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劉所喪命
第272章 劉所喪命
第二天一大早,白嬈還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電話進來將她吵醒。
做法醫這個工作,白嬈必須保持24小時時刻開機的狀態,因為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突然來電,或者是有臨時緊急任務。
她迷迷糊糊地抓過手裡,睡眼朦朧的,壓根就沒來得及開口,對面已經傳來慌亂的彙報聲:「白醫生,我們,我們這裡出事兒了!」
「哪裡出事兒了?」她翻了個身,將被子滾在身下,還沒醒過來。
「劉所……劉所昨天晚上出事兒了。」對面的人話音沒落,已經開始哽咽:「去世了。」
「什麼?」白嬈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你說誰出事兒了?」
「劉所。」
她終於聽出來,對面是市屍檢所的助理小周,這小子話沒說完就忍不住開始哭,白嬈的心跳都跟著不斷加速:「你冷靜一點,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昨天下班我還跟劉所一起走了呢。」
「我們已經看到了監控錄像。」這個情況他們已經掌握了。
「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劉所怎麼會……」
「昨天夜裡接到了報案,有人在家裡死亡,是劉所的妻子,她昨天晚上上了夜班,第二天早晨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丈夫在家裡斷了氣,是槍殺。」
白嬈的瞌睡驟然沒了,清明的眸子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傷痛,她張張嘴,聽到話筒對面的哭聲,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昨天還好生生的人,今天說沒就沒了。
她不相信,也不能相信。
抬起手抹去不自覺劃出的淚水:「你們……等著我,我馬上過去。」
顧不得換衣服,白嬈用冷水澆了一把臉,立刻讓司機送她去市屍檢所。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整個屍檢所卻彷彿根本沒有休息,白嬈快步走進去,助理小周紅著眼,帶白嬈前往停屍間。
「所有的交接手續已經做了,相關情況還沒有向上面彙報,劉所去得太突然,我們都亂了……」小周一邊說一邊流眼淚,弄得白嬈心裡更加不是個滋味。
可是,不見到,她就不敢相信。
快步走到一個停屍床邊,小周拉開白色的單子,白嬈心裡一痛,扭過頭,淚如雨下。
昨天兩個人商量案情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今天,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的男人就這麼沒了,她又生氣又內疚。
腦海里劃過一個可能性,她驟然瞪大眼睛,隨即,在劉所的身上翻找了片刻,沒有。
「我去一趟劉所家裡,你們暫時不要動,等副所來了以後,看怎麼處理這事兒。」
「哎,白姐,你去劉所家裡幹什麼?」
「找東西。」
劉所一直都沒有什麼仇家,他生活規律,也從來都不得罪人,是十分人性化的領導。
可是,昨天她將東西轉交給劉所之後,人就出事兒了。
白嬈的心裡不可能不打鼓。
如果,如果她的猜測是正確的,劉所就是變相死在了她的手裡。
白嬈怎能面對如此殘酷的事實?
抵達現場的時候,刑警大隊的隊長樓清風穿著一件很舊的夾克,手裡叼著一根煙,小平頭,不耐煩地眯著眼睛,耳朵卻十分精明地聽著身邊人的彙報。
一個披著風衣穿著普通居家服的漂亮女人快速從車子上下來,就要往案發現場闖,樓清風抬起頭,看向那個執意要進入案發現場的女人。
他叼著煙,緩緩走過去。
「你是什麼人,案發現場,閑人免進。」
白嬈急得額頭都是汗水,「我是市屍檢所的白嬈,劉所昨天出事兒之前,從我這裡拿走了一件東西,我推測,劉所就是因為那件東西才會被人殺害。」
樓清風皺了皺眉,白嬈?這個名字倒是有點熟悉啊。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話?」
白嬈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她說道:「能夠證明的證據,在裡面。」
樓清風上下打量著清麗的女人,眸光劃過一抹銳利,隨即擺擺手,示意手下放她進來。
白嬈心道什麼時候刑警大隊來了這麼一個不著調的隊長,狹長的眸子看得她渾身都不舒服。
「這是我們樓隊,白法醫,我們在刑警大隊經常聽到您的傳說呢。」跟在樓清風後面的實習生小李笑眯眯地上前套近乎。
白嬈點了點頭,「不是什麼傳說,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不好意思,麻煩你讓讓。」
白嬈是有專業素質的人,進出案發現場也很有經驗,她快速地將頭髮紮起來,系好衣服帶子,從兜里掏出一次性的無痕手套,咋劉所的床頭開始翻找。
沒有。
她又在床上找了一遍,盡量不破壞現場。
翻找了一通,發現並沒有,心裡頗有些失落這證明,對方確實是因為這個東西而死。
她不想放棄,跑去書房,又一次搜查,可還是一無所獲。
樓清風也不催促,就看著女人在房間里跟螞蟻似得忙來跑去。男人略顯頹然的目光銳利而精明,視線所在,就是那個女人越來越焦急的身影。
「老大,你就這麼忍心讓人家姑娘找啊,都不說去幫幫忙?」小李輕輕靠了靠自家老大的肩膀。
男人一記銳利的眼刀,讓小李閉上了嘴巴。
「你沒聽到她說那個東西是機密么?問得多,死得快。」
樓清風是對這個女人比較好奇,就這麼大點兒個地方,真要找到,剛才在案發現場就發現了。
可她不放棄,明擺著此事跟她有很深刻的關聯。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
女人翻找了半天,最後頹然地坐到了地上,沒有,哪裡都沒有。
這說明,她的推測很明顯,是真的了。
臉上劃過一抹沮喪,隨即變成了深深的自責。
她做錯了,不應該這樣的,早知道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她就應該直接將東西交給上級。
怎麼可能呢?
就是短短一晚上的功夫,就被對方的人給發現了還找到了劉所的位置。
直接殺人取物。
對方有多肆無忌憚,白嬈就有多痛恨他們。
盈盈的水眸逐漸瀰漫上些許淚意。
樓清風走過來,蹲在她身側:「白法醫,看來,有些事情,需要你跟我們合作。」
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她低聲道:「好的,不過,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我們市屍檢所得先去向上級彙報情況,才能給你準確的消息,我不能擅自做主。」
樓清風也知道這些程序很繁瑣,「可以。」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知道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快步離開劉所的家,趕往市屍檢所。
她惶然地開著車,臉上帶著些許疑惑,水眸透著幾分黯然,抵達市屍檢所,才知道臉頰已經被淚痕打濕。
「白姐,你沒事兒吧?」小周雖然紅了眼眶,情緒倒是還算穩定。
白嬈點了點頭,「嗯,還好,走吧,副所是怎麼說的?」
「副所說讓你回去彙報一下具體的相關情況。昨天所里只有你一個人見過他,這個事情只能你去彙報。」
白嬈點點頭,沒錯,這個事情確實只能她去說了。
「我知道了。」
走進副所辦公室,中年男人臉上明顯的頹然,讓白嬈看著更不好受。
「副所……」
「白嬈,坐吧,昨天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之前的案件是劉所直接管理的,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咱們心裡都不好受。」副所給白嬈到了一杯熱水,嘆息一聲,說道:「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了。」
杯身溫暖的熱度傳到手心,卻無法溫暖她的心,她吸了吸鼻子,眼淚逐漸落下:「我不能不自責,是因為我,劉所在被人暗算了……」
「什麼?」副所長詫異地看著白嬈,她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一道來,副所聽完,忍不住冷汗淋漓。
「這事兒必須得儘快跟市局彙報一聲,」副所說完,將電話撥過去,隨後,遞給了她。
「白嬈同志,我是市局的修政委,也是我們經手的這個案子的負責人,有什麼須知情況,請彙報。」
白嬈將昨天的事情又說了一遍,事無巨細,從頭到尾。
「是我間接害了劉所,那份東西,一定涉及了很重要的秘密……」
說著,她握住話筒,深吸一口氣。
劉所曾經對她的照顧歷歷在目,同這位老領導一起合作多年,算得上頗有默契。
如今發生這種事,白嬈怎能不傷心,她淚流滿面,捂著嘴巴,不斷地流淚。
對面低聲嘆息:「你也不要太責怪自己,劉所是為了國家,為了我們才會發生這種事兒,」男人沉聲道:「你要想想看,就算沒有這種事兒,也可能會發生別的事兒。」
她點了點頭,「您說的,我都明白。」
可是,心裡真的很難過了這一關。
「你說的那個盒子,是什麼東西?」男人皺眉,「你的形容b不夠具象,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給我們畫出來。」
「好,我知道,我一定會儘快趕到。」事情的複雜性已經遠超於之前的想象,所以,必須得儘快。
通過電話以後,白嬈擦乾眼淚,在小周的護送下,前往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