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性命垂危
第153章 性命垂危
一盆冷水兜頭兜腦地澆在臉上,白嬈被凍得一激靈,修長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明眸帶著些許薄霧,逐漸清晰,視線落在前方。
面前兩個壯漢,每個人手中拎著一根球棒,對著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這是哪裡?她怎麼會在這?
「白董,你可醒了,兄弟們等你好久。」說話尖厲的光頭男人坐在前方,笑得親和。
白嬈下意識地打了個顫,驚慌失措地問:「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綁到這裡來?」
還記得,她和李助理坐在車內說話,有人故意撞了她們的車子,然後,她就暈過去了。
「白董,有人出五百萬要買你的命,我怎會不從?」光頭咧著嘴,笑得更暢快:「長得真標誌,可惜了。」很快,就會變成標緻的死人。
手在後背輕輕扭動,她是被堅硬的塑料鎖套綁住,普通的刀片一時半會絕對割不穿。
「我的命,才值五百萬?」下意識地繼續同對方周旋,明眸皆是不服輸:「我手上的幾個案子,做成了會有幾個億,出錢買兇殺我的人,對老闆你,有點小氣呢。」
光頭老闆目光閃了閃,片刻后冷笑一聲:「我這人不貪,有錢掙就滿足。」一揮手,兩個壯漢緊握著手中的棒子,那架勢,竟是要生生地用棒子將她打死。
「慢著!」白嬈心頭一慌,忙不迭出聲阻止:「老闆,我看你不像是掙點錢就滿足的人!」
光頭嗤笑一聲,「白董,跟我周旋沒用,拿錢說話。」
「好,你要多少錢,我才能買回我的命?她給你五百萬,我給你一千萬,行不行?」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光頭老闆抓了抓腦袋,輕輕咂咂嘴,有錢不賺,是王八蛋啊!
「人言白董能言善辯,光頭我原來還不信,哈哈,主顧早就說了,不論你說什麼,只管動手,所以,別枉費心機。動手!」
一聲令下,巨大的棒子眼看著就要落下,白嬈尖叫一聲:「打死了我,你隨後就得下來陪我!」
「慢著!」光頭再一次叫停,嚇得緊閉著雙眼,涼風一吹,她凍得一哆嗦。
「什麼意思?」
「徐氏集團的孫媳婦,徐瑾安先生的妻子,知道我和孩子死在你們這一群人手裡,你信不信,我的丈夫掘地三尺,也能殺得你們無處逃生!」
白嬈拼了,悶著頭將所有的底牌亮出來!
「徐先生?代號惡魔的徐瑾安嗎?」那光頭愣了一下,手指動了動,兩個壯漢往後推了推。
「白小姐,你說,你的丈夫是徐瑾安?」光頭走過去,目光平視著白嬈的雙眼,她清冷的水眸泛著圈圈顫意,我見猶憐。
一滴薄細的汗水從額邊滴落,沿著白皙細膩的肌膚流入鬢角,沒入發中,恐懼得無聲無息。
白嬈沉了沉臉,低聲道:「老闆,你知道我的身份,竟然不清楚,我和徐瑾安的關係么?」
光頭不痛快地抓了抓頭皮,他確實不知道。前段時間他剛從境外逃亡回來,還沒歇口氣,就接到一樁大生意,根本沒拉得集細問。
他挑了挑眉毛,其中一個壯漢轉身離開。
光頭重新坐回凳子上,看架勢,暫時不會動她。白嬈渾身緊繃的肌肉稍松,眉目泛著些許寒意。
用兩跟棍子直接將自己打虐致死,這辦法果然殘忍。白嬈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又思及此刻無人知曉她會在這裡悄然死去,心裡就更絕望難過。
但,拼盡全力,她也必須得掙扎,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哪怕是,一點點時間也好。
對峙的半個小時內,光頭的目光幽深晦澀,變了好幾變,連白嬈都看不清對方的視線里,究竟包藏著什麼樣的心思。
「大哥。」壯漢回來,欲言又止,攥緊手機。
「嗯。」光頭抬手,壯漢默契地將手機遞上去。
光頭站起來,在幽暗的房間里來回渡步,神色變幻莫測。半晌,抬頭冷笑一聲,「白嬈,你跟徐瑾安,藏得很深哪。」
「我跟徐瑾安在新聞媒體面前早承認過婚姻關係,倒是老闆你,上家居然連這麼重要的消息都不同你共享,誰能保證這不是一個陷阱?」白嬈下意識地要將林秀拖下水。
光頭冷冽著臉,片刻后,冷冷地道:「你說得沒錯,如果她告訴我,我只會讓你,死得更慘……」光頭一把攥住白嬈的頭髮,冷冷地道:「你是,徐瑾安的妻子?還有了孩子?」
光頭若有所思地道:「直接打死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女人被撕扯的頭皮又痛又麻,心頭一顫:「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光頭一手奪過壯漢手中的棒球棒,抬手狠狠砸向白嬈!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她不自覺地矮下身子,那一棍子直接擊中白嬈後背,發出震動的悶響!
劇烈的痛感讓她眼前發黑,前方動手施虐的男人輕嘿一聲,「還躲?我看你往哪躲!」光頭髮了狠,將對徐瑾安的恨意係數發泄到這個女人身上。
木棍對準白嬈的肚子指了指:「這一下,我要親手殺掉徐瑾安的孩子。」
女人清麗的容顏已經痛到扭曲,聽見光頭的話,渾身一顫,「不,不要……」不要傷害她的孩子。
話不及說,對方已經對準她的肚子揮棒!
白嬈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下意識地迎頭頂上,對準棒子的位置,正正打在堅硬的頭骨上!
光頭愣了,在做所有人都愣了,頭皮的血管被打破,鮮血潺潺而下,覆蓋了女人的半張臉,白嬈一隻眼睛被血水黏住,已經睜不開了,用另外一隻眼睛,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光頭:「殺我的孩子前,先讓我死!」
但凡她還有一口氣在,都絕不會讓光頭碰她的孩子。
歇斯底里的控訴,在白嬈自己看來都有些聽不清楚,視線模糊,這一擊打在頭上,只覺天旋地轉。
她告訴自己必須撐住。
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白嬈,這次,幸運之神再不會眷顧她了。
若是就這麼死了,孩子,會變成她和徐瑾安之間最大的遺憾吧?
光頭輕輕咂咂嘴,「為母則強,這話倒是不假,我也不想與你為難,這樣吧,就給她個痛快的。」
白嬈大腦內一片轟鳴聲,聽不清光頭在說什麼,迷糊間,只有幾個字灌入耳朵,什麼「給個痛快」,想也知道,今天自己恐怕在劫難逃。
光頭繞著白嬈的椅子,望著她腦袋上的傷口,低聲道:「老子可被徐瑾安那廝害苦了,之前談了一樁大單,被他的隊伍衝進去,老子財貨兩失,還被人追殺了小三年,特么的才回來,哈哈,老天有眼,給老子動手報仇的機會!」
白嬈虛弱地靠在椅子上,臉頰上的血逐漸凝固,這廂,光頭已經掏出自己的愛槍,用紙巾擦了擦,安子彈,上膛,將槍口,對準了已然神志不清的女人。
白嬈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的腦袋,也已經無力去阻止了。
重新垂下頭,白嬈輕聲喃喃著一個名字:「瑾安……」
「砰!」大門被驟然砸開,男人連滾帶爬地摔進來:「老,老大!」
兩個男人同時站在大門口,一個俊雅無雙,白色大褂上沾著些許灰塵,男人琥珀色的眸子劃過一道不滿,下意識地抬手撣了撣灰。
一個通身綠色軍裝,筆挺而霸氣,帽子舉在手上,領口解開了兩個扣子,劍眉星目,如刀鑿一般的深邃五官帶著天然上位者的威視。
光頭愣了一下,「徐瑾安?」手中的槍抵住白嬈的腦袋,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白大褂的男子輕輕咂嘴:「怪事兒,明明老子也是威名遠播的人呢,怎麼他們光記得你?」
徐瑾安冷冷地掃了身側男人一眼,二人再不說話,默契行動,不過一分鐘的功夫就將此處所有人放倒。
面對著鮮血橫流生死不知的白嬈,許陌楓率先綳不住了:「白嬈!」徐瑾安抬手擋住許陌楓,現在可不是衝過去的時候。
光頭冷冷地看著兩個人,已經轉換位置站在白嬈身後,手中的槍死死地抵著白嬈的腦門,許陌楓的那一聲呼喊,滿頭是血的女人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徐瑾安,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指頭輕輕一扣,這個女人就一命嗚呼了。」
光頭的目光泛著嗜血的陰狠,目眥欲裂。
徐瑾安皺眉,片刻后,沉聲道:「你認識我。」
「哈哈哈哈!我不光認識你,我還想要你的命!想救你的女人么?你自己吃槍子,我就放了她!」
徐瑾安薄唇緊抿,對方竟然癲瘋至此,出乎意料。
「怎麼,捨不得自己的命?那好啊,一命換兩命,我也覺得有點虧。」光頭面露凶光,神色更加猙獰,抬起手,對準白嬈,一槍打在她的肩胛上!
「砰!」劇烈槍響混合著鮮血四濺。
「混蛋!」許陌楓怒道:「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