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扭曲事實
第169章 扭曲事實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白嬈笑著道:「這不,說曹操,曹操到,有請我們辛勞的警察同志們。」
兩位警察站在新聞發布會現場,一男一女,都穿著挺拔的制服,身形修長,十分颯爽。
「各位好,因為案件涉密,不能過多透露相關信息,但是,此次白氏集團的事件,確實有嫌疑人許某故意誣陷,破壞白氏集團名譽,白董所言屬實,並未誇大其詞。」
警察讚許地望著白嬈,他們接到上級命令,要看白氏集團的報道情況,再進行澄清,如果對方的發言不盡不實,不幫也罷。
白嬈是個明白人,當了董事長,依然保持著為人原則,令人感動,所以警方決定破例出面,澄清此事。
清麗的女人感激一笑:「多謝你們,百姓有你們,才能安居樂業。」
警察對著所有媒體記者行禮,隨即離開。
白嬈投遞給李助理一個眼神,示意她去送送,李助理從側面下去,引著兩位警察同志離開白氏集團。
白嬈聳聳肩,歪了歪頭:「現在真相大白了,諸位大佬,可要據實報道哦!」
下方記者和攝影師再度爆出善意的笑聲,被白董的率直機靈吸引。
白嬈在新聞發布會上柔韌有餘的表現,讓她得到了A市有名的財經雜誌專訪。
李助理見到專訪請求郵件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白董!你看看,咱們新聞發布會結束還沒到一個消失呢,就有好幾家雜誌邀請你去做專訪了!」
白嬈手裡拿著報表,那些損失和賠償的錢,看得她肉疼不已。在大眾面前是大方慷慨了,回來捂著小心臟默默心疼錢。
「高興什麼啊,我一看到這些損失我就肉疼!不行,必須得讓許強給我們補償回來!」她白嬈也不是平白吃啞巴虧的人。
李助理抿唇偷笑,還當自家老闆壓根不在乎錢呢,這會秒變財奴了吧?
白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新聞發布會一結束,市醫院就跟著熱鬧起來。
白世仁今天早晨蘇醒,手術后狀況恢復得不錯,聽到醫生建議他做心臟搭橋手術,他同意了。待此次術后恢復,白世仁就準備手術。
他剛剛看完白氏集團的新聞發布會,看到白嬈表現得遊刃有餘,心中的大時候不禁放下。
經過白氏集團的發布會,很多人將注意力放在了許強的身上,當許強被帶離的時候,門口擠了很多記者,對於許強的處理情況十分關心。
跟蹤報道也在現場直播。
「造成這種群體性的安全事件,你的良心不會遭受譴責嗎?」
「許先生,你也曾經靠著百姓發家致富,卻在發財之後做出這種事情,你這不是愧對自己嗎?」
「許先生,為什麼要針對白氏集團呢?你跟白氏集團到底有什麼仇怨?」
「您的作為究竟是對準了如今的白氏新任董事長白嬈小姐,還是已經退下來的,曾經的白氏集團董事長,白世仁?」
記者圍困在一處,所有的提問都針對許強,對方卻一言不發。偏偏,當記者問到白世仁的時候,許強的臉色變了。
眉眼驟然變得鋒利,男人扭頭看向提問的記者,沒料到被這樣尖銳的目光逼視,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許強緊走兩步,警察都險些拉不住他,他直接湊到了那個記者面前,夠在話筒邊,怒聲道:「白世仁!你不得好死!」
許強從被逮捕以後,除了應該交代、需要交代的,始終態度平靜,壓根不亂,卻在聽到白世仁的名字之後,爆發了如此激烈的情緒,圖惹媒體的猜測。
「許強,你和白氏集團的前任董事長有什麼私人恩怨么?為何要這麼詛咒對方?」那記者方才還嚇得夠嗆,這會突然反應過來,大新聞就要落到他手中了,哪裡肯放過機會,湊到對方面前大肆詢問。
許強露出一個冷凝的笑容,嘴角抽搐著,如同憤怒復仇的地獄修羅,「害死了徐家一家,不該死?白世仁,你憑什麼心安理得地享受今天的財富?晚上不會做噩夢么?」
「什麼徐家?哪個徐家?」
「許強先生,還請你多說兩句,是不是我們以為的那個徐家?!」
許強冷著臉,所有的記者再度圍困上來,警察忙不迭格擋,將人散開,對方一言不發,再不說話,記者尾隨也什麼都沒問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強被帶走。
一時間,針對白氏集團和徐家的猜測紛涌而來。
白世仁的醫院很快被媒體包圍,他們就像是自帶雷達,哪裡有新聞,他們就聚集在哪裡。
白世仁前一刻還在病床上看著關於許強的被媒體拍到詢問的側面,從直播里逼視著他,下一刻,他的病房就被記者給包圍了。
中年男子兩鬢有些斑白,尚未恢復的身子這一刻在驀然地坐起來:「你們是什麼人?」
擅自闖入別人的病房,是要嚇死人么?他抬手就按了警報。
「白董事長,您退休住院,跟您的女兒繼承白氏集團有什麼干係嗎?」
「您的前任助手兼妻子已經入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當年徐家的兩位,同您是什麼關係,聽說你們曾經給在一個軍隊里參伍。」
此話一出,方才還算鎮定的白世仁臉色瞬間煞白。
徐,徐家的兩位?
他冷著臉,「你們在說什麼?」本欲拒不承認,堅決不讓媒體抓到他們的把柄,奈何這些媒體比狗鼻子還靈,連他曾經從軍的事情都知道了。
「您不承認,是許強所言句句屬實么?徐家夫婦出事兒的時候,是不是你通風報信,然後讓歹徒找到了他們,害得徐家出事兒?」
臉色變了幾變,白世仁內心天人交戰,當年的事情過去了太久太久,他努力想要讓自己忘記,如今再從別人的嘴裡聽到這番話,白世仁依舊擋不住內心的震動。他心頭的顫慄,逐漸地壓下。
不能讓媒體知道真相。
他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好活,不能耽誤了嬈嬈的未來幸福。
中年男子病容稍褪,臉色緩緩地黯然下來:「不是。」勉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情緒越來越逼真。
白世仁嘆息一聲,媒體系數安靜下來。
那名提問的記者儼然事做過功課的,這一句話就撬開了當事人的嘴巴。
「他說的,都是子虛烏有。真相併非如此。當年,我是同徐家人一起入伍,我們的關係非常好。」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總是令人懷念。
徐瑾安的父親,是白世仁的上級,他作為徐父的副將,一直跟隨左右。
後來他受了嚴重的傷勢,恢復后再也不能歸隊,就退了下來。
「徐家夫婦出事的時候,確實有歹徒找過我,我寧死不屈,被打得遍體鱗傷,直到最後,都沒有說出徐家的下落,後來我被放出來,準備前往徐家報信兒,可是,等我到的時候……」白世仁老淚縱橫,等到他去的時候,已經遲了。
歹徒將徐家夫婦殺害,當時徐家的幼子不在家中,勉強逃過一劫。
白世仁的話音落,在座媒體唏噓不已。
白世仁抹了抹眼淚,「這都是陳年舊事,涉及敏感,我希望大家不要報導出去,也不要因為那名歹徒的事情,牽連我們白氏集團,牽連我的女兒,她,太不容易了……」
記者面面相覷,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
「諸位,我爸爸剛剛做完手術,不適合參與採訪,還請你們先回去吧。」
輕靈好聽的嗓音在病房門外響起,清麗絕艷的女子站在門邊,正是從白氏集團總部大樓趕來的白嬈。
她唇瓣勾著善意的笑容,「我父親年邁,若是大家還想採訪,麻煩通過正當渠道。」說著,她抬手點了點門,門上寫著:高級病房,請勿喧嘩。
媒體在白嬈面前當場鬧了個沒臉,不好停留,忙不迭告辭離去。
等到所有記者都離開,白嬈站在病床前,嘆息一聲,給父親掖了掖被子:「是不是他們故意闖進來詢問你的?」
白世仁可憐兮兮地點點頭,像個孩子。壓抑在心頭的恐懼悄然浮上臉,「是。」
幫白世仁倒了一杯水,白嬈坐到床邊,「爸,喝點水,潤潤喉嚨。」
散了新聞發布會,就收到了醫院的電話,白嬈和司機已經儘快趕到,還沒快過「四通八達」的記者媒體們。
白世仁接過水杯喝了兩口,潤了潤喉嚨。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白嬈點頭:「聽見了。」
當初在醫院裡就聽到了隻言片語,她也很想知道,父親的口中,徐瑾安的父母和他,究竟有怎樣的牽涉。
直覺告訴她,事情並沒有父親所講的那麼簡單。
否則,瑾安不會以堵上自己的婚姻,來報復白氏,報復爸爸。
「爸,徐家的事情,就像你說的那樣嗎?」水眸定定地注視著自己的父親,他病容憔悴,那雙灼灼冒著精光的雙眼,卻透出男人銳利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