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小看了她
姜瑤一邊憤懣的擦著臉上的茶漬,鵝黃色的絹帕將臉上的脂粉也全部擦了下來,她擦得時候可沒想那麼多,只覺得臉上的像是被吐了吐沫一般的難受。
贏少看著對面狂擦臉的她,本來心裡還有些歉意,可是聽著她的話心裡就有股怒火,真是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
就在要開口出言呵斥的時候,看著那本來面黃的臉,漸漸露出白皙。
濃濃的眉毛也被擦掉幾分,一張臉花的不成樣子,比剛才進門時候還要更加難看。
他話到嘴邊頓時不忍心說出口了,嘴角牽出一抹笑意,所有女子都是為了美而施粉黛,而此人卻越畫越難看。
「你還笑!真是沒臉沒皮的很了。」
姜瑤擦完臉將手上的帕子一扔,凌厲的眼神看著贏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下油鍋。此時小廝將酒菜上了上來,贏少拿過酒壺,倒了一杯。
「既然剛才冒犯了初姑娘,那我就罰酒一杯,以做賠罪。」
姜瑤冷哼了一聲,面上可沒有什麼好臉色,贏少端起酒杯飲了下去,姜瑤利索的拿過酒壺又給他倒了一杯,說道:「一杯怎麼夠賠罪,太沒有誠意了,怎麼也得三杯。」
贏少看著真是不懂進退的姜瑤,眼眸里卷著一股冷風,想他何時給任何人賠罪過?如今已經低了姿態賠罪還要被罰酒三杯,真是反了!
姜瑤挑著眉眼看著贏少,「怎麼贏少不肯喝?就這麼沒有誠意,那我看也不必聊了,就讓明日媚妃找你們碧霄閣的麻煩吧,寵妃的權勢可是很大的。」
贏少拿著手上的酒杯,聽喝姜瑤言語中的威脅,漸漸地他嘴角泛起一股笑意,他呢喃著:「寵妃……確實是。」
隨後,他拿起酒杯一飲而下,姜瑤又很是幸災樂禍的倒了一杯,贏少沒有任何抗拒,盯著姜瑤的眼神就飲了下去。
看著他喝完三杯姜瑤這才罷休,重新坐正身子,道:「剛才初言給贏少的條件,贏少覺得如何?給的起嗎?」
姜瑤自顧自的拿起一個雞腿,很沒有吃相的啃著,反正她的臉都丟光了,哪裡還需要什麼面子,腹中飢腸轆轆,需要胡吃海塞一頓。
「給的起,不過碧霄閣的分成不行,可以折算瑤池的分成給你。」
真不愧是生意人,真是精明的很,輕而易舉的就破了姜瑤的難題,但是姜瑤可沒有這麼好打發。
「如今我又不是瑤池的人了,贏少還按瑤池的分成計算,未免有些敷衍了,既然贏少自己的說出的話,沒有承諾,那我怎麼能加入你們碧霄閣。」
贏少眼眸一沉,看著姜瑤這是拿著媚妃為由頭,吃定了他,他是真不知道姜瑤會大方的給一成的分紅,「那初言姑娘,如今不也是沒有退路,既然回不去瑤池,在我的地盤就要守我的規矩。」
「贏少真是說笑了,我怎麼就要守你的規矩,我是你碧霄閣的人嗎?」
「那初言大可以試一試,看能不能平安出了月滿樓的門。」
姜瑤聽著此話,心裡一沉,聽后酒樓里烏拉拉的一片腳步聲,姜瑤立馬站起身打開身後的廂房門,只見一個個的官兵拿著弓弩一層層的包圍了廂房。
還有些只對著寒舟,他一臉怒氣的緊握著書中的劍,毅然的道著:「不怕。」
姜瑤聽著寒舟的話,瞬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時候還在安慰她,這已經沒有怕的必要了,就算寒舟武功再高,殺人再不眨眼,這麼多人不反抗也得殺好一會。
余鴻在一旁向著姜瑤一拱手道:「初姑娘放心,只要姑娘願意加入碧霄閣,這些冷冰利器斷然不會傷到姑娘。」
姜瑤餘光看著酒樓之下,已經被一片片的士兵沾滿,她臉色沉著,冷哼著狠狠地關上門,又看向廂房內的外面的窗戶。
贏少自斟自飲著,雲淡風輕的道:「別看了,你沒有退路可言,要麼乖乖的把圖畫了,要麼就做一隻刺蝟,興許我心情好還能不把你扔去亂葬崗。」
姜瑤此刻深刻的感知到,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
這地頭蛇還真是他惹不起的,下面一條街滿是官兵,足足出動了得有一萬人,就為了逼她,她攏在袖子下的手頓時緊緊的攥著。
「筆墨紙硯已經備好,初姑娘想好了,就下筆吧。」
赤條條的威脅,姜瑤轉身滿是寒意的眼神盯著贏少,只見他絲毫不在意的飲著手中的酒。雲淡風輕的模樣令她咬牙切齒著,姜瑤深吸一口氣,准而戴上笑意道:「好,我畫。」
贏少嘴邊的笑意更大了,想著剛才還盛氣凌人的人,如今很是識時務的很。
姜瑤此刻心裡很是心酸,走到桌案前,鋪開紙張拿著毛筆,就在紙上畫起來,她一邊畫著一邊想著:今日是輕敵了,想不到贏少還有官場的權勢傍身,下次她定會找補回來。
姜瑤粗淺的化了釵環的樣式,將手上的筆一摔,道:「夠了吧。」
贏少手一抬,示意著姜瑤拿過去給他看,姜瑤拿去幾張紙,恨恨的塞進贏少的手中,贏少也不在意姜瑤的態度,拿過去觀瞧著。
以為那裁剪衣服,不過是被媚妃歪打正著,如今看到姜瑤的畫圖,一隻孔雀形狀的步搖,尾部是孔雀羽形狀的流蘇墜子,光是看這張圖他就很期待成品。
看著姜瑤擺著胳膊站在一旁又氣又惱又無奈的表情,他牽了牽嘴角,翻看著下一張圖,是一枝發簪的樣式,沒有太大的突兀,但寫明一定是絹花工藝。
他翻看著最後一張的耳飾和項鏈,竟然是簡單的花枝形狀,他此刻才真的正眼看向姜瑤,確實是一個有才情的女子,跟著那脾氣一樣的傲氣。
「可以走了嗎?」
「當然,我在碧霄閣恭候初姑娘。」
姜瑤一甩袖子,怒氣沖沖的一甩袖子,出了門一把拉上寒舟的手,「我們走。」
說罷,她冷著臉色,就往樓下走去,姜瑤走在官兵中,心裡就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下次教訓贏少。
寒舟看著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他本來已經做好奮戰到死的準備,沒想到竟有一種被眼前的小小女人拯救的感覺,心裡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余鴻走進廂房內,贏少將手上的圖紙一把甩給余鴻,余鴻掃了一眼圖紙,神色帶著欣賞的看著,贏少冷著聲音道:「讓你查的蒼山國鋪面的事如何了?」
「哦,屬下差了,是有一位男子在咱們碧霄閣定了一身衣裳,但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滿意。甚至帶著人砸了鋪面,在蒼山國鬧得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