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孤立無援
第98章孤立無援
「你心夠大的,知道現在全世界都認識你們夫妻倆了么?」還是負面的。
徐氏別墅,許陌楓坐在沙發上,將手機里的視頻調出來給徐瑾安看。
「白嬈一個人頂著多大的壓力,合作開發兼并簽約都推遲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才勸住她,讓她等。」
許陌楓站起來,「徐瑾安,我不嫉妒白嬈愛上你。我恨的是,既然你在,能不能不要讓她活得像個寡婦?」他替白嬈不值。
什麼事兒都讓女人自己撐,那還要丈夫做什麼?
徐瑾安將手機丟給他:「回你家去。」這事兒,是他理虧,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兒,輪不到許陌楓指手畫腳。
許陌楓將手機收起來,片刻后,「你好自為之。我就一句話,徐瑾安,白嬈是好女人,你不珍惜她,有的是人珍惜。」
「比如你?」徐瑾安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掃向許陌楓:「這輩子,你沒機會。」
白嬈是他的女人。
對面,穿著休閑裝的俊逸男人意味深長地道:「希望,我沒機會。」
送走許陌楓,徐瑾安站在床邊。
床上,白嬈合衣躺著,下意識地在徐瑾安常睡的那個位置蹭了蹭。
衝上頭頂的憤怒瞬間熄滅,無奈搖頭,「該拿你怎麼辦?」
粗糙的大掌劃過白嬈的脖頸,準備幫她把外套脫了。
手指剛觸及胸口,白嬈猛然睜開雙眼,手上一用力,就將徐瑾安格擋開來,男人毫不抵抗地摔在床上。
白嬈雙手攥住徐瑾安的脖子:「許陌楓,你敢脫我衣服,是不是找死?」
男人眼中一怒,劍眉微挑:「許陌楓?」這種高度警惕,呵,怪不得許陌楓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那麼不甘心,原來是他的小妻子,壓根不讓許陌楓近身。
男人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不愧是他的女人。
白嬈迷茫地眨眨眼,隨後,秀氣的鼻尖對準許徐瑾安俊逸筆挺的鼻尖,「瑾安?」
她的腦海里還留存著許陌楓找到自己的畫面,所以才會下意識地制止男人的動作。
「瑾安你回來了……」掐著脖頸的手順勢換上環抱,如同失去了骨頭的娃娃,白嬈軟在徐瑾安懷裡:「你怎麼能抱別的女人?你怎麼能救別的女人?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想要霸佔你全部的愛,想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濕鹹的眼淚滴落在薄唇之上,徐瑾安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滿嘴酸澀。
彷彿感受到了男人身軀的軟化,她喃喃地把自己的委屈全說了,有一句沒一句的,邏輯混亂,根本不顧身下的男人究竟能不能聽得懂。
徐瑾安聽懂了,看到視頻時,他終於明白白嬈前段時間的反常,究竟是為什麼了。
僵硬地抬起手,片刻,放在白嬈的後背上,一貫不會哄人的徐瑾安,沉聲重複著兩個字:「別哭。別哭。」你哭得我心疼,白嬈。
不知什麼時候,白嬈睡著了,徐瑾安吻住終於安靜下來的小嘴,舌尖輕勾,只嘗到一片苦澀。
是他大意了。
「唐夢瑩……」最近忙得有些顧及不暇,差點忘記了他還一直留著這個隱患未除。
安分不到半個月,就迫不及待地出來當跳樑小丑。
這一次,徐瑾安再不會手下留情!
至於白嬈,徐瑾安低頭,看著在自己胸口沉沉睡去的笨女人,輕嘆一聲。
明天,等到明天她醒來,就好好解釋給她聽。
「小腦瓜里,不知道想些什麼呢。」
白嬈是被疼醒的,她的腦子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疼得快要炸開。
手指一抬,就觸到一具堅實的胸膛,胸口冰涼的紐扣貼在鼻尖,稍微一動,會從她的鼻子前劃過。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軍裝。
熟悉的,徐瑾安。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定格在腦海里最後的畫面,是許陌楓哭笑不得的臉。
許陌楓送她回來的?
那徐瑾安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響起昨夜宿醉的緣由,白嬈心頭的那股尷尬悄然散去。
勉強起身,偷偷地從床邊滑下去,白嬈踉蹌著走進洗手間。
床上的男人睜開鋒芒的墨眸,定定地望著洗手間,裡面傳來淋浴的響聲。
他覺輕,白嬈一動,徐瑾安就已經醒來。
不知該如何開口,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徐瑾安選擇了裝睡。
小女人從洗手間出來,套著浴巾離開房間。白嬈還得回來換衣服,待會再逮她。
從床上坐起來,男人眸中劃過一絲懊惱,從沒覺得哄女人是這麼麻煩的一件事兒。
樓下傳來關門聲,徐瑾安一怔,爬起來躍到床邊,白嬈穿著黑色套裝,走了。
車子留下一段無情的尾氣,徐瑾安的鐵拳恨恨地砸牆,「小混蛋。」居然敢跑?
男人套上嶄新的軍裝,拿上手機,就準備追擊某個逃走的女人,手機一震,新簡訊到。
緊急任務,指揮室集合。
薄唇緊抿,將手機放進口袋,「放你一馬。」等我任務回來,再找你算總賬!
從家裡出來,白嬈鬆了口氣,勉力驅車離開別墅範疇,開了不到十公里,拐進一條小路,找到停車位,給優諾打電話。
「優諾,快來接你家白董……」你家白董要犧牲在路上了。雞尾酒後勁兒大,停車后,她只感覺天旋地轉,完全沒法駕馭自己的身體。
優諾趕到的時候,白嬈已經變成死小雞,癱在駕駛位上。
「白……我的天,白董你喝了多少啊,」那麼濃郁的酒味。
白嬈下意識地打了個酒嗝,「不知道。」昨天喝到最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優諾費勁地把白嬈扶到後座,白嬈吐吐舌頭:「送我去酒店,我就不到公司丟人了。」
「你想去我也不敢讓你去。」
將人送到酒店安頓好,又給她叫了早點,優諾好一番叮囑,才不放心地走了。
把自己塞進被子里,片刻后,睜開眼,白嬈沒了之前的困意。
她嘆息一聲,把腦袋擠出被褥,「徐瑾安……」你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你心裡還是在乎我的?
不知什麼時候,疲憊的白嬈再度陷入夢鄉。
「咚咚咚!咚咚咚!」
「誰啊……」白嬈不情不願地從被子里翻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確定可以見人,走到門口開門。
聚光燈、閃光燈對準白嬈的眼睛就是一陣猛拍,「啪啪啪」的聲音在耳畔迴響。
她下意識地用手遮住眼睛,抵擋那股刺眼的光芒,「你們幹什麼呢?」
「白小姐,唐小姐爆發聲明之後,您和徐上將都不予回應,就連許軍醫都無一字反駁,是否證明,唐夢瑩小姐的話全部屬實?」
「白小姐,被徐上將拋棄,您的心裡難過嗎?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大眾!」
「白小姐,我們是新聞快訊的記者,你昨夜買醉,是不是跟徐上將救唐小姐的事情有關?」
鋪天蓋地的問題席捲而來,白嬈忙不迭道:「對不起對不起,讓讓!」「砰!」門被白嬈強硬關上,她的瞌睡和暈眩感都被嚇沒了。
搞什麼鬼啊,記者怎麼知道她在這!
好吧,攤手:「無所不能的記者和網民。」
白嬈轉身給優諾打電話:「立刻召開緊急視屏會議,討論白氏集團的公關策略。」
她不能等徐瑾安了,既然軍隊不願意表態,她不能不表態,起碼,不要讓合作泡湯。
優諾愣了一下,眼瞟向守株待兔的林秀。林董已經在她的辦公室等了一天了。她欲言又止等功夫,林秀已經搶過電話。
白嬈的手機里響起林秀的聲音:「嬈嬈啊,哎呦,你怎麼這麼不注意呢,竟然讓狗仔隊發現了。」濃郁的幸災樂禍之感從手機那頭傳來。
白嬈冷哼一聲:「林董,公司沒有做好保密工作,身為高層,我替你臉紅。」
「你也是高層的一員,白嬈!」想讓她背鍋,不可能!
「知道我也是高層一員就行,公關團隊給我,馬上。」白嬈冷冷地命令,現在不是虛與委蛇的時候。
她要馬上解決這件事兒,不拖了。
什麼風口浪尖,什麼欲蓋彌彰,見鬼去吧!
林秀在手機那頭露出一個陰險的冷笑,優諾在一側,幾次上前搶奪手機而不能。
「白董,不好意思,公關團隊今天要和你爸爸一起去B市參加演講,已經調派出去了,恐怕不能幫你解決這件事兒,不然,你再忍忍,等他們回來?」
開什麼玩笑?白嬈瞪著手機,氣息都變得紊亂,B市,一來一回起碼得兩天,現在記者就堵在她門口,客房服務都別想擠進來。
要不是剛才眼疾手快,記者已經蜂擁而入了!
白嬈深吸一口氣:「你故意不給我是吧?」
「沒錯,你就被記者堵著吧,白嬈。」林秀得意地笑,直接將電話掛斷。
不氣死你,也餓死你渴死你!
「你!」白嬈恨恨地聽著耳邊的忙音:「老妖怪!」這個時候拖她後腿,明擺著是想坑人到底了。
優諾已經被對方控制,短期內指望不上。
在房間里轉了幾個來回,白嬈咬唇,沖向洗手間,補了補妝,吹風氣為頭髮定型。
打理完畢,白嬈走到門口,拽了拽套裝,再度將門打開。
精乖的記者們迅速佔領門口,簇擁著白嬈衝進總統套房。
「對不起大家,我剛才儀容不整,現在一一回答大家的提問。」白嬈輕笑一聲,將左側的頭髮別在耳後,露出精緻的側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