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七竅玲瓏丹的藥引 三人共赴梅魂山

  王道長伸手要去捏，太上老君把手一握，王道長撲了個空，笑道：「道君，都拿出來了，你就給我吧！」


  太上老君道：「老道不是不給你，只是這七竅玲瓏丹的吃法頗為不同，我怕你找不齊吃藥的引子。」


  「說來聽聽！」王道長道。


  「這山分東西南北中，海分內外，另有東西南北四大荒。我這七竅玲瓏丹需要一十七種藥引。


  「一是南山之迷谷，二是西山之松果，三是北山之桃卉，四是東山之甘棠，五是中山之芍藥。


  「還有海外西山的雄黃，海外北山的白果，海外東山的熏華草，海外南山的聖木。


  「外加上海內北角的蓬萊之羽，海內東角的琅琊桐花，海內西角的琅玕之葉，海內南角的麒麟之角。


  「除此之外，還要東大荒的生甘淵水，南大荒的赤水之水，西大荒的寒暑水，北大荒的封淵之水。」太上老君一口氣說出了藥引，王道長目瞪口呆。


  「這麼麻煩？」王道長道。


  「豈止如此啊！還要把這十七種藥引在春之花，夏之喬，秋之果，冬之雪裡埋上三個月，然後再和在一起煮上三個時辰，方成一碗湯劑。


  「此外，吃藥的時間一定是在春夏之交的穀雨之時，萬物生髮的時候，方能有用！」太上老君道。


  「道君，你不是在騙我吧？」王道長道。


  「老道豈有騙人之理啊？」太上老君氣呼呼地道。


  「道君莫生氣，你把這丹藥給了我，我好去找藥引嘛。」王道長道。


  「也罷，給你，切記吃藥的時間一定是春夏之交的穀雨的之時！」太上老君囑咐道，「我還要提醒你一句，這十九種藥引所在的地方都有各方神獸守護，你需得小心才是！」


  王道長道：「記下了！多下道君提點！」


  他接過太上老君手裡的仙丹，別了太上老君，哧溜一下駕了朵雲便下來了。


  陰生這幾日總不見王道長的面，不過他沒有懈怠，一直在這裡練習，忽然聽到有人喊他。


  陰生前後左右看看沒發現有人，抬頭一看，王道長駕了朵雲從天而降，心想這仙人騰雲駕霧的本領當真是不賴！

  「王道長！」陰生揮揮手。


  王道長按下雲頭，兩腳著陸，「陰生，練得怎麼樣了？」


  陰生興奮道：「有進步了！」


  「真的？」王道長心想這顆仙丹恐用不上了。


  陰生雙手合十，兩眼緊閉，嘴裡默念，猛地睜眼，但見他胸口緩緩流出一絲金線，朝前方的香樟樹而去，那香樟樹竟然慢慢消失了。


  王道長看了之後，心裡倒有些樂了，尋找藥引的功夫先擱下吧。


  隨後，那可香樟樹緩緩顯出原相，陰生高興的緊，「王道長，怎麼樣？」


  「你找到什麼訣竅了？」王道長問，這明明還不到兩個月，他竟能把靈妙降妖之術練到如此地步，著實不錯。


  「其實也沒什麼訣竅，就是剛開始的練的時候，我太著急了，根本無法凝聚心神，後來我發現我越是焦躁就越是練不好，索性我就不考慮練好練不好的事情了，直接練就是了，這樣一來，心無壓力竟然有了進步了！」陰生道。


  王道長眸光暗閃：原來如此，這小鬼竟然能從中悟出這個道理，著實有點能耐！

  「哈哈，果然是俊傑啊！陰生，你今日就不要練了，隨我去到處轉轉，沒準還能碰到幾個妖怪，順便來試試。」王道長道。


  陰生激動道：「好！」


  王道長攜了陰生到梅國的梅正道上，這梅正大道是專供王公貴族駕車而用。


  路上極少有行人，就是有也是大膽不要命的，就像陰生和王道長這般。


  梅正大道寬約十丈，兩邊有雕琢精美的五彩宮燈，宮燈旁栽種著兩排高大的倒垂楊柳，微風而過，柳條飄搖，呼呼聲動。


  一陣馬蹄得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道長和陰生扭頭看到一輛四乘的馬車，車夫衣著華美，面目猙獰，雙手勒著韁繩，氣勢威嚴，四頭駿馬飛馳而來。


  王道長和陰生趕緊趔到一邊，那車夫口出狂言：「什麼人？竟敢擋在駙馬爺的車前？」


  「王道長，這駙馬也太囂張了！」陰生道。


  王道長冷哼了一聲。


  只聽車夫「吁」了一聲，馬兒止步，車子停了下來，那身材高大的車夫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陰生和王道長身前：「你們幹什麼的？竟然攔在駙馬爺的馬車前面？」


  王道長道：「道人不知駙馬爺的車子竟然從我們身後過來，你瞧那邊的路不是寬著的嗎？我們走這邊，你從後面駕車就不能從旁邊繞一下嗎？」


  「什麼？你敢讓駙馬爺讓路？看我不抽你！」車夫走回去拿起馬鞭朝王道長甩去。


  王道長一把抓住馬鞭，一掙，又猛地鬆手，那車夫向後摔倒。


  這時，從馬車裡傳來一個慵懶地聲音，似乎剛睡醒，「劉安，你幹什麼呢？」


  車夫起身捂著屁股，哭喪著說：「駙馬爺，這有兩個道士攔住了去路，小的好好教訓他們一番，沒想到這道士會使妖法，竟然把小的摔倒在地！」


  「豈有此理！」駙馬爺的聲音變得極為凌厲！

  陰生道：「駙馬爺，我們沒有攔你的車子，只是你這馬車夫忒也不講理了，我們都讓過去了，他偏偏又停下車子，還回來用鞭子抽我們，這豈不是惡人先告狀嗎？」


  「劉安，怎麼回事啊？」駙馬道。


  「小的受了委屈，請駙馬爺做主！」那劉安鼻涕一把，淚一把。


  王道長和陰生都不理他，那駙馬爺從馬車上下來，果然是風度翩翩，溫文如玉，望之不俗！

  駙馬爺朝陰生他們走過來，嘴角含笑：「劉安，怎麼了？兩位道長得罪了！」他看了一眼王道長和陰生。


  陰生道：「駙馬爺還是管好自己的僕人，免得在外面為你惹麻煩！」


  「這位小道長說得對，劉安，給道長陪個不是！」駙馬道。


  「駙馬爺，這···」劉安極不情願地道：「是，兩位道長，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奴才吧！」


  「哼，看在你主子的份上，饒了你！」王道長道。


  「多謝道長！」駙馬道，「我們後會有期！」


  那駙馬和劉安駕車直朝王宮而去，王道長和陰生則還在那梅正大道上徐行。


  「王道長，這駙馬爺看著人挺不錯的，怎麼他的車夫這般狡獪？」陰生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為這駙馬是什麼樣的人？」王道長道。


  「至少看起來挺謙和的！」陰生道。


  陰生心裡也是這般想的，那駙馬爺看著就是一位溫文貴公子，又不像別人那般狂妄！


  一陣風來到他們跟前，化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翁，那老翁面色紅潤，聲音洪亮，步態矯健，氣勢不凡，道：「靈妙仙人，小仙有禮了！」


  王道長道：「你是哪路神仙，怎會在此地？」


  「小仙乃是路仙，梅國的路仙平川仙人。」平川仙人道。


  「哦，原來是平川仙友啊，幸會！」王道長道。


  「不知二位要去往何處啊？」平川仙人道。


  「這是我師兄靈虛仙人的徒兒陰生，如今學了幾招降妖之術，我想這能不能這在里碰到個把妖怪，讓他來試試。」王道長道。


  陰生朝平川仙人行個禮，道：「平川仙人，久仰！」


  「不敢！小仙不過是沒什麼能耐的庸仙罷了，跟靈虛和靈妙兩位仙人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平川仙人道，「不過，說到妖怪，我們這梅國里倒是有一處妖怪聚居之地，什麼善惡妖怪都在那一處聚著。」


  「什麼地方？」王道長道。


  「梅魂山。」平川道長道。


  「梅魂山？我怎未聽說過？」王道長道。


  「這梅魂山外面有一層結界，這結界罩著那梅魂山，望不見的，不過，靈妙仙人若是想去，小仙倒是知道在哪裡。」平川仙人道。


  「當真求之不得！」王道長道。


  「二位隨我來！」平川仙人說著化為一道煙，王道長一把抓著陰生騰空而起，爬上雲頭。


  三人並肩站在雲上，陰生第一次踩到這雲上，像吃了蜜糖一般，掩不住的喜悅，在雲上來回走動。


  「平川仙人，你可知這駙馬是怎樣的人物？」陰生道。


  此時王道長和平川仙人對了一眼，平川仙人道：「怎麼，陰生道長對這駙馬有什麼看法？」


  「我看著是挺俊秀的人才，只是不知對不對？」陰生道。


  「不瞞你說，這駙馬可有些來歷的。」平川仙人道：「梅國的公主梅靈十八歲那年到過梅魂山，梅魂山本來不應該被凡人看到的，無奈那時候恰是梅魂山的山主——梅魂道人閉關的年頭，梅魂山幾百年才顯現一次，一次也不過半個時辰。


  「結果，那公主倒是有些仙緣，竟然碰上了梅魂山現身。


  「說來也巧，公主喜歡打獵，她在梅魂山上看到一隻梅花鹿，張開弓箭就要射那梅花鹿，眼見梅花鹿就要死在箭下，這時出現一位年輕的公子——文琦。


  「他縱身一躍竟然一把抓住了那支已經射出去的飛矢，那隻梅花鹿幸免於難，可是公主的眼睛卻再也離不開文琦。」


  「哈哈，原來不是什麼英雄救美的事，倒是公子救鹿！」王道長笑道。


  「也是啊，後來公主和文琦相識，相愛，文琦就成了駙馬了！」平川仙人道。


  「可是我看沒這麼簡單！」王道長道。


  「這個自然，不過，現在文琦還在王宮，王宮裡都是肉眼凡胎，沒人識破他的身份。」平川仙人道。


  「什麼？識破他的身份？那文琦不是人嗎？」陰生問。


  「不是，他是梅魂山上的一隻白鶴。」平川仙人道，「正所謂『同伴有難，拔刀相助』，何況那隻梅花鹿又是文琦的恩人，文琦救了那梅花鹿，正是知恩圖報！」


  「原來如此，那文琦害過人嗎？」陰生道。


  「白鶴向來以潔身自好而居，倒不曾害過人。不過，他的手下人卻難免狗仗人勢！」平川仙人道。


  「是啊，今天那個車夫劉安就是，簡直是可惡！」陰生道。


  眼看著雲頭下面是一處梅林，平川仙人道：「到了！」


  王道長道：「這是什麼結界？」


  「小仙曾聽過是什麼幻虛之境，凡仙人妖怪都可以進去！」平川仙人道。


  「那凡人呢？」陰生問，「我是個凡人啊！」


  「哈哈，凡人有凡人的方法，只要緊抓著仙人的衣服隨他進去就可。」平川仙人道。


  「那好，我們這就先去吧，陰生，你拉著我的衣角！」王道長道。


  話音剛落，王道長、平川仙人和陰生三人已經下了雲頭，來到梅魂山。


  這梅魂山果然不負梅魂之名，漫山遍野皆是梅樹，也無人修剪，只是任其天性，恣意生長，所以大都直朝雲霄而去。


  梅樹叢中一片綠，還有一些蒼松翠柏，古楊垂柳，梧桐合歡，都是擎天一般毫無頹勢，喬木灌叢之間奇花異草叢生，芳香馥郁，沁人心脾，引人入勝。


  忽來幾聲百靈鳥鳴啼，又來幾隻黃鸝婉轉，梅花鹿成群奔躍，黃皮獐簇擁前行，撒歡跳躍，風吹來幾聲猿啼，又刮來幾聲獅吼，直聽得陰生牙齒打架，「咯咯」作響。


  「王道長，這裡有獅子？」陰生問。


  「陰生道長不用害怕，這些獅子都是梅魂道人的靈寵，雖鳴聲可怖，倒也不會害人！」平川仙人道。


  陰生放下心來，道：「這裡有什麼妖怪？」


  「妖怪自然數不勝數，不過多數都是善妖，它們常常與梅魂道人一起坐而論道，說天談地，寓目抒懷，相當和諧！」平川仙人道。


  「娘親！」靈兒忽然出來，「不錯，是個好地方！」


  「這裡是梅魂山！」陰生道。


  「梅魂山？我好像聽說過，不過，忘記了！」靈兒道。


  「你怎麼會聽說過？」陰生道。


  「娘親你忘了，我在成為我之前雖然是塊石頭，不過，我是有記憶的，無論到哪裡我都知道，關於這梅魂山，我確實聽過。」靈兒道。


  「哈哈，這小精靈當真聰慧的緊，非一般凡物！」平川仙人道。


  他這麼一說，靈兒可樂壞了，「瞧吧，終於有人肯說我是個精靈了！」


  忽然，靈兒跳到平川仙人肩膀，「謝謝平川仙人！」而後又跳回陰生肩頭。


  陰生搖搖頭，「靈兒，你當真知道？」


  「那當然！」靈兒道。


  這邊還未站定，迎面來了一隻三頭紅臉彘身的妖怪，王道長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