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遇襲
第233章 遇襲
「多謝你，莫淵。」壓下心頭的酸楚，白嬈吸了吸鼻子，「謝謝你。」
輕嘆一聲，莫淵低聲道：「這個姑娘，有著超驚人的意志力，否則，她兒時的經歷，就足以摧毀她整個心靈。」
怪不得這個女孩有著超高的智商，卻擁有那麼不健全的人格，這一切都歸功於她的父親那一份培養殺器的魔鬼式訓練。
白嬈抹了抹眼淚，低聲道：「怎麼樣，才能夠讓她恢復正常，變成正常人？」
「彌補她缺失的愛。」莫淵坐在白嬈的對面，「以專業的角度來說，情感是她最大的缺失，她沒有經歷過任何感情，所以這一份缺失之下，她很難跟人建立真正的信任和聯繫。」
想要達到共情的目的，就很難。
「但是，」莫淵不等白嬈開口詢問，沉聲道：「就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她很難跟任何人形成情感的共鳴，雖然她感知情感的能力在提高，但是太過緩慢，也許終其一生，她都很難擁有一個正常人應該擁有的情感了。」
白嬈聞言，水眸劃過些許黯然，將淚痕擦去，她低聲道：「好的，我明白了。」
「白小姐，恕我直言，除了她的父親，她對所有人都懷揣著天然的敵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驟然爆發出來，很有可能激起極大的惡果，為了自身考慮，請你務必小心，再小心。」
他看到了那個女人對抗機器的濃郁抗力，這對任何人正常的腦力來說都是極大的負擔。
什麼地方厲害，什麼地方就會短板，老天是很公平的。
李青青擁有極高的智商，就是因為所有情商的部分都去補足了智商。
想讓李青青成為正常的普通人，可能性幾乎為零。
擁有這樣的親人，想必白嬈的心裡也很苦楚。
同情地看了一眼女人，他低聲道：「等到她醒來，你們就可以離開基地了。」
李青青是莫淵最重要的實驗對象，能夠幫助他攻克很多曾經沒遇到過的人性攻克難關，這一次也是如此。
白嬈扶著腰，「多謝你，莫大夫。」
莫淵笑了笑，對白嬈禮貌點頭，隨即看了一眼蘭瀾，「可否，留個電話？」
蘭瀾的臉上劃過一抹羞澀，念出一串數字，接著，莫淵點了點頭，「好的，記住了，二位自便。」
目送莫淵離去，白嬈看了看蘭瀾一臉嬌羞。
「怎麼樣？」
「嗯，挺好的。」蘭瀾捂著臉頰：「我感覺自己都要被燃燒起來了，怎麼會碰到這麼好的人，嬈嬈，你說，我都這個歲數了，突然這麼情竇初開的，是不是很丟人？」
「喜歡一個人有什麼丟人的？」白嬈笑了笑，抿唇道：「這應該是我今天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門外，走了幾步的莫淵腳下一頓，隨即繼續行走，他狹長的眸中劃過一道精光，眼睛里透著些許無奈。
她們是不是忘記了，他能聽到催眠室里的對話？
白嬈是放下公司事務出來的，時不時就要出去催眠室外接個電話。
當白嬈再度同優諾通完電話回來以後，就看到剛才還老老實實睡在軟椅上的李青青正掐著蘭瀾的脖頸，眼睛飽含著濃郁的嗜血凶光。
白嬈驚呼一聲：「青青，你在幹什麼，快放開你蘭瀾姐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青青的雙眼劃過一抹迷茫，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小刀收回，她緩緩收回手，迷茫地看向白嬈。
扶著肚子，白嬈望著她：「青青，你看看我，我是姐姐，你蘭瀾姐姐是我的好朋友，嗯？」
蘭瀾憋得雙頰通紅，滑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
「你一個小孩子家的怎麼能隨便玩刀呢？快把小刀丟掉，傷到手了怎麼辦。」
正是這份熟悉的關懷的話語，讓李青青彷彿找到了些許理智，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頭疼欲裂，捂了捂腦袋，李青青還沒有將手中的小刀丟下。「我，怎麼了？」
「你沒怎麼樣，之前你進行了催眠，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我們害怕你受到傷害，中途被迫中斷了催眠，就讓你在這裡休息。」
白嬈依舊不敢接近，低聲道：「你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對不起，青青，如果姐姐能早一點知道你的存在，早一點幫助你，可能，你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把手裡的刀子，扔了吧。那不適合你。」
李青青這才注意到，她手上還握著一把尖厲的小刀，這個小刀非常地精妙，明顯是特意製作出來給她防身的。
李青青迷茫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蘭瀾，又瞧了瞧白嬈。
這裡是莫淵的基地，人手眾多，看白嬈的樣子，也不像知道了什麼對自己不利的消息。她抬了抬手，將小刀丟在地上。
白嬈鬆了口氣，上前扶蘭瀾起來，「沒事吧？」
蘭瀾搖了搖頭，捂著自己的脖子，勉力跟李青青拉開距離。
正值三個人和平相處之際，莫淵已經帶著人趕來，男人身形修長，走到催眠室內，抬眸掃了一眼地上的刀子，給了身側助手一個眼神，對方立刻將東西收走。
「沒事吧？」莫淵關切地上前，查看蘭瀾脖頸上的傷勢。
好在白嬈回來得及時，李青青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就被白嬈制止。
「沒有大礙。」青紫的印子，過兩天就能消。莫淵依舊有些不高興：「白小姐，如果李小姐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必須要將她隔離起來，否則，一定會給普通人帶來傷亡。」
男人嚴肅而銳利，明顯是被李青青的行徑給氣到，尤其是，傷了他下一個研究對象。
白嬈一臉抱歉，「對不起，我們一定配合治療，青青，快點道歉。」
李青青不甘不願地對著蘭瀾：「對不起，蘭瀾姐，我剛才，不清醒。」
被催眠的感覺還沒過去，她醒來以後不知道身是何處，才激動過度，把蘭瀾當成了敵人。
將這一切推給本能反應，是李青青的高明之處。
莫淵冷淡地打量了李青青兩眼，心裡已經暗搓搓地在想下一次要不要在李青青身上用一用他研製出來沒多久的新葯，給這個丫頭嘗嘗厲害。
蘭瀾擺了擺手，不想讓白嬈太難做，「算了，我也沒什麼事兒，李青青是藥效沒緩過來，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莫大夫？」蒼白著小臉，勉強擠出個笑意。
莫淵心裡抽了一下，他莫名地分析為：心痛。為了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心痛，這可是非常有趣的一種體驗。
默默地抬起手，下意識地扶了下眼鏡框，莫淵低聲道：「好，既然你也覺得沒這個必要，就這樣。」說著，他示意屬下離開。
隨即，莫淵抬起手：「我送各位離開。」
白嬈扶著蘭瀾，蘭瀾搖了搖頭，「我沒事，你身子沉，別扶著我了，出去再說。」
抿了抿唇，她點點頭：「好，出去再說。」
李青青跟在兩個人後面，眸光里依舊透著幾分仇視，白嬈說她沒講什麼事情，李青青是斷然不信的，可是看她的態度，和之前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又覺得對方所言應該沒什麼問題。
視線不停地在白嬈和蘭瀾的身上來回打轉，李青青心裡不住地盤算究竟該怎麼樣做，才能知道剛才的催眠里，她沒有露出秘密來。
上了車，蘭瀾坐到副駕駛，阿元和白嬈一左一右，夾著正中間的李青青，就像是押解犯人一般，開回市區。
先送蘭瀾回家，車子停穩，白嬈吩咐一句：「你們等在車上，」就自己下了車，拉著蘭瀾的手在車子外面說話。
「對不起，我沒想到今天的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突然對你動手……」
白嬈一臉抱歉，明眸透出些許哀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李青青會突然動手？」
蘭瀾眼中劃過些許迷茫：「我也不太清楚，我正坐在那裡盯著你回來，然後李青青就突然驚醒，她看到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攻擊，根本沒有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
「也就是說，她說自己當時沒有回過神，是真的？」白嬈輕聲喃喃道。
蘭瀾點頭，李青青沒說謊，那時候她應該還處於之前的應激反應里，看到陌生的蘭瀾，並沒有反應過來，就對她動手了。
「對不起，你回去好好休息。」白嬈握住蘭瀾的手：「等到她這邊情況穩定了，我們再敘。」
驀然握住白嬈的手，蘭瀾一臉擔憂：「你自己也要小心，她就像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引爆。」
沒錯，李青青留在白嬈的身邊，也不是安全的法子。
「你放心。」安撫地拍了拍蘭瀾的手，示意她上樓去。
目送蘭瀾進單元門，白嬈返回，重新坐上車，「回白氏別墅，」言下之意，今天是不回公司了。
李青青一臉迷惑，「白氏別墅？」
本以為會迎來一場轟炸的女孩兒一臉迷茫，不知道白嬈的葫蘆里究竟賣得什麼葯。
「是啊，白氏別墅，那是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今天，我聽到了你的過去，為了以示公平，也讓你看看我的小時候。」俏皮地眨眨眼，白嬈微微彎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