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段景延飲酒沉淪
贏少聽完此言,眼眸一深,眼眸微眯著,嘴角抿著酒水道:「誰敢下此手?」
「表面上是一個普通的生意男子,給自家的小妾所做,但是這背後的之人卻查不到。」
「那就給蒼山國施壓,就不信蒼琥珀的地界上,他自己都查不出來。」
余鴻拱手道:「是,屬下立刻去辦。」
姜瑤拉著寒舟徑直從月滿樓出來,一路拉著他從那些官兵中走過,姜瑤的神色冰冷著,她走在前面,寒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看得出她很生氣。
寒舟另一隻手緊握著手上的劍鞘,眉頭微微皺起,第一次他是用此方式堂而皇之的突破重圍,被拉著走出來。
曾經他都是踏著屍首,踩著血水,一步步的走出來的。
站在樓閣上的贏少看著樓下的姜瑤,一聲的白衣,拉著身後的隨從,他饒有興緻的看著那背影,手對著下面一揮,頓時官兵想著周圍四散而去。
姜瑤看著周圍散開的官兵,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她停住腳步鬆開了寒舟的手腕,低垂著眼眸站在當街,看著身邊的如魚貫而出的官兵,才漸漸鬆了口氣。
「我可以,護你。」
寒舟堅毅的神色站在姜瑤的面前,姜瑤聽后一個笑意,想著龐大的官兵數量,問道:「你還能以一殺萬不成?」
「可。」
「可是你會死,你死了連護送我銀子,可都拿不到,不過就是亂葬崗的下場。」
「不怕。」
姜瑤深吸一口氣,看著尤其固執的寒舟,頓時覺得有些時候無法理解他的腦袋,人哪有不愛惜自己的命的,就連她自己都很是識時務的很。
「你就這麼肯為了僱主去死?」
「是。」
「那你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寒舟沒有回答,姜瑤眉眼帶著探尋的笑意,轉身走在大街上,耳邊聽著那些叫賣聲,問著:「你護送我平安回去,能得多少銀兩?」
「五千兩。」
姜瑤詫異著,一條忠心為僱主的人命,「你的命值五千兩?」
「不值。」
突然姜瑤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刻解釋著:「我的意思是說你的命不值五千兩,不是,是五千兩值不得你,不只得五千兩……」
越是解釋越是混亂,姜瑤瞬間扶額,寒舟卻聽得毫無波瀾,這在他殺手的生涯上已經司空見慣,命不是很重要。
「我是說,命很金貴。」
姜瑤淡然的走在前面,風卷著她的衣角翻飛,寒舟跟在姜瑤的身後,那寡淡的眼神,淡漠的神情下,說出來的話卻是這般的溫熱的。
蒼山國的一處繁華的青樓內,一個男子桌面上擺滿了酒壺,屋內一個個身著露骨舞衣的女子,在屋內隨著樂師的琴弦只剩舞起,諾大的屋內,垂著一條條的垂幔。
「爺,再喝一杯嘛,就一杯。」
男子披散著頭髮,身上只著一身裡衣,還坦露著胸懷,身邊摟著兩個女子,各個眉目如畫溫柔似水的嬌人,女子依偎在男子的懷中,耳鬢廝磨的說著話語。
男子在女子耳邊輕聲的說著什麼,邪魅的嘴角彎起,女子一陣面紅耳赤著。
「爺,喜兒不依,公子得把這杯酒喝了。」
男子披散著的頭髮轉過來臉頰,那般的魅惑,白皙的肌膚上,深邃的眉眼, 刀刻挺翹的鼻樑,薄薄的一張唇。再熟悉不過,正是當日憤然離開清正殿的段景延。
門吱呀一聲打開,康德彎著身子走進來,不敢看段景延,戰戰兢兢的道:「爺,虛清國那邊來信了。」
段景延沒有任何錶示,而是端起酒杯,嘴裡道著:「好,喝了就是了。」
康德不知道段景延是不是想聽,硬著頭皮繼續道:「帝上已經去了北暝國。」
段景延仍舊是摟著身邊的女子,女子們嬌笑起來,又紛紛為段景延倒酒道:「爺,您酒量好,可莫要欺負我們。」
段景延伸手捏著女子的下巴,拿起一杯酒,送到女子的嘴邊道:「輪到你了,喝了這一杯,爺給你一千兩。」
女子已經有些醉意,但還是張開口一飲而下。
康德在一旁站的很是尷尬,眼神提溜著:「說是收了碧霄閣贏少的邀請,帶著信物前去。」
段景延聽到這,一直笑著的臉逐漸冰冷下來,他將女子臉一甩,憤然的道:「她愛去哪就去哪,與朕何干!以後這種事,休要再來煩朕。」
康德聽到段景延的言語,不知道是因為聽到姜瑤的消息生氣,還是因為她因為贏少去了北暝國。想著信中提到的帝上身孕之事,哽在嘴邊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想了想,若是真說出來,估計又得發瘋一通,罷了……
康德剛退出廂房,就看見蒼琥珀氣沖沖的走了過來,一聲戾氣的踹開門,大步走了進去,這一個驚嚇嚇得屋內的女子們各個花容失色。
段景延不耐煩的眼神看去,就看見蒼琥珀凜著神色,過來一腳踢翻了他面前的桌子,恨得咬牙切齒的道:「早知道你今日這副模樣,當日就不該讓你通關!」
段景延一聲冷笑,手裡還拿著酒壺,不在意的仰起頭,就灌了一口酒,「你來了。」
「為了那個薄情寡義的女人,你覺得值得嗎?你我為她付出多少,她根本看不見。你就算在這裡喝死,她也不會再來看你一眼。」
蒼琥珀看著此時如同一灘爛泥的段景延,那裡還是往日那個孤傲的皇上,像極了一個普通人,受了情傷就四處買醉。
段景延苦笑了一下,再次灌了一口酒,道:「你休要再提她,朕與她何干?」
「既然你說與你何干,那你還在我的地界上跟碧霄閣過不去,砸了他的鋪子,此舉何為?」
段景延將懷中的妓子一松,沉著眼眸看著蒼琥珀,一字字的道著:「朕、樂、意。」
蒼琥珀看著這樣的段景延,著實有些氣的想一刀砍了他,他沖著屋內瑟瑟發抖的女妓們道:「都給本帝王滾出去!」
他沉著臉色在段景延的對面坐下來,拿過一旁的酒壺,恍著裡面的酒,冷哼一聲:「沒想到咱們兩個兜兜轉轉,又能重新坐到一起喝酒。從前是為救一個女人,如今是為了恨一個女人。」
段景延抬起腿手拄著額頭,深邃的眸子看著他,道:「所以你就對虛清國封鎖邊境,借著碧霄閣,重擊虛清國?」
「何為虛清國?虛情假意,這就是虛清國。你如今連段家的江山都搭了進去,說的好聽還能稱你一聲皇上,說的不好聽你就是一條喪家犬,你看看你如今有什麼?家破人亡,妻離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