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灰鼠小煥 紅色石蕊

  陰生和夕月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小的人兒，「那你們為什麼可以碰它？」


  小煥的眼睛里多了幾分得意，朝陰生和夕月眨了眨眼，頗帶著幾分狡黠，忽然跑到一棵樹旁，伸手摘下一顆白果，放到口中就啃，狼吞虎咽，好像許久沒有吃過東西一般。


  陰生和夕月看著他邊吃邊朝他們走來，兩隻小手不停地在肚皮上扒拉著，像抹掉什麼似的。


  「你們到底是怎麼摘的？」陰生問。


  小煥眼神躲閃，似乎有什麼隱情，瞅準時機倏地從陰生和夕月身邊逃走了，這讓陰生和夕月有點茫然若失。


  「怎麼回事？」陰生問。


  「你沒看那小灰鼠有問題啊！」夕月道。


  「那你為什麼不攔著他？」陰生抱怨道，「這下他要是走了那怎麼摘這白果？」


  夕月笑道：「你急什麼？他還會回來的。」


  陰生既驚又喜抬起頭來看著夕月，問：「你怎麼知道？」


  夕月勾了勾嘴角，轉身坐在了剛剛的那塊石頭上，望著天上的月亮，心中想起了誰。


  月明星稀，白果樹經風搖動，幾片黃葉隨風滑落，簌簌而下。


  陰生走過去緊挨著夕月而坐，抬頭看那月亮，心中忽然覺得有點空落落的，好像缺點什麼，他輕聲問道：「你想起了誰？」


  夕月猛地一愣，以為陰生看穿了自己，忙收起自己的姿態，隨性道：「沒有，我還能想誰，無憂、無緣、無慮，這就是我所要的。」


  「真的嗎？我看著你的樣子似乎在想著誰。」陰生道。


  「我要是想著誰，那就是想著很快你的眼睛就是我的了，想想還真是高興的不行。」夕月故意道。


  陰生明白夕月口中的話並非事實，打趣道：「我看上次那個叫白素的姑娘挺不錯的，你是不是在想他？」


  夕月眼底劃過一絲火焰，但是轉瞬即逝，隨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什麼，白素那可是我的女婢！」


  「哦？當真？我看著你對她似乎別有一種情愫的。」陰生道。


  這時候，白果樹下有竄出一個人影，夕月縱身而去，一把抓住了那人提在手裡。


  「啊，嗚嗚！不要抓我啊！」小煥哭哭啼啼在夕月手中搖晃。


  陰生趕過來，「小煥？你怎麼又來了？」


  小煥為剛剛逃跑的事心存羞赧，便低聲道：「我的東西落這裡了。」他搖了搖手中的一朵小小的紅色石蕊花。


  「那是你的？」陰生道。


  陰生看不出來那紅色石蕊花有什麼特別，但是在小煥的眼裡，那似乎是個可以不顧生死的寶貝。


  「你把我放下來！」小煥在夕月的手裡掙扎。


  「哎呀，你這小灰鼠太狡猾，若是我放了你，你不是又要逃跑？」夕月緊緊抓著他不肯丟。


  「我保證不跑！」小煥乞求地看著陰生。


  「你告訴我這石蕊花是幹什麼的，我就讓你下來。」夕月道。


  「是我看著好看所以才來找的。」小煥道。


  夕月冷笑一聲，「你當我們都是傻子是吧？那好，我把你殺了！」夕月作出嚇人的架勢，那小煥慌了神，大聲呼叫。


  「行了，別叫了！」夕月厲聲道。


  陰生看到那小煥似乎有什麼隱情，於是柔聲道：「你這朵石蕊花和其它的石蕊花不同，是不是？」


  滿臉是淚的小煥支吾著朝陰生點了點頭。


  「你說你能摘果子是不是因為這朵石蕊花？」陰生道。


  小煥忽然慌了神，彷彿秘密被揭穿了一般低下了頭，表示默認。


  陰生朝夕月遞了個眼神，夕月把小煥放下來，小煥依然低下頭不說話。


  「小煥，你的家人呢？」陰生問。


  小煥頓時大哭不止，這倒嚇到了陰生。


  陰生伸手摸了摸小煥的頭，道：「你住在哪裡？」


  小煥只會哭，仍然不說話，哽咽得讓人心疼，陰生一把抱住了小煥，低聲道：「小煥是個乖孩子，你告訴哥哥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家。」


  小煥這才開始說話，聲音依然哽咽，「我沒有家，也沒有父母，這海外北山只有我一隻灰鼠。」


  陰生笑著摸摸他的臉，拭去他的眼淚，道：「那你現在住在哪裡？」


  「就在附近的一個山洞裡。」小煥道。


  小煥伸出手來，把手中的那株石蕊花遞給陰生，道：「這個給你，你可以去摘果子了，白果十分好吃。」


  小煥一說到吃立刻變得笑意盈盈了。


  陰生接過他手裡的石蕊花，起身來到一株白果樹旁，用那石蕊花碰了碰一顆白果，那白果倏然從樹上滑落，正好被陰生接過。


  夕月道：「你們灰鼠一族不是都在這裡嗎？」


  小煥低聲抽泣道：「沒有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都離開了，我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其他人根本不會管我的，我只好在這裡自生自滅。」


  陰生走過來道：「你們怎麼知道摘取白果的方法？」


  「我也不知道，這都是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小煥道。


  小煥知道灰鼠一族的本領遠遠不止這些，他在族群離開的事情上撒了謊，其實，灰鼠一族消失了，小煥是剩下的唯一一隻灰鼠，只怕不久連他也會跟著滅亡。至於灰鼠消失的原因，小煥不願意說，其實是難以啟齒，因為灰鼠的滅亡歸因於族群之間的爭鬥。


  在最後一場灰鼠的爭鬥中，所有的灰鼠都參加了爭鬥，除了小煥，因為他的父母死於爭鬥，所以他憎恨戰爭。


  正當那些灰鼠激烈打鬥的時候，小煥看到了海外北山上突然出現一條白練，剎那之間，那條白練散布在那些爭鬥的灰鼠身上，那些灰鼠眨眼便從海外北山消失了。


  從此之後，海外北山變得十分寂靜，也失去了生氣。


  陰生見他隻身一人在此可憐，便問道：「小煥，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


  小煥朝陰生搖了搖頭，他不願意，因為灰鼠的特性就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地方，這個地方對他來說是生命一樣的存在，他的父母都在這裡。


  陰生和夕月對小煥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便離開了海外北山，他們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小煥的身影：雖然寂寞，但是依然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