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其他小說>陰陽眼之陰生> 第44章 青銅劍傷陰生 茅道長戰江成

第44章 青銅劍傷陰生 茅道長戰江成

  陰生猛地轉過身來,嚇得江成住了腳。


  「江老伯,你真的還不明白嗎?」陰生道,「這座城為什麼是空城?你的親人為什麼都離你而去,你真的不明白嗎?」


  「你懂什麼?我不需要什麼親人,我只需要你們這些死人!」江成道。


  「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除了害人,還有什麼?害人的快感?可是你想過嗎?一旦你殺死一個人,那個人背後又有多少人會傷心,他們如果都來想找你尋仇呢?」陰生道。


  「我不需要什麼意義,反正我也要死了,我先殺了你再說。」江成一劍刺中陰生胸膛。


  陰生嘴裡吐了口血,苦笑。


  「娘親!」靈兒道,「你個壞老頭,幹什麼傷害我娘親!」


  「哼,我要他陪著我過一陣子!」江成道。


  「江老伯,如果你殺了我真的有一絲快樂,那就來吧,再刺得深一些,來啊!」陰生吼道。


  江成不知為何忽然停了手,使勁把劍從陰生胸口拔了出來。


  鮮血登時從傷口噴涌而出,陰生撫住胸口,跪了下來,又吐了口血。


  「你為什麼不逃走?」江成道。


  陰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江老伯,你現在終於明白了嗎?」


  「你這人怎麼這麼怪?」江成十分不解,他從來沒遇到過像陰生這樣的人。


  「江老伯,來,你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麼。」陰生伸出另一隻手,期待著江成拉住他的手,他雙眼含笑,在江成看來,這簡直是可惡又傻得可憐!

  江成已經殺了太多人了,女人,男人,小孩,老人,凡是從這鬼城裡路過的人,無一倖免,除了他眼前的這個少年。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現在的感受,不知為何,內心裡竟然有那麼一點愧疚,呵,真是可笑!


  「你···你真的想知道?」江成道。


  「對,我想知道!」陰生虛弱但堅定道。


  江成似乎在猶豫,但是他的腳在慢慢挪動,一步,一步,終於,他大步邁向陰生,一把抓住陰生伸出的手,跪了下來,眼中流露出愧疚和難過。


  陰生抱著他,感覺到他身體的抽搐。


  「你跟我兒子實在是太像了!」江成緩緩說道,「他也像你這般大,笑起來的樣子十分憨傻,但是很溫暖,我打心底里愛著他,可是···」


  說到這裡,江成老淚縱橫,眼睛里滿是凄涼,「可是,他卻被我親手殺死了!」


  「什麼?」陰生驚詫。


  「是啊,連你也驚訝吧,就是我,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江成道。


  「你一定不是故意的!」陰生道。


  「不,我是故意的!」江成道。


  「為什麼?」陰生問道。


  「那時的我沉迷於法術,我想成仙,所以就把所有的人和事都放下了,甚至是我的兒子。


  「我一心修行,對家裡的老人,妻子,孩子,所有的人都置之不理,終於,我有了一點進步,法術有所精益。


  「一天,我正在研究一門讓人永遠不腐的法術,可是世上根本沒有什麼法術能讓人不老,就算是神仙也會老,只是他們看起來年輕,死是連神仙也避免不了的。


  「有一天,我在書房裡看書,突然發現融化的蠟油竟然滴在了我的書上,我發現那滴上了蠟油的紙竟然變得堅硬,於是,我把那張紙放在水裡,滴了蠟油的地方竟然不會被水浸透。


  「忽然靈光乍現,若是把這蠟油滴在人的身上,那人豈不是不會死?


  「於是,我越來越痴迷,越來越痴迷,我用法術造了一座蠟山,可是誰來先試試呢?」


  陰生渾身一顫:「難道是···」


  「不錯,就是我的兒子,我把我的兒子做成了蠟像,我把用法術束縛住,用融化的蠟油澆築在他身上,我成功了,可是我的兒子卻死了!

  「我偷偷開始做實驗,所有的人,對,我家裡所有的人都被我做成了蠟像。


  「後來,我把整個村子里的人都變成了蠟像,這怎麼夠,遠遠不夠,我把行人也做成了蠟像。


  「可是,這城裡只有我一個人,實在太寂寞,所以,法術就起了作用!

  「我用活靈之術讓那些蠟像都像人一般活蹦亂跳,會唱曲兒,會跳舞,會吃飯,能說話,不過,只要我想讓他們停,他們就能停!」


  陰生忽然覺得不可思議:「這···這也太荒謬了!」


  「是啊,想在想來也太荒謬了!不過,」忽然,江成把手一緊,「我這鬼城裡還缺了一個能看見鬼的陰陽眼,而你正好合適,不如···」


  一道白光朝江成閃過,陰生已經被茅道長抱在懷裡,陰生看著茅道長憔悴一笑,「茅道長,你來了!」


  「大膽江成,你竟然傷我徒兒,他好心勸你改邪歸正,你竟然還要傷他性命!太也可惡!」茅道長道。


  「哼,你又是什麼老道,竟敢壞我好事!看招!」江成飛身而來。


  茅道長抱著陰生後退一步,張開靈虛結界,把陰生放在結界里,飛身朝江成而去。


  「江成,你可悔悟?」茅道長揮著麈尾道。


  「哼,說什麼悔悟的話,我就算入十八層地獄也不信你這老道的話!」江成揮動手裡的青銅劍,茅道長揮著手中的麈尾。


  兩道光相遇,一藍一紅,一正一邪,在兩束光接觸的那一剎那,化作萬道光芒,向四面八方而去。


  半空的雲彩被攪得得稀爛,天空似乎也變得灰了一塊。


  陰生躺在結界里望著天空中兩人的決鬥,心裡不覺十分凄涼,江成是一個可憐人,也是一個與陰生相近的人,他們都很孤獨。


  茅道長和江成被那兩道光劃開,分別飛在兩邊半空,一個眼中帶著狠辣,一個滿眼平靜如水,茅道長道:「江成,你真的不悔過嗎?」


  「臭道士,那這麼多廢話?」江成似乎沒有悔改的意思,可是剛剛為什麼會說出那番話,陰生不解。


  「江老伯!」陰生站在結界里,叫道,「你真的一點難過都沒有嗎?我看到了你眼裡的難過,我看到了你臉上的愧疚,你真的不收手嗎?」


  「陰生,我真想親手殺了你,可惜今天是不能了,不過,改日我一定會殺了你!」聽這口氣,江成似乎要逃走。


  「想走?」茅道長早已趕到江成的面前。


  「哼,臭道士,想攔我,門都沒有!」江成手裡的那把劍威力無比,輕輕一揮便能傷人,幸好茅道長乃是仙身,法力又高,這種程度的劍氣還傷不到他。


  「那咱們就試試看!」茅道長一個飛身一腳踢中江成的下巴。


  江成吃痛,一個筋斗翻滾而下,正要落地之時,不知念了什麼咒語,頓時消失不見。


  茅道長本想追他,可是,無奈陰生身受重傷,只好先讓江成逍遙一時。


  茅道長解開靈虛結界,扶著陰生,看他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十分虛弱,「陰生,怎麼樣?」


  陰生勉強一笑,「我···我沒···」還沒說完,兩眼一翻,暈倒在茅道長懷裡。


  「靈兒!靈兒!」茅道長對著陰生的耳朵叫。


  靈兒緩慢地從陰生的耳朵里爬出來,「茅道長···」


  「你怎麼了?」茅道長看著靈兒似乎也很虛弱。


  「我也不知道,娘親怎麼了?」靈兒看著陰生滿身是血,嚇得觸角不住顫抖。


  「被那江成刺傷了!」茅道長把陰生平放,給他餵了一粒丹藥,又用法力為他療傷,不一會兒便見傷口有癒合的跡象。


  「靈兒,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茅道長道。


  「咦,茅道長你不是能看到凡人的過去嗎?怎麼還要我告訴你?」靈兒驚道。


  「我也不知為什麼最近似乎看不到陰生的過去了,按說陰生現在還是凡人,我應該能看到。」茅道長道。


  「那剛剛那個江成呢?你能看到嗎?」靈兒道。


  「不能,他不是人!」茅道長道。


  「不是人?那是什麼?」靈兒道。


  「是神的意念。」茅道長道。


  「什麼?神的意念怎麼可能有實體?」靈兒大驚。


  「他是初陽的意念。」茅道長道。


  「什麼?初陽的意念?」靈兒道。


  「對,我這幾日就是去察探妖神的下落,不成想查到了這裡,那江成就是初陽的意念幻化而成的。」茅道長道。


  「那妖神就是江成嗎?」靈兒道。


  「不是,江成是很久以前就形成的,而妖神卻始終存在。」茅道長道。


  「怎麼初陽這般厲害?連意念也能化成人?」靈兒道。


  陰生模糊聽到茅道長和靈兒的談話,強睜開眼,道:「茅道長,你說的是真的嗎?」


  茅道長點點頭,「千真萬確,這江成乃是五十年前初陽的意念所化。


  初陽為了抵抗哥哥的管教,心生惡念,不料意念形成之後,便脫離本體,成為一個非人非神的東西,不僅落腳在此,還把這裡變成了一座鬼城,周圍的人和神仙都談之色變。」


  陰生道:「那這裡的土地公呢?」


  「早就嚇跑了,更別提什麼道士了。」茅道長道。


  「難道天上的神都不來管嗎?」陰生道。


  「當然會管,只是恐怕這事兒還沒人知道。」茅道長道。


  「不可能!這裡死了這麼多人,難道那些人的陰魂都沒進冥界嗎?」陰生道。


  「不知道,反正天界最近沒有通知,沒人管這事兒。」茅道長道。


  「茅道長我們···」陰生欲言又止。


  茅道長早就看穿陰生的心思,陰生不可能放手不管,而他靈虛仙人更不可能拔刀不助!


  「我們去管這事兒,不過,我要先告訴你一件事,這可能很危險,你必須先養好身體!」茅道長道。


  陰生又驚又喜,點頭道:「好!徒兒聽話,可是我們這幾天是不是要先把這鬼城的進出口封鎖?不然,我怕有人會來!」


  「放心,為師已經張開了結界,沒人能進這鬼城!」茅道長道。


  「太好了!」陰生道。


  「茅道長,你可做了件好事!」靈兒道。


  「那是,我靈虛仙人自然不會忘記做好事!」茅道長笑著說道,「不過,我們需得找個地方。」


  茅道長扶著陰生起來,陰生此時已經好了大半,就不讓茅道長攙著,自己慢慢走。


  眼見暮色四合,茅道長和陰生二人從那野地里走出來,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前面有亮光,便加快步子朝那光亮處走去。


  走到近處,那光亮原來是一間茅草屋,眼下見屋裡有人,茅道長和陰生輕輕敲了幾下門。


  茅屋「吱呀」一聲開了門,開門的是個老婆婆,陰生上前問道:「這位老婆婆,我們是雲遊的道士,今日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借住一宿?」


  那老婆婆似乎看不見,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望著前方,笑吟吟地道:「好,好,你們進來吧!」


  那老婆婆手裡拄著拐杖,走進去,陰生和茅道長也跟著進去。


  夏季的夜晚十分悶熱,那婆婆的茅屋裡有幾隻蒼蠅繞著竹筐里的饅頭飛來飛去,時不時地發出「嗡嗡翁」的響聲。


  老婆婆在一張竹床上坐下,拐杖就放在手邊,笑著說道:「你們坐!坐!」


  老婆婆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兩張椅子,陰生和茅道長坐下來,「謝謝婆婆!」


  「沒事,我這個老婆子在這裡住了很久了,也沒個人來,正好你們過來,還能陪我說說話!」老婆婆笑道。


  「婆婆,這裡沒有其他人嗎?」陰生道。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婆婆笑道。


  「那您的兒女呢?」陰生道。


  「他們呀,他們都忙著呢,我一個人也清凈,好著呢!」老婆婆似乎很樂意一個人住著,儘管身體不方便。


  「不知老人家可認得江成?」茅道長道。


  「什麼?江城?」老婆婆道。


  「對,就是江成!」茅道長道。


  「那我哪裡認得,我就是個鄉下老婆子,什麼城不城的?」老婆婆擺擺手道。


  茅道長笑了笑,「沒事,只是問一問。」


  「茅道長,這有什麼奇怪的嗎?」陰生看了一眼茅道長,哪知茅道長正在向他使眼色。


  陰生會意,立刻住了嘴,只是已被老婆婆聽了去。


  「哎呀,老婆婆,我們先出去一下,似乎要下雨了!」陰生道。


  茅道長和陰生二人說著就要往茅屋外面跑,可是忽然喀喇喇一聲雷從天而降,嚇得陰生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老婆婆已經不再是老婆婆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