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自小訓練
第232章 自小訓練
愛情的魔力是任何科技都難以言表的魔力。
莫淵對蘭瀾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之後，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來言說這份突如其來的敏銳感。
而蘭瀾的羞怯和矜持，讓莫淵更加好奇這個女孩子的性格究竟是什麼樣。
「青青剛才為什麼要離開，你們兩個人……」白嬈指了指李青青，又指了指莫淵。
她想給好友介紹莫淵，可別是莫淵看重的是李青青，事情可就尷尬了。她豈不是成了亂點鴛鴦譜的笨蛋。
莫淵很快明白了白嬈的意思，抬起手輕輕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狹長的眉眼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笑著淡淡道：「她想詢問實驗數據，我沒有告訴她，她就惱了。」
原來如此，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就好。
深吸一口氣，白嬈笑著道：「還得多麻煩莫大夫。」
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她頭皮有些發麻，稱呼對方答覆的口吻，已經讓莫淵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卻敏銳地沒有戳破，她呼出一口濁氣，跟著莫淵的腳步，扶著肚子，同蘭瀾一道前往催眠室。
催眠室只有白嬈可以進入，這邊，莫淵帶著蘭瀾去另外一個房間，那裡能夠更加清晰地看到所有的實驗數據。
要跟白嬈分開，蘭瀾有些無措，白嬈投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跟著莫淵去就行。
「別緊張，在這裡能夠清晰地看到裡面的情況，因為規定，非家屬人員，不能夠參與整個催眠工作。」
莫淵下意識地放輕語氣，耐心地給蘭瀾解釋，蘭瀾的臉上劃過一抹不好意思，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莫淵笑了笑，抿唇道：「不用客氣。」說著，他紳士地位對方拉開椅子：「請坐。」
忐忑地拽著手裡的提包，蘭瀾的目光投注在裡間。
白嬈跟著李青青進入催眠室，李青青依舊一臉憤憤，她的目光銳利而奪目，褪去了之前小心翼翼的膽怯，鋒芒畢露。
「我不想被催眠！」李青青言辭拒絕，「你怎麼能不尊重我的意願，讓我來催眠？」她更不想的，是將自己的所有童年都展現在外人的面前。
白嬈見她激動不已，似乎從剛才開始，情緒就很不對，放緩聲音，柔柔地安撫道：「青青，我是想讓你變得更健康，更好地過以後的日子，不是為了我自己，不是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催眠我，知道我心裡的所思所想，這還不是見不得人的目的？」
李青青尖銳地拒絕了白嬈，怒聲道：「你想知道什麼，以為我會告訴你么？」
被對方尖厲的態度刺傷，半晌，白嬈都沒有開口，片刻后，她才沉聲道：「那你接近我，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被這句話提醒驟然恢復理智的李青青，驀然收起了方才尖銳不可摧的模樣，她眨了眨眼睛，輕聲道：「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我，也是如你所說，被人莫名其妙丟在了大街上，這一切都是巧合，青青，你為什麼怕進行催眠治療？」
白嬈從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從前是，以後也是。
她對李青青的忍讓、包容，都是因為，李青青是她的妹妹！
李青青被對方的話說得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兩個人就此僵在原地。
整個催眠室安靜得彷彿一根針掉落都能聽到。
「見到你的那一刻，看到DNA化驗結果的那一刻，我覺得老天待我不薄，在我失去了那麼多以後，願意給我一個妹妹，李青青，我是你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意害你的人。」
她指了指身側，「躺上去吧。」
李青青退無可退。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第一次知道白嬈的厲害。
不顯山不露水，卻讓你無力辯駁的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只能躺上去。
任務不能失敗，她不可以在這個時候泄露一絲一毫。
白氏集團的所有金融財務情況還沒有搞到手，她回去沒法個爸爸交代。
催眠室的一切都是自主進行的，當李青青躺在上面之後，身體就會安置在極為舒適的姿態上，她的腦神經就接入了這裡的系統。
莫淵等到所有的數據都被連接妥當之後，終於開口：「放輕鬆，現在，你的身邊沒有任何人，沒有白嬈，也沒有父親，只有你一個……」
輕喚的音樂在李青青的耳畔響起，莫淵清越的嗓音越來越柔和，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坐在莫淵身側的蘭瀾能夠清楚地看到莫淵的神態，他的眼睛里沒有任何人，開口所說的一切，都是例行公事。
蘭瀾的注意力，再度放在屏幕上。
白嬈坐在旁觀區里，在催眠房裡，已經出現透明的隔膜將兩個人分開。她能夠清楚看到、聽到，卻被五行地遮擋在了外面，不能進入。
水眸定定地看著房間里的女孩兒，逐漸變得放鬆，然後被莫淵帶入了一個陌生且美好的世界。
「現在告訴我，你到了哪裡，看到了什麼。」莫淵的聲音不含絲毫憐憫，聽起來卻非常動人溫柔。
「我，在一個房間里，這裡很黑，什麼人都沒有，只有很多，很多的洋娃娃。」
白嬈清楚地看到李青青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語氣變得奶聲奶氣。
這是在說她的小時候么？秀眉緊蹙，繼續聽下去。
「房間里有誰？」
「沒有人，只有我一個，我不會說話，也不知道這些娃娃是什麼，我以為，我也是個娃娃，所以我學著她們的樣子，睜著眼睛，坐在牆角，一動不動。」
李青青說完，身體開始痙攣，下意識地痙攣了一下，就停了。
白嬈捂住嘴巴，趴在自動形成的電子薄膜上，望著裡面的李青青，雙眸含淚。
她知道李青青受了很多苦，可是，她沒想到，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一直充斥在悲慘的童年裡。
李青青的敘述還在繼續：「……是一個男人，他很英俊高大，他跟我說，他是我爸爸，然後教我說話，讓人帶著我學習格鬥和暗殺，他還說，我是他的寶貝，是他的利器。」
李青青每次問為什麼別的小朋友可以上學她不可以，爸爸就告訴她，她是最珍貴的，應該享受全世界最好的，不要跟那些污濁的人在一起，也不需要夥伴和朋友。
「你爸爸，還跟你說了什麼？」
「前段時間，我十九歲了，我以為爸爸忘記了我的生日，可是他沒有，他給我送來很好看的大蛋糕，我多了新的洋娃娃。他說，我應該出去看看了，因為我是他的王牌……」
李青青說道這裡，突然停了下來，身體里的應激反應自然而然地啟動，不斷地開始痙攣，強迫自己停下來，「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莫淵在控制室里站起來，銳利的眸子迸射出寒光，從鏡片中射向催眠室。
白嬈緊張地站起來，扶著肚子，「莫淵，她這是怎麼回事兒？」
「呃……」李青青突然睜大雙眼，不住地大口呼吸，就像是到了岸上的魚，失去了最後的氧氣，整個人瀕臨死亡。
「莫淵，我妹妹怎麼了！」
白嬈臉色煞白，她不住地拍著阻隔了自己的電子屏。
莫淵冷聲道：「注射安定，」隨後，男人治安度用溫柔的語氣道：「你回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人問你問題……」
李青青被莫淵指引著，重新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安全形落，終於安靜下來，隨後，進入甜夢狀態。
白嬈鬆了口氣，抬起手，才發現自己在聽李青青的自敘時，已經淚流滿面。
電子阻隔屏自動消失，白嬈走到李青青身邊，看著她一臉恬靜，褪去了防備和保護膜，她還是一個從未長大過的孩子。
「對不起……」白嬈滴落眼淚，她不知道，不知道李青青經歷了這麼多悲慘的事情。
郎德利那個禽獸，竟然將李青青那樣禁錮著，囚禁著，這麼多年過去了，若不是因為她和徐瑾安布下一場隱秘的天羅地網，還引不出李青青！
莫淵和蘭瀾從控制室趕回來，白嬈哽咽了兩聲，問道：「她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兒？」
明明一切都很順利，而且，李青青開頭進入催眠狀態的時候，配合極了。
莫淵語氣沉了沉，扶了扶金絲邊鏡框：「有人給她實施過指令催眠，而且，她曾經受過嚴格的測謊訓練，剛才，是她身體里的應激反應全然覺醒了。如果強行繼續催眠，輕則導致神志不清，重則，會直接腦死亡。」
蘭瀾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冷氣：「腦死亡？」
憤恨地捶了一記床板：「郎德利！」
一定是他乾的！那個心狠手辣的男人，對自己的女兒都能夠如此心狠手辣，他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我妹妹，什麼時候能醒？」努力剋制憤怒的情緒，她輕聲問莫淵。
「為了減小她對這一次催眠的排斥反應，我剛才讓人注射了安定，得睡上幾個小時，恢復一下腦力。」莫淵想得很周到，知道這是白嬈重要的親人，不會隨便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