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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這個笨蛋

  第125章 這個笨蛋


  你年幼?你這是變著法兒說我年老色衰是不是?聶昭儀這個氣,「忽……」地一下站起來,「蘇昭儀,你——」


  「妹妹這是做什麼?」司徒皇后狠狠一記眼神過去,阻止聶昭儀,「蘇妹妹說的話不無道理,你這做姐姐的就不能有點容人之量,平白讓妹妹們笑話?」


  這可就是明著袒護蘇昭儀了,再說聶昭儀也忒不會看眉眼高低,蘇默然是她能惹的起的?


  聶昭儀氣得胸膛不住起伏,狠狠坐了回去,如今她失皇上的寵愛不說,又被蘇昭儀三言兩語氣得失態,在眾妃面前沒了面子,簡直太失算了!蘇昭儀,你等著,這筆帳我早晚要跟你算!


  而辛美人卻像是忽然之間學聰明了,不管這些人吵成什麼樣,她都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冷眼旁觀,真沉得住氣。


  待到眾嬪妃離開,雨靈突然開口道:「皇後娘娘,奴婢覺得蘇昭儀很是不簡單。」


  「本宮早看出來了,」司徒皇后倒沒特別的反應,「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是的,皇後娘娘,奴婢覺得,還是防著她些比較好。」三言兩語就讓聶昭儀氣到七竅生煙,蘇昭儀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司徒皇后冷笑,「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用處,讓她替本宮收拾那些嬪妃,不是更好。」


  雨靈眼睛一亮,「是,皇後娘娘英明。」
——

  木紫槿早知道太後生辰不會大肆操辦,也是藉助了重生之便,所以與元蒼擎商議過後,準備的壽禮也並非奢華之物,而是她親手所繡的一副雙面綉,一面是字體各異的「壽……」字,一面是松鶴延年,心意到了就好,相信太後會明白的。


  壽宴在皇宮的延春堂舉行,宣德帝還按太后的喜好,請了戲班子來唱戲,也算是盡上了自己的一份孝心。


  朝臣與各國前來祝賀的使者在東堂,嬪妃與女眷們則在西堂,同時開席,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木紅竹姐妹與木紫槿互不理睬,各自同身邊的人說著話,木紫槿也不以為意,與寧婕妤談笑自若,不時輕笑兩聲,任誰都看得出來,她這心情好著呢,那張臉多滋潤。


  「四弟妹近來可好?」司徒皇后純粹沒話找話,就是見不得木紫槿這樣快活。


  木紫槿微一欠身,「多謝皇後娘娘關切,妾身很好。」


  「那就好,免得本宮挂念。」司徒皇后看到她這氣定神閑的樣子,再想想皇上對木紅竹姐妹的格外恩寵,心中自是有氣,話也說的尖銳起來,「四弟妹一向高瞻遠矚,有未卜先知之能,你的兩個姐姐都得了皇上恩寵,實在是木家之幸事,本宮還要多多向四弟妹討教一二,萬望四弟妹要不吝指教才好。」


  「妾身不敢,妾身何德何能,不敢稱有通天之能,皇後娘娘謬讚了,」木紫槿不驚不懼,「妾身那些話原也只是說給有心人聽,何況這本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之事,皇後娘娘當沒聽到就好,免得煩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木紅竹姐妹臉上打了個轉,大都覺得她們的運氣實在是好,以後必定也會受盡寵愛,那目光中就都有了明顯的妒忌之色,使得木紅竹姐妹第一次嘗到榮寵的滋味,神情越發傲驕了。


  司徒皇后笑容譏誚,「四弟妹客氣了,事實擺在眼前,哪個還敢不信,不如就請四弟妹給本宮也算上一算,本宮這皇位之位,還坐的嗎?」


  這話說的就有些嚇人了,眾人都閉上嘴,故意不去看木紫槿和司徒皇后,卻都支起耳朵,仔細聽著。


  木紫槿彷彿感覺不到場中的殺機四伏,淡笑道,「皇後娘娘抬舉妾身了,娘娘母儀天下,是魏王朝女子的表率,妾身怎敢妄議,娘娘如此說,是要折煞妾身,妾身萬不敢妄言。」


  太后坐於上首,面色淡然,眼神卻睿智,故意不言,也是要看看木紫槿是何等心性。


  寧婕妤目露擔憂之色,司徒皇后擺明是要為難紫槿,這要一個不慎,後果難料。她心念一動,接過話來,「皇後娘娘恕妾身多嘴,今日是太后壽宴,妾身想敬太后一杯,請皇後娘娘恩准。」


  司徒皇後知道她是故意攪局,心中有氣,才要說些狠話,瞥見太后似乎臉色不善,只好強壓下火氣,笑道,「這是自然。太后,妾身就跟眾位姐妹敬太后一杯,恭祝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恭賀太後生辰之喜!」


  眾妃都舉起杯來,都假裝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


  太后笑容慈祥,「如此甚好,皇后大度,治理六宮一向得法,哀家也甚是放心,後宮安寧了,皇上才能安心處理朝政,你們要多多向皇後學著些,要有容人之量。」


  「是,太后,妾身謹記太后教誨!」


  眾妃齊齊答話,司徒皇后卻要氣炸了:我有容人之量?我是沒辦法好嗎!有哪個女人願意丈夫身邊有大把年輕貌美的女子晃來晃去,何況每隔三年就要有一次選秀?


  氣氛這才緩和下來,寧婕妤也悄悄鬆口氣,輕聲道,「紫槿,今日這般時候,多少要顧念一下皇後娘娘面子,不然讓她何以立威。」


  木紫槿挑眉,點了點頭,沒言語。


  太后稍坐了坐,便說身體不適,先行回宮休息,沒了太后在場,眾人都隨意起來,邊吃邊聊,倒也自在。


  木紅竹悄悄向木青槐那邊歪了歪身子,低低地道,「皇後娘娘與木紫槿這回算是杠上了,你看看會是什麼結果?」


  木青槐低聲道,「別亂說話,以免招來禍事!」


  「有什麼打緊,咱們姐妹自己說說,又不會給人聽了去,」木紅竹一臉不以為然,接著又萬分期待,「我倒是希望木紫槿跟皇後娘娘吵起來,吵得越凶越好,咱們超越她的機會才更大。」也不枉受了那麼多的苦楚。


  你以為木紫槿和皇後娘娘是你嗎,做事不用腦子。木青槐暗裡翻個白眼,說了句「不要亂說……」,就不再理會,心裡卻也是算計著對策。


  東堂那邊,銳王蕭天縱一邊飲酒,一邊找機會跟元蒼擎說話,總要讓淮王妃再替他卜一卦才行,否則就這麼回去,他委實不甘心。


  元玉琅豈會看不出他的用意,心中氣惱,卻不好發作。原本兩人是要合作的,可還沒說出個什麼,就被他看到自己跟陸淑萍在廟裡行好事,此後他就一直對自己敬而遠之,少了一個共同謀事的,自己行事就越發困難,而這一切都是拜木紫槿所賜,他如何不恨!

  直到宴席結束,蕭天縱也沒格外尋到機會,不免有些掃興。


  不過宴席散了之後,眾人可以隨意遊玩,或者去聽戲,看雜耍,蕭天縱才要沮喪,看到元蒼擎帶著木紫槿出來,頓時精神一振,假裝一邊看風景,一邊不著痕迹地向他們靠近。


  「娘娘快看那邊。」蘇昭儀身邊的宮女蝶雙往前一指,「那不是齊朝的銳王嗎,他好像追著淮王妃過去了。」


  「哦……」蘇昭儀轉頭看去,眼神詭異,「本宮倒是聽說,銳王很信淮王妃的命相之說,看來是有求於淮王妃。」


  蝶雙有些不屑,「奴婢倒是覺得,銳王瞧著淮王妃的樣子色迷迷的,只怕看命相是假,別有所圖才是真。」


  蘇昭儀臉色一沉,「胡說什麼!」


  「奴婢該死!」蝶雙趕緊告罪,心中卻是不服的,明明看起來銳王跟淮王妃就是有問題,說不定就有私情!


  話說回來,她也太笨了點,如果蕭天縱跟木紫槿真有私,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有淮王陪伴的時候上前招惹嗎,他是想被剝皮抽筋吧?


  「娘娘快看,大殿下也跟過去了!」蝶雙忽然一指前面,聲音都拔了高。


  「小聲!」蘇昭儀叱她一聲,回頭一看,果然見元玉琅有意無意跟過去,看錶情就不太對勁。「大殿下與銳王交情深厚,人盡皆知。」


  「奴婢可是聽說銳王跟大殿下似乎決裂了,」蝶雙壓低了聲音,小心地想著措辭,「大殿下曾經對淮王妃用過刑,依淮王妃的性子,恐怕還記著這筆賬呢。」


  蘇昭儀暗暗冷笑,表面不以為然,「話不可亂說,無憑無據的,誰知道大殿下懷的什麼心思。蝶雙,你是本宮身邊的人,切不可說些沒根據的話,若是讓人逮到錯處,本宮可保不了你,明白嗎?」


  「是,奴婢知道,奴婢不會亂說的。」


  蘇昭儀慢慢踱步,欣賞著風景,心中卻打著算計,木紫槿太過囂張,又太惹人注目,連皇上對她都是浴罷不能,留著早晚是個禍害,比起司徒皇后和寧婕妤,木紫槿才是最最危險的一個,必須先除掉才行。


  其實蝶雙還真就沒猜錯,元玉琅就是越來越擔心,木紫槿越來越風光,有朝一日跟他算起舊賬,所以必須把銳王拉攏回來,再想法子讓父皇絕了對木紫槿的心思才行,否則他總有一天,要栽在木紫槿手上!


  「王妃,王妃,留步。」蕭天縱快走幾步跟上,看看左右無人,神情也很放鬆,「方才在殿上,未能同王爺深聊,實在是遺憾。」


  元蒼擎眼神冰冷,「交淺言深,並非好事。」


  蕭天縱略有些尷尬,不過他既抱了求人之心,怎會輕易退縮,「王爺說笑了,小王只是想請王妃指點迷津,並無惡意,王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木紫槿已看到不遠處的元玉琅,淡然一笑,「銳王客氣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銳王若再糾纏不清,豈非落人口實,我已是有夫之婦,還請銳王體諒一二,否則我會很為難。」


  這話軟硬兼施,蕭天縱就算再有心,也不好太過分,勉強笑了笑,「這個……」


  「蕭兄,」元玉琅適時過來,倒正好解了蕭天縱的圍,「方才在殿上未曾盡興,不如請蕭兄與本宮再痛飲一番如何?」


  木紫槿接著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王爺,我們走吧。」


  「好。」


  趙公公忽地恭敬地過來行禮,「見過王爺,大殿下,銳王。王爺,皇上有請。」


  元蒼擎點頭,「紫槿,我們走。」


  兩人手牽手離去,蕭天縱很是不甘,卻也無奈,以後恐怕都沒法得淮王妃指點了,這可怎麼好。


  元玉琅暗暗恨的咬牙,面上卻並不表現出來,「本宮知道蕭兄的意思,不過有四皇叔在,四皇嬸是不會多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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