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小鬼陳天方
執事們來的很快,無憂覺得就是自己剛剛說完話,那群執事就跑來了。
「何人在此鬧事。」無憂眼睛一眯。
見鬼,怎麼是這個人。
那名姓墨的執事見到來人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監……監視長,你怎麼來了?」
「哦,是小墨啊,陸夫子叫我來維持一下他們名士院的秩序,順便綁個參謀回去,沒想到我剛來就有人鬧事,怎麼回事?「監事長面無表情。
「是……是……」執事嘴唇輕輕嗡動,身上的真元波動若有若無,他正在給監事長說明此地發生的事情。
片刻后,監事長上下打量了一下無憂,卻對著眾人問道:」你們都是來找戰術參謀的?「
有些人點了點頭,而更多的人則是避開了監事長的目光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轉而又問了那個黃衣青年:「你叫什麼名字,和這個叫糜天龍的是什麼關係?」
黃衣青年的眼中明顯充滿了懼意,但還是依舊說了下去:」我只是一個看不過眼的人,因為這個和尚混淆黑白,顛倒是非,才向墨師兄說明原委的。「
他不知為什麼眼神有些閃爍,連話都說不利索。
「嗯,很好。」監事長點了點頭,然後便轉頭進入了院子里。
「那個光頭你跟我進來吧,至於那個看不過眼的人……」他沉默了一下,對著那位姓墨執事說:「打斷一條腿,丟小黑屋去。」
黃衣青年聽到對於自己的處置愣了片刻后大喊道:「陳師兄,我不服,我犯了什麼過錯,憑什麼我就要受罰,而他不用。「
監事長腳步頓住,轉過身漠然地看著黃衣青年,扯了扯嘴角:」難道你沒看見和尚師弟受傷了么,嘴角上都流著血,還有我再告訴你個消息。「
他指了指還站著沒動的無憂說:」他真有道武的代表資格,陸子川陸夫子說的,至於為什麼要處罰你……「
監事長摸了摸下巴:「我不喜歡你,小墨,打斷兩條腿,然後給他開個光。要是依依問起來就隨便編個罪名好了。」
那姓墨的執事不管已經有些嘩然的全場,低頭應了個是,走到的那名眼神已經渙散的黃衣青年面前,拉著他便往外圍拖。
還有幾個執事走到糜天龍身邊,手把手把他放到了擔架上,準備抬他去治療。
那位姓陳的監事長說完話后停在原地看著無憂。
眼神淡漠而清冷。
無憂會意,便跟著他走進了名士院。
小鵬王看著那個人,用手肘懟了懟旁邊已經有些傻的宋大龍:「這人誰啊,怎麼看起很厲害的樣子,這些人怎麼連屁都不敢放。「
宋大龍拍了拍腳下的泥土,心有餘悸地看著無憂去向的名士院。
「陳天方,監察院的監事長。」
見到小鵬王還是不明白的樣子,宋大龍也不奇怪繼續說道:「你在道武混的久了就會知道,監察院有閻王小鬼,閻王陳依依,小鬼陳天方。倒不是說陳天方實力沒有前者強,只是因為他是一個非常難纏的人。」
「怎麼難纏了?」
「打個比方吧,比如就說剛剛發生了一個和尚把一個姑娘肚子搞大了,然後姑娘把和尚打暈了背回了家這件事情,我聽聞最後不了了之了。這要是換做他來辦,估計就是兩個人全抓進監察院,不問青紅皂白先打一頓,打完再問有的沒的。」
「女人也打?」小鵬王詫異的問道。
宋大龍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打……曾今有個師姐犯了事正好被陳天方看到了,當場就直接打暈拽回監察院了,後來那位師姐就再也沒從監察院里出來過。」
「打死了?」小鵬王瞪圓了眼睛。
「怎麼可能,是打傻了,那師姐不知怎麼就喜歡上陳天方了,然後就在監察院尋了個文案的工作天天纏著陳天方打她。「
「還能這樣?」小鵬王喃喃說道。
「自然是可能的,陳天方幸好是生在了道武,若是生在大康,只怕京城的官帽子隔上幾天就都被他割一片。」
一個喝醉酒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到小鵬王身邊,渾身的酒氣熏得小鵬王差點捏住自己的鼻子了。
「師兄是?」出生皇族的小鵬王好歹也沒有失了禮數,微微一欠身,詢問來人的身份。
「陸輕,字二餅。名士院中最大的才子。」
正當小鵬王震驚時,旁邊的人便笑了起來:「明王孫,你就聽他吹吧,一個沒錢的酒鬼而已,仗著陸夫子養子的身份,走的後門才進的道武,你可千萬別被這人騙了。「
小鵬王見到周圍的人都笑吟吟地等著看那個人的好戲,當下也沒說什麼,再行了個禮,便轉頭緩緩離開了。
他還要去找那個半年連屁都不放的劍冢二公子,實在沒心思在這裡跟那些無聊的人一起去奚落一個酒鬼。
他捏了捏無憂給他的匿跡丹,他已經感覺到了紅袖身上的留聲蠱。
二傻子,這段時間過的好么?有什麼順心的事么?
這一刻,他似乎又變成了剛出妖界時,戾氣十足的金翅大鵬。
無憂跟著陳天方走進名士院后,尋了一個地方便坐了下來。
看到小院子內人擠人,唯獨自己的周圍似乎散發著來自陰間的冷氣,無憂就知道這位敢拽著別人頭髮當風箏線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眼下他正看著自己,於其說是看著,倒不如說發獃的臉正好對著自己罷了。
「師兄……你這麼看著貧僧是何故?」無憂終於不好意思說了出來。
「沒事,就是想看看你,你叫無憂是吧。「
見到無憂點了點頭,他又繼續說了起來:「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抓你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嘴角上是番茄加上醬油調和而成的么。」
無憂噴出血液本來就是調製而成,雖然非常複雜但主料確實是醬油和番茄。
見到自己的小伎倆被戳破,無憂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師兄為何不抓我?」
陳天方咧了咧嘴角,似乎是要笑的樣子,但是臉上的其他肌肉又好像被凍住一般一動不動。
「笑容」難看無比。
」因為你把監察院放在眼裡了,你做的事情無一不是給監察院台階下,包括吐血,包括故意讓糜天龍抓住你的腦袋,若是我不來摻上一腳,大概糜天龍已經被你整死了吧。「
無憂點了點頭,眼前這個人雖然沒有看到全過程,但已經敏銳地洞悉了自己計劃。
若是監事長不來,無憂依然會繼續跟執事扯皮下去,不到最後絕對不拿出道武給的圓牌子。
只要再耽擱個片刻,糜天龍就徹底廢了,以他血液為藥引的蒙汗藥可不單單隻是暫時讓人失去戰鬥力那麼簡單。
「師兄反悔要抓貧僧回去了?」無憂笑著問道。
「師兄喜歡給監事院面子的人,以後吐血什麼逼真一些,最好拿狗血或者兔子血,要是下次做戲的方式再那麼拙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另一個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吱呀吱呀。
大門緩緩關上,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笑眯眯地看著陳天方說道:「天方,小無憂是個和尚,怎麼會把那些糟踐東西含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