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腦袋讓驢踢(1)
第411章 腦袋讓驢踢(1)
「你……」宣德帝眼前一黑,頹然倒在龍椅上,「你……你早就知道……」
「沒錯,我是早就知道,這宮裡宮外,什麼事不在我掌控之中?」蘇默然舉起手來,慢慢握成拳,一臉的勢在必得。「你想讓淮王殺我,也得看看你現在有沒有這個本事!」
宣德帝憤怒地指向他,「你——」
「皇上,我真是可憐你哪,以前最不信任的就是淮王,到了最後關頭,卻只能依靠他做最後一搏,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蘇默然還嫌宣德帝不夠狼狽,不停往他傷口上灑鹽。
「你、你這個奸賊,你不得好死!」除了這空洞的、不關痛癢的詛咒,宣德帝也沒話好說了。
蘇默然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我怎麼死,就不勞皇上費心了,不過我卻知道,皇上會死在我前頭,你覺得呢?」
宣德帝大驚失色,怒道,「蘇默然,你、你敢弒君?」想想也不奇怪,現在連四弟都生死不明,宮中還有誰能壓製得了蘇默然,他分明就是想把自己給殺了,好取而代之。
蘇默然搖了搖,笑道,「不不,皇上你誤會臣了,臣可是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麼能做出弒君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呢?天不早了,皇上還是早些歇著吧,三天後就是元宵佳節了,到時候會很熱鬧,皇上要養好龍體,好好看戲才成。哈哈哈!」話一說完,他就大笑著離去,身心都無比舒暢。
「你、你……」宣德帝顫抖手指著他的背影,「卟……」吐出一口鮮血,猛地坐倒,好不悲哀!
魏王朝的江山啊,難道就這樣毀在他手裡嗎?
出了承乾殿,蘇默然正與燕昭儀走個對面,他冷冷問道,「不是讓你把皇上毒昏嗎,他怎麼還醒著?」
燕昭儀一臉無奈,「回國公大人,妾身已經往殿上送了好幾次吃食,可皇上都說沒胃口,一口都不肯吃,妾身難道還能硬灌皇上嗎?」
蘇默然白了她一眼,「沒用的東西,吃的不行,你不會把葯下在茶里?難道老不死連口茶都不喝?」
燕昭儀趕緊低頭,「是,國公大人,妾身這就去換茶。」
「等等,」蘇默然叫住她,吩咐道,「待皇上昏迷,你先不要聲張,到明日早朝之時,再讓內侍傳話即可。」
如此做自有他的打算,今晚他還得假借宣德帝的旨意,把淮王府給端了呢。
「是,國公大人。」
蘇默然這才大搖大擺地離去。
燕昭儀冷笑一聲,端著托盤進殿,跪倒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此時的淮王府,一片殺氣騰騰,著黃色鎧甲的禁軍不但包圍了王府,更封鎖了大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木紫槿身後是淮王府的侍衛,神情冷峻銳利的她雖是一介女流,卻仍給人一種安心的力量,不容人小覷。
「皇上有旨,捉拿淮王問罪,若有阻攔者,殺!」
木紫槿冷笑,「皇上旨意在哪兒,拿來給我看!」
「是皇上口諭。」
「口諭?」木紫槿一臉不屑,「就憑一句口諭,你就想端了我淮王府,你膽子倒不小!立刻給我滾出去,沒有皇上聖旨,誰敢硬闖,死!」
禁軍自然不會退去,但忌憚於淮王之威,一時也不敢硬闖,雙方陷入僵持之中。
不知道過去多久,禁軍自動向兩邊分開,蘇默然大步過來,笑道,「淮王妃好氣派,這是要抗旨不遵嗎?」
木紫槿冷冷道,「你也是拿皇上口諭來說事的?」
蘇默然手一抖,打開手上黃絹,「皇上有旨,捉拿逆賊元蒼擎,違令者--」
沒等他念完,手上一空,聖旨居然被人抽走了!他怒道,「你——」
安瑋將聖旨遞給木紫槿,「王妃請過目。」
木紫槿接過只看了一眼,就嘲諷冷笑,「蘇默然,你怎麼這麼沒常識?你見過哪朝哪代皇上下聖旨,會不加蓋玉璽的?你欺負我是穿越過來的,沒見過玉璽?」
蘇默然茫然惱怒,「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總之這聖旨就是皇上所下,你敢抗旨不遵,是死罪!」
木紫槿隨手將聖旨扔在地上,不屑地踩了兩腳,「你拉倒吧!讓我來猜猜,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皇上的玉璽藏哪兒了,所以想矇混過關?」
蘇默然死死瞪著她,居然沒反駁。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會兒他快要出宮了才想起來,不弄個聖旨,就不能讓木紫槿低頭,更不能無緣無故滅了淮王府,所以才又折回去,想逼著宣德帝寫道聖旨。
結果他回去晚了一步,燕昭儀已經騙得宣德帝喝下藥,陷入昏迷,而這毒是沒有解藥的,非得等三天之後,宣德帝自己醒過來不可。
沒辦法,他只好讓禮官擬了聖旨,但一直就沒找到玉璽在哪兒,蓋不了章,只能就這麼拿來了。
結果木紫槿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想騙她也沒門了,這女人就是個禍害,比淮王還該死!
「蘇默然,你到底把皇上怎麼樣了?」木紫槿厲聲喝問,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當然她很清楚,燕昭儀早已經得了元蒼擎的葯,將蘇皇后給的葯換掉了,所以宣德帝現在只是表面看起來跟蘇默然想像的一樣,實際上只是在昏睡,並沒有中毒。
蘇默然不屑地道,「淮王妃這是什麼意思?我能將皇上怎樣?明明是淮王要對我下毒手,皇上給了恩典,要我捉拿淮王進宮,淮王妃再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了!」
木紫槿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客氣,你想怎樣?」
蘇默然抬起了手,「若淮王妃不肯合作,乖乖交出淮王,我只好讓他們進去把人找出來了。」
原本他以為,兩下里必有一場大戰,不過他倒是不在乎,反正到時候就說是皇上旨意,就算百姓要怨恨,也只會怨恨皇上而已。
結果木紫槿卻往旁邊一讓,「既然你們非要進去搜,那就進去吧。」
蘇默然愣了愣,「淮王妃什麼意思?」
「你看到的意思,」木紫槿無所謂地笑笑,「不過我提醒你們,我這王府里裡外外都布滿機關,誰如果不想要命了,硬要往裡闖,站著進去,躺著出來,可別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