤嬤急促地喘息著,驚喜道,「王爺救救奴婢,奴婢沒做過!」
元蒼擎眼神厭惡,「割了她的舌頭,再送官府。」
楚嬤嬤大驚,「王爺!」
「是,王爺。」姜霆冷著臉上前,捏住楚嬤嬤的下巴,手起刀落,就聽她發出半聲慘叫,接著就成了「嗚嗚……」的痛苦呻吟聲。
所有丫鬟都嚇的大氣不敢喘,膽小者都要吐出來了。楚嬤嬤滿嘴鮮血、滿地翻滾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場惡夢!
好在侍衛接著就將半死的楚嬤嬤拖下去,另有侍衛過來將地上的血跡打掃乾淨,相當的訓練有素。
木紫槿冷冷道,「敢對本妃不敬者,與楚嬤嬤同罪處罰。」
眾人都乖乖行禮,「是,王妃。」
元蒼擎手一揮,「都下去。」
眾人剛一退走,木紫槿就身子一軟,歪在元蒼擎身上,「讓我靠會兒。」
元蒼擎攬住她,「剛才嚇到你了?」只顧著憤怒於楚嬤嬤對紫槿的污辱,忘了這樣的場面過於血腥,紫槿會承受不住。
「有點,我是不是太沒用?給你丟臉了吧?」木紫槿苦笑,脊背陣陣發冷,剛剛楚嬤嬤口出惡言,她確實很生氣,可是生生被割掉舌頭,她感覺有點過了。
當然她也知道,王爺這是在維護她,替她在人前立威,她自然是感激莫名,剛剛才一直撐著場面。
「怎麼會,你若無動於衷,我才會感到奇怪。」元蒼擎輕笑,女人就是女人,總會有軟弱的時候,要不然像紫槿這樣,一直聰明冷靜堅忍,他會覺得自己沒有用武之地。
木紫槿失笑,「所以我這一害怕,是成就了你的保護浴了?快抱緊我,我要嚇破膽了。」
元蒼擎從善如流,乾脆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親吻著她的臉,撫摸著她的背,「好點了嗎?我可以給你最深層次的安慰。」
「討厭!」木紫槿把羞紅的臉埋在他胸膛上,深深呼吸。淡淡的檀香味,很發陰差陽錯,她很安心。
「紫槿,不如今晚我們把耽誤的洞房補回來?」元蒼擎嗅著她的發香,蠢蠢浴動。
木紫槿越發不好意思抬頭,但是很快就「嗯……」了一聲。
元蒼擎各種心花怒放,「愛妃真爽快。」
木紫槿頓時黑線:怎麼我應該浴拒還迎、浴說還休、浴擒故縱嗎?「不要算了。」
「誰說不要?現在就要!」元蒼擎破天荒地哈哈笑出聲,抱起她就往床榻走去。
「不要啦,天還沒黑!」木紫槿紅著臉掙扎,把他推開到一邊。洞房當然是要夜深人靜才好,現在太陽老高,兩人就……感覺怪怪的。
元蒼擎狠狠親她嘴唇一下,「今晚你躲不過!」
木紫槿嘿嘿怪笑:誰躲不過,還不一定呢。
處置了楚嬤嬤之後,木紫槿即找了個老成穩重的嬤嬤到佛堂服侍伍夫人。誠如她所說,伍夫人的腦子早已不靈光,用現在的話說,她精神有了問題,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身邊是誰服侍,對她來說,沒什麼區別。
至於伍夫人燒銀票給兒子這件事,楚嬤嬤倒是給了個很好的辦法,以後就繼續給她假的銀票讓她燒,求個心安,王府也沒什麼損失,一舉兩得。
讓木紫槿啼笑皆非的是,原本以為被伍夫人燒掉的銀票,再也取不出銀兩,沒想到峰迴路轉,楚嬤嬤這一手倒是給王府保下了近兩千兩銀子,多少算一功吧。
經歷此事後,府中上下算是又見識了木紫槿的手段和王爺對她的寵愛,誰還敢有半點歪心思?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元蒼擎與木紫槿的膩膩歪歪中度過,晚上吃完飯,兩人在府上散了會步,一起回房。
安瑋和姜霆早知道倆主子今晚要成好事,早早燒好一大鍋熱水,準備了一個大木桶,滿江火紅的花瓣,放了些香粉,挺有感覺的。
元蒼擎眉心跳了跳:這是什麼意思?
木紫槿暗暗好笑,「這是我吩咐他們做的,花瓣多香、多美,這水裡的精油也是我親自提取的,可以放鬆身體,保准只有好處。」
元蒼擎輕笑,「愛妃安排的,自然都是好的。來吧,為夫替你寬衣。」
木紫槿「啪……」打掉他的魔掌,「誰要跟你一起洗了?你先洗,我再洗!」說完把乾淨的衣服塞到他懷裡,就跟兔子般跑出去了。
還以為可以鴛鴦共浴。元蒼擎頗有些無奈,不過一會兒再好好向愛妃索要補償,也就是了。
待他沐浴過後,侍衛進來換上乾淨的水,放好花瓣和精油,木紫槿痛痛快快洗乾淨,穿好衣服,抱著棋盒棋盤,來到房中。
元蒼擎正一邊喝茶一邊等她,看她手忙腳亂拿著東西進來,用腳踢上門,大為意外,「紫槿,你這是……」
「下棋啊,這還看不出來。」木紫槿把棋盤放下,笑眯眯地說。
「下棋?」不是洞房嗎?
木紫槿白了他一眼,「時間還早,你急什麼?總得做點什麼,營造一下氣氛吧?」嘿嘿,總得用些陰謀詭計制住他,好「折磨折磨……」他,要不然待會兒受疼的是她,她才不要只吃虧呢。
元蒼擎不無不可地點頭,「好。」愛妃眼裡那不懷好意又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就看看她到底能弄出什麼來。
木紫槿笑吟吟地道,「那就說好了,誰贏了,今晚洞房怎麼過,就誰說了算,輸的一方不能有任何意見,不能反抗,更不能用武力對抗,不能耍賴,怎麼樣?」
元蒼擎點頭,「可以。」
答應這麼痛快?難道他就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木紫槿反倒不淡定了,「你不怕輸?」她已經想好怎麼折騰他了,讓他跳段脫衣舞,絕對勁爆!
元蒼擎傲然挑眉,「我不會輸。」
「呵,真會說大話,」木紫槿撇嘴,「棋局還沒開始,勝負未知。」
人人都當她是惡女,琴棋書畫無一拿的上檯面,可她卻是重生而來,上輩子在溫陌玉指教下,棋藝無人能出其右,而王爺卻從來沒下過棋,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