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除夕家宴
康德一聲高聲喊著：「申時到，夕年節家宴，開席！」
眾嬪妃舉杯端向皇上，道著：「臣妾恭祝皇上，開年吉祥，萬歲萬歲萬萬歲。」
段景延一同舉杯，共飲道：「同安。」
姜瑤吃了幾口，覺得味道甚是不錯，能把大席做的如此精緻的，不得不佩服。
趙貴嬪看著席桌上的菜式，說著：「今年淑妃準備的家宴，真是隆重，可比往年的都要隆重。」
皇后一笑，看了一眼段景延說：「想必定是花費不少，隆重雖好但皇上一向注重節儉，淑妃這樣大肆鋪張，到底還是年輕，這一頓的吃食可是要抵上平常人家十年的開銷。」
「本來國庫空虛，就該休養生息的時候，怎麼還能這麼揮霍。」
姜瑤微微一笑，早知道她們定是不會安安心心的吃這頓飯，道：「除夕家宴，可是一國的體面，若今日將就，百姓何以堅信大周王朝富庶，那更是讓別國小瞧了。」
皇后想不到姜瑤會想的這麼深遠，本來想將她一局，如此倒顯得自己見識短淺。
她側身問著身邊的琉璃道：「今年的家宴，用去了多少銀子？」
「回娘娘，一共是五十萬兩。」
這一問一答，整個乾清宮內，都聽得清楚。
皇后眉眼彎笑，但面上還是嚴肅著看向姜瑤，這明裡暗裡的指責，做的不好說寒酸丟了皇家顏面，做的好說鋪張浪費，這協理六宮果然是吃力不討好的。
「淑妃，這花費了國庫的十分之一，就換來了一頓晚宴，著實說不過去。」
段景延心下一沉，立馬冷起了臉色，臉瞬間黑了下去，若不能平息後宮與前朝，他就算吃個團圓飯都不成。
太后也是放下了碗筷，不悅的神色流露出來，見段景延未說什麼，也就靜觀其變。
這不多不少的五十萬兩，正好與修建堤壩的錢款數目一致，趙家真是陰狠，好計謀。
若段景延不肯批修建堤壩的錢款，那些趙家的大臣們更是上奏說淑妃濫用職權，大肆鋪張，只為一頓年夜飯，將淑妃推向風口浪尖。
流傳到民間，更是會激起民憤，說他拿人命當兒戲。
姜瑤聽到這裡就知道，這幾個長舌婦定是看不得她，無論做什麼事都要指手畫腳，也定是要酸的。
她轉身問著一旁的雲袖道：「可是屬實？」
「娘娘，咱們都是比照著往年的款項，只用了八萬兩，算下來還比往年省了兩三萬。可是前日，皇後娘娘吩咐內務府，以娘娘您的名義，給宮裡所有的宮女太監，每人一套冬衣。」
「還賞賜了不少錢財，從外面買進了不少西域用的酒樽器皿，用到今日的晚膳，想來都是以娘娘的名義做的，記在了娘娘名下。」
「為何不早說？」
「昨日我才聽內務府說起，但娘娘一直跟皇上在一塊，奴婢才沒找到機會告知。」
姜瑤皺起眉頭，再看向滿桌子的奢華鋪張，都是皇後背地里添的柴，她姜瑤還得謝謝皇后的苦心，幫她做的盡善盡美。
她起身，唇角微笑看向段景延道：「皇上，說起來臣妾還要謝謝皇后，臣妾第一次操辦家宴，很多地方想不到，都是皇後娘娘幫著臣妾購置。」
「看這琉璃水晶酒樽，這鑲金黃玉盤，還有這青玉的碗碟，」姜瑤瞥了一眼宮女們嶄新的衣衫，「還有這紫禁城裡下人們的衣衫，皇后這麼為臣妾操心，臣妾受之有愧。」
這樣的黑鍋她姜瑤不背，說的輕恃寵而驕，不懂節制，重了那就是禍國殃民的罪過。
她姜瑤沒做過的事，誰也不能往她頭上扣。
一旁的皇后立馬身子一僵，沒想到姜瑤立馬就回擊了過來，明明做的滴水不漏，卻沒想到內務府那幫奴才們更會做人，大氣不吭油水撈著，撈完還記得賣個人情。
「淑妃這話說的有些好笑，本宮在昭仁宮內一直靜養，如何能為淑妃操辦家宴？」
「皇後娘娘，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段景延冷哼一聲，手立馬拍向桌子，大聲說道：「康德，去！把內務府的人叫來。」
康德一聲應聲，「是。」
很快內務府的人就捧著冊子呈了上去，段景延拿過翻看著，看著那些大額的賬目下，署名是雲袖，但這字跡卻不盡相同，立馬將冊子隔著桌子扔到了殿上。
「皇后是當朕是三歲孩童嗎？」
姜瑤立馬起身走過去，撿起那個冊子，看著署名是雲袖，但那不是雲袖親手簽的，雲袖的小楷字，娟秀整齊。
而賬目上的卻是潦草字跡，字也模糊生疏，姜瑤不禁感激的看了一眼段景延。
他堅持查賬還她清白，事未明沒有一句責怪，這樣的段景延與她所看的宮斗戲，都是不同的，段景延心太清明了。
皇后立馬嚇得走下來，站到姜瑤旁邊跪了下去，說著：「請皇上明鑒，臣妾一直靜心待在昭仁宮，從未吩咐人去做過這些，想必是淑妃糊塗了。」
姜瑤挽起袖子，伸手將賬目遞給皇后，不急不躁的說著：「娘娘看看這字跡可否認識，但臣妾可是識得雲袖的小楷字，娘娘自己辯一辯。」
皇后看了一眼，紅著眼眶求著段景延，說著：「皇上，臣妾不認識啊，臣妾怎麼會識得一個宮女的筆記。定是淑妃自己揮霍私藏了銀兩，來攀誣臣妾。」
「內務府，說，是誰簽的？」
段景延一聲歷喝，嚇得內務府的掌事太監，跪了下去，磕著頭回著：「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琉璃，說要替淑妃娘娘操辦。」
「好啊，朕都禁了你的足，還擋不住你伸向內務府的手，你們趙家真是竊國錢財的好手啊。」
一直坐在一邊的太后，此時也坐不住了，立馬呵斥道：「皇后，身為一國之母，竟做出這種事，來人，去給我搜查昭仁宮。」
姜瑤想不到這好好的除夕家宴，竟是皇后自掘墳墓，當真是為了除掉她心急了。
靜候片刻，太後身邊的嬤嬤們回來，抬著三個大箱子到殿上，當中打開竟然是白花花的銀子。
嬤嬤說著：「回稟皇上，太后，這些銀子都是在昭仁宮內，琉璃的房間內搜出來的，一共是二十三萬兩雪花銀。」
皇后嚇得臉色立馬白了下去，氣急敗壞的她站起身，立馬給了身邊你的琉璃一巴掌。
她明明囑咐琉璃做事做乾淨，錢財不能過夜，要立馬送出去給父親。沒想到琉璃辦事不牢，那她自己給人留把柄，就別怪她捨棄她。
「賤婢！你竟然在我的宮裡做這種下賤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偷藏錢財，污衊淑妃。這種見不得人的事，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斂財，你這樣害我，讓我如何在後宮立足？」
「娘娘，我沒有！皇後娘娘，您不能那麼說啊，您救救我！明明是娘娘您……」
皇后又是一個巴掌打下去，出聲打斷道：「我看在你照顧我十來年的份上，會好好照顧你爹娘的，但你自己做了錯事還要自己擔著。」
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琉璃福下了身子，認了。
「皇上，一切都是琉璃所為，與皇後娘娘沒有任何關係。」
段景延冷著臉色，鄙夷的看著皇后的演技，太后也是拿起筷子，這種後宮里的手段見怪不怪。
姜瑤剛轉身要坐回去，就被皇后一把拽住裙擺，道：「淑妃，此事與我無關，你不能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你不能針對我。」
皇后的聲音小了下去，眼神陰狠的的看著轉過身的姜瑤，道：「否則，你休想知道你爺爺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