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阿劍歸主陰生 圖騰鎮鳳鳥眨眼
茅道長和陰生都緊緊盯著那道白光。
白光倏地湮滅,一把玄鐵寶劍在陰生手裡熠熠生輝,劍的周身散發著清冷奪目的光芒,磅礴之氣直衝雲霄,四周登時飛沙走石。
茅道長愕然道:「太阿劍!竟然是太阿劍!」
「茅道長,這是太阿劍?」陰生道。
「正是,太阿劍重出人間,世道必興!」茅道長興奮道。
「茅道長,這太阿劍有什麼來歷?」陰生道。
「相傳,春秋戰國時期,歐冶子和幹將兩大劍師聯手共鑄太阿劍,乃是楚國的鎮國之寶。
「晉國為了得到太阿劍圍攻楚國幾個月,眼見城內糧草用盡,楚國即將兵敗,但是楚王手持太阿劍,只見眼前風雲四起,狂風走石,一股看不見的劍氣虎虎生威。
「最終,晉國軍隊血流成河,楚國就這樣戰勝了晉國。可是此後,太阿劍便從人間消失了。
「據傳,太阿劍消失在太湖之底,可是世世代代的人都下湖打撈,依然覓不見太阿劍的蹤影。
「其實,太阿劍乃是神來之劍,凡人只當它是一把寶劍,來歷也只道是歐冶子和幹將鑄造,事實上,太阿劍本是伏羲之劍!」
「伏羲之劍?」陰生道。
「正是!想當年伏羲和女媧摶土造人,成為人類的始祖,可是,為了應對八方妖神,伏羲不僅創造了八卦太極,還鑄了一把太阿劍,太阿劍是威道之劍,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跟陰陽眼是一個道理。
「伏羲一舉劍,一股無形劍氣便隱藏在這天地之間,保衛生靈,保衛天地萬物。
「後來,太阿劍成為劍之始祖,人類結束群居生活,開始分而治之,每個部落都有一把劍,劍隨部而定,但是太阿劍卻始終會隨人而定。」
「茅道長,什麼事隨人而定?」陰生道。
「太阿劍幾世才會出現一次,上一次出現是在春秋戰國時的楚國,而這一次,正是現在啊!凡是有人能駕馭它,太阿劍自會出現!」茅道長嘆道。
「我竟然能召喚出太阿劍!」陰生道。
「太阿劍降妖除魔自是不在話下,我想它此時出世,定是為了制服妖神!」茅道長道。
「妖神?難道我未來要用這把劍對付妖神?」陰生道。
「不盡然,如果你死了,太阿劍就會消失!」茅道長道。
「這樣啊!那既然太阿劍來到我這裡,我就不會讓它失望!」陰生眸子里閃爍著光亮,那正如這太阿劍的劍氣一般,無影無形!
茅道長看著陰生豪氣在胸,心頭脹滿一股蓬勃的激情,「陰生,你以後必要強加修習,練習法術,這妖神非同小可,萬一現身,你我二人實難抵擋!」
「是!」陰生胸口起伏,他握著太阿劍,似乎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好,收起劍,我們要繼續往前!」茅道長說著伸出一隻手指向前方!
陰生道:「茅道長,怎麼讓劍回去?」
茅道長哈哈大笑:「對了,倒忘記教你這個了。瞧好了!」
茅道長在碧血劍上輕輕一彈,嘴裡念了句:「陰陽生兩極!」登時,碧血劍消失了。
「你來試試!」茅道長道。
陰生照葫蘆畫瓢,可是太阿劍還是好好的在陰生手裡,「茅道長,似乎不靈了!」
茅道長疑惑道:「不可能啊,難道太阿劍與別的劍不同?」
「那自然不同!」靈兒突然冒出來。
「咦,靈兒,你知道怎麼讓它回去嗎?」陰生道。
「回不去了!」靈兒搖著兩個觸角道。
「什麼?回不去了?」陰生道。
「對,太阿劍不比別的劍可以收放自如,只要太阿劍一出現便必和主人形影不離,除非劍自動消失,或者主人死亡!」靈兒說得煞有介事!
「怎麼回事?」陰生道。
「你這隻青蟲知道的還挺多嘛!」茅道長道。
「我不是蟲子!」靈兒嗔道,「娘親,我們不理他,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哼!」靈兒對著茅道長擺了一下圓滾滾的身子。
「嘿嘿,好靈兒,你也告訴我一下吧!」茅道長舔著臉湊過來,靈兒也不理他,只對著陰生。
「太阿劍是一把神劍,開天闢地以來就存在,根本不是人鑄造的,與伏羲雖然有關係,但是太阿劍只是借伏羲之手重出人世來平定八方妖神。
「楚國時,太阿劍現身也是為此,那時候天地分裂,妖神當道,可是楚國卻沒能擔此大任,最後太阿劍便遁世了。
「如今,它來到娘親手中自是為了借娘親之手殺了妖神。一旦失敗,妖神便會稱霸這天地之間,三界將一片混亂。
「不過,娘親肯定會把妖神收服的!我相信娘親,可是娘親,既然太阿劍來到你手裡,便須與你形影不離,直到剷除妖神!」靈兒說完,朝茅道長翻了一個白眼。
「哎,我說小靈兒,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太阿劍的事?」茅道長道。
「那是因為我聰明伶俐,生來就什麼都知道。」靈兒搖頭晃腦道。
「切,你就驕傲吧!」茅道長道。
半晌,陰生才道:「原來如此,那我要好好修鍊!」
「娘親,你有沒有覺得靈兒很聰明?」靈兒道。
「對對對!我們靈兒天下無敵,當真聰明的緊!」陰生道。
「我看小靈兒是一條聰明的青蟲!」茅道長譏誚。
「臭道士!」靈兒已經不想再辯駁了,無論它怎麼說,茅道長都會把它看成是蟲子,索性任他而去,靈兒又回到陰生的耳朵里睡覺去嘍!
不知不覺,天已灰濛濛的,東方的天如喝醉了一般,酡紅了半邊臉,路的兩邊時而陣陣芬芳,時而蟲鳴蛙叫。
「茅道長,我們下一站到哪?」剛說出口,陰生就後悔了,想來茅道長不會給出確切的答案,問了只當是白問。
「圖騰鎮。」茅道長的回答出乎陰生預料,陰生兩眼彎了一彎。
「茅道長,這圖騰鎮是有很多圖騰了?」陰生問道。
「這個嘛,為師也不知道,總之,到了就知道了。」茅道長說著加快了步子。
陰生身負著太阿劍,也不落其後。
遠遠地,茅道長和陰生看見一個鳳鳥模樣的大紅剪紙掛在天空,不是掛,而是舞動,陰生奇之,道:「茅道長,那是什麼?」
「是這圖騰鎮的圖騰。」茅道長道。
「圖騰鎮的圖騰?」陰生疑問,「那我們山陰村的圖騰是什麼?怎麼從未聽說過?」
「你們山陰村的圖騰便是太陽山和太**。」茅道長道。
「茅道長,你怎麼知道的?我怎麼連聽都沒聽過?」陰生道。
「那是自然,沒有我茅道長不知道的事!」茅道長又來了!陰生搖了搖頭。
「茅道長,你說這圖騰鎮會不會有什麼圖騰神之類的,或者說妖怪?」陰生問。
「這個可不一定,還有可能是鬼!」茅道長道。
陰生「哦」了一聲便隨著茅道長來到了圖騰鎮的入口,入口處有一塊界碑,上面有幾個象形的文字,陰生看不大懂,想來應該是「圖騰鎮」這三個大字。
圖騰鎮果然與別的村子不一樣,這裡到處都是圖騰的像,牆上雕著各色龍鳳鳥獸,地上畫著各種鳥獸紋路。
人的身上也穿著各色圖騰紋案,而且紋案的綉法別具一格,不需要辨別,只需要看一看身上的服飾就能知道你是不是來自圖騰鎮。
圖騰鎮的街上很熱鬧,街上的小販皆是本鎮人,因為他們都穿著圖騰紋案的衣裳。
而那些行人,比如陰生和茅道長他們,倒是外地人,不過這裡外地人似乎相當多,整個村子也相當繁華,朱樓繡閣,小橋流水,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當真是美不勝收!
「快來看了!快來看看這圖騰畫像嘍!十文一幅!十文一幅!」一個當街買畫的小販在吆喝,很多人聽聲湊了上去。
陰生和茅道長也湊上去看了幾眼,只見一幅幅圖騰畫作色澤明艷,精美無比,栩栩如生,眾人無不嘖嘖稱奇!
忽然,陰生看到一幅畫里的圖騰似乎眨了一下眼睛,陰生又仔細瞧了一眼,還以為是自己花了眼。
那鳳鳥圖騰當真眨了眼,陰生心裡暗暗吃驚,難不成遇見妖怪了,他拉拉茅道長的衣袖,「茅道長,你看那幅畫!」
陰生用手指了指最左邊的那幅龍鳳圖,茅道長也吃了一驚,那隻鳳鳥當真在眨眼,隨即茅道長大聲說道:「那幅畫我要了!」
那買畫的小販看了茅道長和陰生一眼,吆喝一聲:「《龍鳳呈祥》,這位道長要了!」
茅道長拿出十文錢,那小販接過錢把畫卷好遞給茅道長,茅道長接過畫便和陰生離開畫攤。
「茅道長,怎麼樣?那幅畫是不是有古怪?」陰生道。
茅道長打開手裡的畫,仔細端詳,那隻鳳鳥卻不眨眼了,陰生也湊過來看,「咦,怎麼回事?」
「哎呦,你們被騙了!」靈兒又冒出一句話。
「什麼?」陰生道。
「對啊,剛剛那個小販把畫偷偷掉了包!」靈兒道。
「那你為什麼剛才不說?」茅道長道。
「你又沒讓我說!」靈兒委屈道。
「那怎麼辦?」陰生道。
「回去看看!」茅道長和陰生趕緊沖了回去,結果畫攤已經收了,人也散了。
「沒人?」茅道長道。
陰生到旁邊一個小吃攤問了一句:「這位小哥,剛剛在那邊買畫的小販去哪裡了?」
陰生用手指著剛才的位置。
「什麼小販?」那小哥順著陰生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裡根本沒有人啊,一直都沒有人,我就看到你們兩個在那裡經過,還大喊大叫的,我們還以為你們是瘋子呢!」
「沒人?」陰生道。
「這位客官,你買圖騰糕點嗎?圖騰鎮只此一家,別處買不到的哦!」那小吃攤的小哥推銷道。
「好,我買十文錢的。」陰生掏了十文錢給小販,拿著一包圖騰糕點回到茅道長跟前。
「怎麼樣?」茅道長問。
「似乎別人根本看不到那買畫的小販!」陰生道。
「奇了還,我剛剛明明細細觀察了,那買畫的小販不是鬼,也不是妖怪,還有那些圍觀的群眾,真的是人···」有那麼一瞬間,茅道長不確定那是不是人,但是他確定那絕不是妖怪。
「可是,為什麼其他人看不到他們?」陰生道。
「先不管他們,我們往前走走!」茅道長道。
二人沿著圖騰街往前走,圖騰鎮的街道中間有一條河穿街而過,河上有一座彩虹橋,彩虹橋上雕鏤的儘是各種圖騰禽獸。
陰生和茅道長登上彩虹橋,遠遠地看到山間鑲嵌著一座寺廟。
「茅道長,那裡有座廟!」陰生道。
「我們過去看看!」茅道長道。
於是,二人下了橋,穿過圖騰鎮的主巷道,走過一片野樹林,又繞過幾個茅草屋,山間有幾隻牛在悠然吃草,他們到了溪谷,拾級而上,筆直的石梯直通廟門,茅道長和陰生爬了半天,太陽已經上了三桿。
終於,他們來到寺廟門前,茅道長和陰生抬頭觀望,只見寺廟的匾額上寫著:圖騰寺!想來是這圖騰鎮的寺廟,連名字也是一模一樣。
寺廟裡人煙稀少,陰生和茅道長在門外站了半天才看到一個身著灰色禪衣的僧人從廟裡走出來。
那灰袍僧人看到寺外站著倆人,便走了過來,施了一個揖禮,道:「兩位施主駕臨敝寺,真是有失遠迎!」
茅道長道:「這位大師,我們是來投宿的,不知能否借宿一晚?」
「這個自然歡迎,請進!」
陰生和茅道長跨過門檻走了進去,只見寺內冷清異常,茅道長回頭問道:「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小僧何曾是什麼大師,法號慧空。」慧空道。
「原來是慧空大師,小道姓茅,這位是我的徒弟姓陰。」茅道長介紹。
「茅施主,陰施主!」慧空道,「請二位在大殿里先休息,我去通知主持!」
「大師請便!」茅道長道。
慧空離開,茅道長和陰生在大殿內隨意觀瞻,陰生道:「茅道長,這裡似乎和別的寺廟不一樣啊,我記得以前那些廟裡都是供奉菩薩佛祖什麼的,怎麼這廟裡供奉的事一條龍和一隻鳳啊?」
「想來是這圖騰鎮的土廟吧,和其他地方自然不同。」茅道長道。
陰生對著那隻鳳多看了幾眼,忽然道:「茅道長,這隻鳳鳥眨眼了!」
「什麼?」茅道長走過來,仔細一看,不一會兒,那隻鳳鳥果然眨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