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終有事發之日
養心殿內,龍皇坐在殿內的正中央,威嚴而又沉思的模樣,坐著一把尋常的椅子上,殿內已經站滿了之前殿外等候的嬪妃,還包括一臉急色的姬紅花。
龍皇的腳底下,跪著一個太監正是趕回來的康德,身子匍匐在地上誠惶誠恐著。
眾人紛紛議論著究竟出了何事,竟然大有一種宣召的意味。
龍后被婉貴妃扶著從后未來,龍后坐在龍皇的身邊,婉貴妃自行走去了嬪妃中央,不一會,段景延就拉著姜瑤的手走了進來。
那些嬪妃們一片嘩然,眾人目瞪口呆著,頓時會意皇上不早朝的原因,都能想象的到龍皇龍后看到的場景。
賢妃臉上依舊的冷漠之色,德妃的媚眼一瞥,輕哼了一聲,賢妃則是看著姜瑤怒目而視著,芸妃驚異的拿著帕子捂上了口鼻,那眉眼間的傷情更重。
「皇上,決定了嗎?」
龍皇坐在椅子上,冷麵的看著攜手而來的二人,段景延站在殿內當著眾人面,清冷的回著:「朕願意為自己的選擇受極刑,朕的人朕自己來護。」
姜瑤忽然一個側目看著段景延,說的話斬釘截鐵,令她心裡很是觸動,她突然明白了帝上為何會愛他那麼多年,愛到那種程度。
他身上有一股刻進骨子裡的帝王之氣,帶著無盡的魅惑,總會給他心裡的人一個倚靠。
龍皇冷哼一聲,手在扶手上一個緊握,怒吼著道:「虎將!」
隨後站在殿外候著的虎將,立刻大步走了進來,對著龍皇一個作揖,「末將在。」
「將皇上帶到寒潭地牢浸三日,行百鞭。」
虎將頓時頭猛地抬了起來,他身在皇上身邊三年,怎會不知皇上的身子狀況,哪裡是能收的了這些極刑的人,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龍皇,依著皇上如今的身子,恐怕難以承受……」
跪在地上的康德頓時臉色滿是灰敗,他直起身子看向段景延,身子顫抖起來,連連勸著:「皇上不可啊,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當兒戲啊。」
婉貴妃也帶領著眾嬪妃紛紛下拜著:「求龍皇開恩,饒恕皇上吧。」
段景延這是看向姜瑤,瞧著姜瑤的眸子里已經沒有冰璃之色的寒意,倒是汪著寒冰融化的泉水,晶瑩透亮著。
「朕心意已決,你們不必聒噪,虎將,走吧。」
他瞧著姜瑤,眼神里充滿著對於未來的憧憬,像是煥然一新的容光煥發,彷彿去的不再是地牢,像是去拿打開姜瑤心菲的鑰匙。
他湊到姜瑤耳邊,對著她輕聲低語著:「等朕歸來的時候,娶你可好?」
姜瑤被那一個娶字,猛烈的敲擊著心口,她想是聽了許多遍這個字眼,聽到很多人對她說起過,可是只有此刻段景延說的時候,她才能深有體悟。
那種內心的愉悅之感,是任何人給不了她的。
姜瑤沒有任何回應,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內心的歡愉並不能代表什麼,畢竟他是姐姐的人,是君臨鸞鳳和阿曜的父皇。
額娘也厭惡極了這個人,這樁婚事恐怕也更是不可能。
段景延期待著姜瑤的答案,可是並沒有等來,他也不惱,「朕會一直等你的回應。」
說罷,他一甩下擺轉身跟著虎將走了出去,龍皇坐在椅子上陰沉著臉色。
龍后瞧著段景延走出養心殿,這才看向姜瑤開口道:「方才,你說你叫姬紅花,可都是真的是姬家的人?」
「她不是,我才是真正的姬紅花。」
嬪妃們身後的姬紅花此時撞開眾嬪妃的身子,大步走到龍皇龍后的面前,姜瑤頓時一個錯愕,眉頭一皺著:「紅花,你怎麼在這裡?」
「來救你啊,本小姐可不是輕易欠人情的人。」
姬紅花很是仗義的一拍胸脯,對著姜瑤一臉的憨笑著,姜瑤很是感謝她到來的好心,可是如今瞧著殿內人人的面色,卻是紛紛出之而後快。
「哀家都被你們弄糊塗了,究竟誰才是姬家的千金,那另一人又是誰?」
姬紅花立刻著急的解釋著:「龍后,我此時姬紅花,我爹是當朝的吏部尚書姬章明,在朝為官三十載,是我溺水暈厥,她才替我入宮參與選秀,實屬是為了免於責罰。」
龍后眉眼一轉,印了一口茶水,似是對這些全然不感興趣,看向姜瑤探究著:「那你又是誰?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有什麼人?」
「她是來自北暝之人,在南邵國與民女相遇,載船而來的西蟠。」
龍后一個嗔視著姬紅花道:「沒問你,哀家要她親口言說。」
姜瑤想著上官顏平日的叮囑,出門一定不能對任何人言說所住之地,父母之姓,否則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叫姜瑤,住在北暝國的郊外的荒山上。」
那些嬪妃們聞言,紛紛一陣嘲諷的言語道:「原來是窮困潦倒之人,靠著名字改名,用來引誘皇上,你還真當你是帝……」
賢妃剛要說出口,只見龍皇的臉色陰沉著,當即就閉上了嘴,婉貴妃深吸一口氣,大有一種攥在手心裡的安穩感。
她以為會是怎樣的來頭,如今一看不過是一個貧窮之家的女兒,早知道她就該做的一乾二淨,免了今日的後患。
「那你為何去南詔那種虎狼之地?」
慈妃是有意將姜瑤做實此刻的身份,不停的往那引著,姜瑤一個蹙眉不知道如何解釋,急的姬紅花為她出言:「那是因為她是追隨者她的未婚夫君,才去的南詔。」
「未婚夫君?」
「是啊,我親眼所見,他的那個未婚夫君就是個臭男人,懷裡摟抱著別的女人,姜瑤被氣的當場悔婚。心灰意冷這次同我來的西蟠,想著散心……」
「真是好計謀啊,做些天衣無縫。恐怕就是南詔國的女殺手,為了滿混過關入境,才依附了姬小姐的入境,神不知鬼不覺,如今又這般手段想要害了皇上……」
慈妃無論姬紅花如何解釋,都是一副想要做實的嘴臉,生怕姜瑤還有翻身的機會。一眾嬪妃們也跟著慈妃附和著,都想將姜瑤至於死地。
龍后和婉貴妃這是旁觀事態,心裡瞭然姜瑤是斷然活不下來,也不能活下來。
嬪妃中的惠妃將一切看在眼裡,冷聲一笑,著:「慈妃是沒有聽清楚姬小姐的言語嗎,來自北暝如何就成了南詔的人,再說極刑是皇上的選擇,怎麼就成了她的全盤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