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原是她們!
第49章原是她們!
徐瑾安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唐夢瑩。」
白嬈歪在床頭,連保持坐的姿勢都難,臉上的譏諷和絕望越發濃郁,「我是被她陷害的。」
飄然輕忽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我不可能打掉自己的孩子……」也許一開始,她是抱著不想讓孩子降生的態度。
可是,這個小生命在她的腹中,頑強地跟她一起,抗衡一次又一次的險境。
她愛上了徐瑾安,也愛上了腹中的寶寶。
從一開始的排斥抵觸,到後面的淡然接受,直至細心呵護,那份母性情懷的轉變,只有當過母親的人,才能體會。
「身為母親,你沒有保護好他。」男人淡淡地落下一句話。
白嬈的淚水滴落,「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是我太大意了,才會著了唐夢瑩的道。
徐瑾安依舊冷著臉,他的墨眸沒有絲毫溫情,彷彿當初維護她、對她悉心照顧的男人,是自己的幻覺。
男人寒冰攝魄的冷眸,讓她置身寒冬臘月一般,「白嬈,我會去查證,如果讓我知道,是你墮胎,殺了我的孩子。」
徐瑾安一邊說,一邊走近她,冷冽的目光直直掃向她,深不見底的墨眸,一如初見那般熠熠閃耀,「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說完,徐瑾安頭也不回,直接走了。
一身迷彩服急匆匆趕來的男人,在落下幾句狠話之後,轉身就走。他真的是,孩子的父親么?
白嬈撐著剛剛手術完的身體,毫無血色的雙唇顫抖著,他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
淚水重新滿溢。好冷。她緊緊將自己蜷縮起來,在被褥中裹成小小的一團,就像孩子在母親子宮之中那般安全。
劇痛摻雜著心痛,白嬈淚流滿面地再度暈了過去。
許陌楓快步衝到床邊,「白……」雙拳緊握,何必這樣自苦呢?男人的眸中泛起絲絲不忍,抬起手,按了呼叫鈴。
「查看一下病人的情況,她剛才暈過去了。」強自忍耐著語氣里的顫抖,許陌楓沉聲吩咐。
白嬈昏昏沉沉醒來,已是黑夜。
「醒了?」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白嬈惶然扭頭,看見的,是在黑暗中攝人心魄的冰眸。
在暗夜裡,她如同被盯上的獵物,嗜血的眼光中,那張憔悴的容顏,更透出幾分難言的疲憊。
「瑾安?」白嬈從未被徐瑾安這樣注視過,冰寒攝魄,獨屬於徐上將的嗜血威壓,渾然天成,從躬身靜坐的男人身上傳來。
他還穿著之前的衣服,迷彩短袖,寬大的迷彩褲腳塞在黑色的軍靴里。
粗糲有力的手指,拎起一個小包,將東西往床上一倒,隨後,手掌從中間拎出來一個小小的藥瓶,上面赫然寫著:墮胎藥。
「白嬈,解釋。」冷峰如刀,俊眸如劍,徐瑾安高大的身軀定定地站起來,逼視著她。
白嬈愣了下,「這是從我的包里找到的?」
怎麼可能?她的包里什麼時候有的墮胎藥?
「成分和你喝下去的一樣。」徐瑾安冷冷地,再度戳破事實。
這一次,白嬈從真正的混沌中清醒,她低聲問:「徐瑾安,真的不是我。我跟唐夢瑩見面,她說知道我媽媽在哪。然後我就去了,」她抬起臉,水眸清澈,認真地道:「回來我流了產,你接到了告狀電話,還在我的包里發現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墮胎藥。」
這一切,都是唐夢瑩陷害她的!
「我要是想被著你墮胎,怎麼可能留下把柄?」蠢么?墮胎藥不丟掉還放在包里?
白嬈水眸泛著委屈的晶瑩,望著眼前壓抑著憤怒的男人,「徐瑾安,你不信我,信唐夢瑩?」
男人冷冽的氣勢絲毫不退,雙手扣在白嬈的枕邊,冷聲道:「我會去調查,白嬈,你最好是無辜的,否則……」如刀鑿一般的面容,稜角分明的鼻子,二人的臉頰只差一厘,「我讓你,生不如死。」
驚天的氣勢洶湧而來,就算裹在被子里,也阻擋不了那股震懾的寒意。
白嬈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倔強地咬著唇瓣,「好,你去查,我要是跟這件事情有半點關係,不用你動手。我自裁。」
徐瑾安嗤笑一聲,薄唇的譏諷就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臉頰:「真是你?沒那麼痛快。」
男人轉身離開。
自裁?太便宜了你了,沒那麼痛快的事兒。
「失去寶寶,我比你更痛。」哭腔蔓延,白嬈如呢喃的聲音,讓走到門口的徐瑾安腳步一頓。
男人微微側頭,低聲道:「好好休息。」
白嬈睜著眼睛,直到天亮都沒什麼睡意。
許陌楓早早往醫院跑,心裡惦記著白嬈,給她燉了小米粥。
「這麼早就醒了?」許陌楓推門而入。高級病房裡,只有白嬈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聽到許陌楓說話,扭過頭,喑啞的嗓子發出難聽的聲音:「睡不著。」聽到自己的聲音,白嬈皺眉,怎麼啞成這個樣子了。
許陌楓眉頭皺得比她還緊,將粥放下,給她接了白水,細心地放上插管,白嬈就不用起身。
喝完一杯熱水,她總算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謝謝。」
兩個人閑聊兩句,白嬈沒有說話的興緻,每次都是淡淡的答應,沒什麼精神。
喂完粥,許陌楓就被護士叫走,臨走前,他特意囑咐白嬈:「保持心情愉快,才能儘快恢復健康,知道嗎?」
說著,許陌楓體貼地幫白嬈掖了掖被角。
白嬈的眼眶一濕,用力點了點頭,「謝謝。」很久沒有人,對她這麼好了。
許陌楓的體貼耐心,久違的溫暖,讓白嬈暗自發誓,一定要儘快恢復。
寶寶不能白白沒了,她一定要還自己一個公道!
徐瑾安再沒來看過白嬈。
小月子整整十五天,李經理往醫院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房間里,除了白嬈,就連陳諾和阿元都不見了蹤影。
每天按時來陪她照顧他的,只剩下許陌楓這個有過幾面之緣的陌生人。
「發什麼呆呢?明天就要出院了,什麼事兒都沒有,想重新造孩子都沒問題。別愁眉苦臉的了。」許陌楓笑著捏住白嬈的臉頰,「笑一下!」
白嬈勉強擠出了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許陌楓無奈嘆息:「真是的,好好一個漂亮的女人,這麼丑,別笑了。」
白嬈無奈:「到底是漂亮還是丑?」
「漂亮漂亮,在我心裡,你最漂亮。」許陌楓笑彎了眼,低聲問道:「白嬈,如果,我說如果,你沒認識徐瑾安,而是先認識了我……」你會喜歡我嗎?
「嬈嬈,哎呦,看看,真是的,好好的一個人兒,怎麼就流產了呢?」林秀臉上滿是惋惜,貓哭耗子,裝得倒是挺像。
許陌楓的話被打斷,站起身,白巧巧和林秀互相扶著,走到床邊:「姐姐,聽說你吃了墮胎藥,難道,是跟姐夫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許陌楓一愣,是白嬈自己吃的墮胎藥?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對面的女人。
白嬈根本就不想跟對方廢話:「我們之前的事情,不勞二位操心。」
白巧巧抿唇笑了笑,看向許陌楓:「許大夫,我有點事情想諮詢一下你,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許陌楓遲疑片刻,白嬈沖他點點頭,男人這才安心,說道:「白小姐,這邊請。」
林秀笑眯眯地坐到床邊:「怎麼連葯都不好好吃呢?」林秀從旁邊的醫藥托盤裡,抓過藥片,遞上白水:「來,快吃吧。」
白嬈冷冷地看著對方,根本不接,林秀怒了,抬起手直接掰開白嬈的嘴巴,一股腦將藥片全塞進去。
白嬈勉力掙扎,嘴巴里就被灌進去幾口清水。
「咳咳咳!」她猛然撲在床邊,就想將嘴巴里的葯摳出來。
「林秀你瘋了嗎?」然而不論怎麼咳嗽,之前吃進去的葯,已經流入了食道。
「失去孩子的滋味,不好受吧?」林秀眸中劃過一絲得逞。
剛才林秀渾水摸魚,將自己帶來的白色藥片,混著那些葯,全讓白嬈咽下去了!
白嬈一愣,「你和白巧巧是怎麼知道的?」這半個月,她已經將唐夢瑩對自己做的事情在腦海里演練了無數遍,就等著明天出院,她一定要讓唐夢瑩付出代價!
然而,來的人是林秀!
「你們兩個人勾結一氣,故意設計弄掉了我的孩子?」怪不得唐夢瑩知道母親的名字,其他的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要是兩個人早就勾結,這一切就全部都能說得通了!
她支起身子,林秀的反應更快,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反應得太慢了呢,我的好姑娘!」
「就是我們做的,怎麼樣?讓唐夢瑩引你出去,在你喝的白開水裡下了葯,」林秀笑得花枝爛顫,「我可是特意從國外進口來的呢,無色無味,三十秒,就能融入任何液體。」
她勾唇,湊近白嬈,笑眯眯地道:「而且,在你喝過的杯子里,不會留下任何殘留,」林秀拍了片胸脯,「我可是真怕徐上將發現端倪呢!」
林秀為了避免徐瑾安重新調查此事,特意找到了這種葯。半個小時之內不服下,葯就會在液體內自動揮發,再無蹤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