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矛盾再次升級
姜瑤看著問琴,拉著她的手就往殿內走去,雲袖對著殿內的人揮手退去,將門嚴實的關好。姜瑤這才緩緩的問道:「問琴,你跟在太後身邊久了,祥貴人真的是太后害死的嗎?」
問琴亦是搖了搖頭,道:「娘娘,我跟問弦如今算是祥安宮的一批老人了,可是自從祥貴人死後,太后將宮內的宮女太監都換了個遍,她身邊最親近的叫紅梅的宮女,也被送出宮嫁人了。」
「太后竟然這麼大費周章的。」
「我們這一波奴婢都是後來的,對於之前的事,太后絕口不提,我們也都是聽了這些年陸陸續續的傳言,才知曉一二。」
「這種事問琴姑姑都不知,那想必當年更是被遮的嚴嚴實實。那紅梅如今在何處?」
「聽說是嫁給了一位官員做了正妻,也是風光的很,有宋家太后做靠山依然是順風順水的很。」
姜瑤坐到了軟塌上,沉著眉眼,不發一語的思慮著,問琴也幫不上什麼,雲袖看著外面已經近了晌午,不解的道:「這都晌午了,皇上怎麼還沒有散朝呢?」
「定是被前朝的事纏了身。」
這邊剛說到段景延,只見他已經走到了院子里,雲袖聽見腳步聲,連忙打開殿門,撩開門帘。段景延陰沉著臉色,坐上了姜瑤一旁的軟塌。
姜瑤瞧著他的神色,立馬對雲袖和問琴擺擺手,二人示意掩了門往外走,康德站在門外看著二人出來,乾笑著道:「皇上今日心情不悅,你們在下面也得當心。」
「那是自然,我這就吩咐廚房做著清口去火的飯菜。」
問琴微微駭首,轉身走向廚房,康德盯著眼睛直瞧著問琴的身影,雲袖立刻擋住了視線,眼睛一轉道:「康公公在看什麼呢?可是看直了眼。」
康德被雲袖這一擋什麼也看不見了,立馬氣的手中的拂塵一揮,鼻孔一出氣道:「你那點鬼心思,別以為能瞞得過咱家,咱家是不拆穿,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雲袖竊笑著,顧盼著問琴的身影道:「那我得跟問琴姑姑好好說道說道,外面傳的康公公風流韻事,那掙著往上撲的小宮女們……」
「快快!一邊去!驚擾了皇上和娘娘,有你哭的!」
康德很是頭疼的看著雲袖,雲袖又是一陣掩嘴竊笑,跑著往後廚走去。
段景延伸手就要撥核桃,姜瑤一手拿過,在手中撥著,溫柔的言語道著:「皇上,如今後宮裡也是流言紛紛,想必前朝更是如此,不知道什麼人把舊事重提。」
「定是別有用心之人,舒服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段景延手中把玩著玉珠串,姜瑤將撥好的核桃放進瓷碗中,看著他挨個吃著,媚眼一笑。
「皇上也不必太過於憂心,流言止於智者,傳了多少年沒有個定論的事,無非是一些人想暗中操控此事。」
他緊鎖著眉心,眸子看向旁出,冷聲道著:「人人都如此言說,就連宮女太監都在說,當年太后瞞著眾人做的也真絕,宮裡的宮女太監都全部換掉,可仍然擋不住人心所向。」
「皇上無論如何還是要顧念大局,畢竟太后還是當朝太后,事關禮孝仁義,是不能輕易動之。流言再怎麼相傳都還是流言,得有知情者佐證才能辯白一二,壓下這些烏煙瘴氣。」
段景延聽聞姜瑤的話語,頓時對她更加另眼相待,如今後宮亂成一團,如今還能保持清醒理智的實屬不多。那些自稱飽讀詩書的大臣言官也都亂了陣腳,沒了方寸。
對此,段景延也是早就想到了,被堵在胸口的悶氣,疏散了一二。
「朕也是想到了此處,倒是有一人早些年與朕的生母,多有關照,就是如今在鄉下養老的吳自成,朕已經派人傳他進京。」
「那便能讓流言消減幾分了,也能夠讓後宮清明一下了。」
用過午膳姜瑤剛準備服侍段景延午睡,姜瑤嘆息一下,最近重事紛擾,段景延變得更是忙碌。
「想來蘇妙那邊今日也該出宮了,我們就不去相送了,去蘇家看看海瑾吧。」
雲袖聽聞能夠出宮,一陣歡喜神色,立馬前去備車。
宮城外,滿大街的流言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南梔走在大街上,眼神掃過喝著茶品評著事態的百姓,走到了錦王府邸。
太后動用的正是京城內的官兵,而這些官兵即使不隸屬於平陽郡主,但仍舊會賣幾分薄面。南梔往府門前一站,官兵立馬喜笑顏開的把門一推。
「郡主,又來了啊,快請進。」
南梔點頭應了一聲,走了進去,身後的隨從瞪了官兵一眼,道:「什麼叫又!我們郡主總共就沒來幾次。」
眾官兵紛紛憋著笑,南梔走進院子內,看見錦王在院子內舞著長槍,南梔從架子上拿出一把長劍,提劍上前,對著錦王揮了過去。
「看劍!」
錦王輕而易舉的拿長槍一揮,擋住了南梔的劍,他露出不明意味的笑,道著:「郡主一次又一次的往這裡跑著,莫不是還顧念著舊情?」
南梔怒目圓睜,往地上「呸」了一口,將長劍往回一撤,被錦王毫不在意的神情激怒。
「你毀了我的姻緣,害我如今變成京城眾人嘲笑的對象,看我今日不殺了你泄憤。」
說罷,長劍又是一揮,向著錦王就沖了過去,錦王拿長槍一擋,慵懶的一笑道:「若不是當日顧念你還是個郡主,早就一劍殺了你,哪裡還能讓你出來霍亂錦王軍。」
「那正好的,你我今日來個勝負之分,你贏了殺了我,我贏了殺了你,如何?」
錦王摸了摸槍矛,冷哼一聲往石磚上一插,頓時石磚碎裂開來,道:「就憑你,可不是我的對手,每日都來不還是被我打敗,你那點功夫只能對付個小毛賊。」
「拿命來!」
南梔被激怒了,拿著長劍再次往上沖,被錦王一揮長槍,一下子將劍挑到了長空中,隨後直愣愣的落到了地上,錦王沖著南梔一個邪魅的笑。
就那一笑,讓南梔定住了身,心裡一瞬間被牽的生疼,如此好看的人兒怎麼能這麼傷她的心?明明心裡還想著這段姻緣,嘴上卻是要打要殺,才能有借口前來。
知道他只看的上淑貴妃那樣的人,自己只是浮萍之姿,當初不過是場聯姻罷了,從未多看她一眼,所以他才會拿玲夕作踐於她。
又能怨誰?還不是自己心裡放不下眼前這個人,看上了那張皮囊,可就連自己的心也說不清還有什麼牽絆著她。
「我輸了,要打要殺隨意吧。」
南梔看著那漸漸逼過來的長槍,緩緩閉上眼睛,能聽到空氣帶過來簌簌的風聲,風勁吹動著她額鬢的長發。
錦王覺得這個小姑娘甚是有趣,御花園第一眼是跋扈不屈的驕橫郡主,第二眼是喜宴上憤怒挑釁的無畏,這幾日她每日都來找他打架,像是要抒發心中的怒氣。
但在情場廝混的錦王,怎麼能不明白這個南梔心裡的想法,無外乎就是一個情字。
錦王將槍矛抵到南梔的眉心,稍微一用力,玄鐵打造的矛頭就能鑽透南梔的腦殼,錦王手持著長矛,歪著頭瞧著緊閉著雙眼的南梔,亦是覺得很是有趣。
「你,不會是真的想嫁給我吧。」
南梔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錦王荒唐的出言,看著眉心的槍矛,眼中帶著憤怒的神色,像極了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休想占我的便宜,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一片片的將肉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