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獨有溫情
第273章 獨有溫情
「……不對,這裡需要兩個線條,對對,就是加在這裡。」白嬈指著電腦屏幕,不斷地跟繪圖人員溝通。
這個世界上,除了已經失望的劉所,就剩下白嬈一個人見過那個小東西究竟長什麼模樣,白嬈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她成為了整個案件的重要線索人物。
將所有知曉的敘述出來,白嬈抿了抿唇,最後,終於完成了自己最為滿意的東西,「將它再調整的方一點,對對,就是這樣,可以了。」
等到這個小東西的立體圖成型了,白嬈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給她打電話的修政委送上一杯水,不好意思地接過:「謝謝政委。」
「就是它?」盯著屏幕,修政委沉聲問道。
點點頭,白嬈很難形容見到此人的感覺,這位政委一看便是正氣逼人的人,他眉宇之間的凜然之氣,同徐瑾安一樣,當一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就察覺得到,政委是值得信任的。
「沒錯,我看到的小東西就是這個樣子,送過來的R國人,五個屍體裡頭,相同的位置,都藏著它。我發現了之後,第一時間彙報給我的上級,就是突然被殺害的劉所長。」
說起這個,她的眉目再度變得黯然,「我一直想不通,這件事情,明明只有我和劉所知道,怎麼會這麼快就傳出消息去。」
修政委抿唇:「你們在明處,對方在暗處,這事兒,不怪你。」
他說的,是劉所犧牲的事情。
搖搖頭,她捂著自己的眼睛,不,這個事情,怪她。
對待這件事情太不夠謹慎,若是自己先查出什麼,再跟劉所商量,也許,就不會害得劉所沒了性命。
修政委不知道她的心思,看她依舊內疚的模樣,嘆息一聲:「好了,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最重要的,是讓劉所不要白死,沉冤昭雪。」
用力點了點頭:「我盡量。」
「政委,這個東西,是個信息傳訊器,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消息盒子。」
一個技術部門人員將電腦推過來,請政委過目。
白嬈見自己不應該在場,告辭離去。
現在她的身份敏感,最好不要知道對方太多的調查結果。
而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做,就是給劉所,進行屍檢,找到殺害劉所的兇手。
這個念頭從未如此強烈過,她感受到自己手上的手術刀,肩負著巨大的責任。
尤其是,當身邊非常親近的人離開,這份責任就變得更加重要。
深吸一口氣,白嬈努力咽下淚水,深吸一口氣,加快車速,回到屍檢所。
一個早晨,她來回奔波不停,中午沒有用飯就進了屍檢房。
同事們帶著悲痛工作,白嬈更是親自前去,檢查劉所的屍體。
任何一句屍體,都是會說話的,她從醫這麼多年,學習解剖技術,除非對方是十分窮凶極惡的慣犯,善於掩藏罪行,否則,她的屍檢,就能夠幫助警方,尋找到最為接近的目標嫌疑人。
勉力將手中的工作儘快進行下去,投入工作的時候,她忘記了手上的屍體是非常親近的戰友,用最客觀的角度,搜查了所有應該搜查的地方。
這一次,她檢查得非常仔細,整整花了一個多小時的功夫。
等到要進行最後一步縫合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花了。
小周忙不迭上前扶著險些暈倒的白嬈:「白姐,你沒事兒吧?」
白嬈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兒,可能是血糖有點低了。」
小周不再讓她繼續動手,上前接過她的工作,儘快為自己的領導進行縫合工作。
從屍檢房出來,她撐著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十分鐘后,走到桌子前,白嬈即刻寫下自己剛才猜測到的東西。
她去過現場,對於現場的情況很熟悉。
從屍體的傷口來看,很多情況也可以進行推測。
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敲下自推測的所有結果,還在腦海里不斷地推算著,自己這樣的計算是不是準確。
時不時地,拿出手機來計算一下角度。
將屍檢報告做出來之後,白嬈攬著文件去了副所辦公室。
「已經調查出來了,對方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殺人的時候應該是臨時起意,應該是準備去偷東西,結果發現來人醒著,所以他當時殺人後,在原地後退了半步,這是我在殺人現場看到的。」
白嬈說著,將手中的資料送到副所的手裡。
「劉所沒想到有人登堂入室,驚訝之餘,還沒來得及將手中的東西放起來,就被人射殺。」
子彈的型號這些都沒什麼特點,只要殺手不是個傻子,都不會帶著具有級強烈的標識性東西。
深吸一口氣,「此人應該是R國人,」副所聽著白嬈的話,將她手裡的材料送過去。
每個國家的人開槍的手法多少會有些不同,她將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也寫得十分詳細。
副所之前很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都十分器重這個女孩兒,就算她的身份背景不大一般,也犯不著如此吧?
現在他是真的相信,這個女人,說她是法醫界一流的法醫,都不為過。
「太好了,我馬上就將這些東西彙報上去,白嬈,你真厲害。」
對於這種稱讚,她只能報以苦笑。
將東西收拾好,白嬈虛弱地回到辦公室,臉色發白。
裡面,一個男人身形修長,正坐在她的椅子上,銳利的墨眸盯著她,帶著些許戲謔。
白嬈愣了一下,「你,你怎麼進來的?」
徐瑾安怎麼想到來屍檢所找她。
男人抿唇,指了指手錶。
她低頭一瞧,已經下午三點了,到了指定的時候,她沒有人影兒,手機也不接電話,徐瑾安只能自己找來了。
女人的臉上些許笑容都奉欠,難看的可以。
徐瑾安皺眉,站起來:「發生什麼事兒?」
即便已經不記得那份感情,依然對女人的情緒十分敏感。
白嬈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這麼一句問候,讓白嬈的眼淚驟然噴發,她的眸光里透著幾分黯淡,「沒事。」
拿好手機鑰匙:「對不起啊,我今天太忙了,我們現在就去。」
徐瑾安扯著她的胳膊:「到底怎麼了。」
她本就忙活了一整天,早飯午飯都沒來得及吃,猛然一剎力道,整個人感覺頭暈目眩,一時間竟然站立不穩,眼看著就要往後倒。
男人寬闊有力的臂膀直接將人攬在懷裡,男人如墨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彷彿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眼前一片漆黑,卻在那股如墨的世界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白嬈只暈了一瞬,趕緊從徐瑾安的臂彎里站起來:「對不起,我可能有點低血糖。」
男人只覺得懷抱一空,剛才,他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是,在白青青身上從未感受過的。
隔著衣料的肌膚之親,就已經讓他心中悸動不已。
眸光閃爍了片刻,徐瑾安沉聲道:「你沒好好吃東西吧。」
抱歉一笑,只覺得自己光給對方添麻煩了。
離開市屍檢所,徐瑾安將車子停到一個店面門口,不到五分鐘的功夫,從裡面出來,將油皮紙袋子放在白嬈的懷裡。
「吃吧。」
今天是她過得最糟糕的一天,看到了劉所的死亡,又見證了一個家庭的不幸。
可是,就在手裡捧著溫暖的食物時,她的眼淚再度濕潤了。
一邊流眼淚,一邊將好吃的東西咽下去,香味兒瀰漫在車廂里,旁邊,還坐著她心愛的丈夫。
這一刻,她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讓壞人得逞,一定要用盡全力,讓劉所得以昭雪。
「發生了什麼事兒?」
徐瑾安見白嬈的情緒總算平靜下來,這才沉聲問道。
「沒什麼,是所里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好好治療就行。」
她打開車門,男人突然抬起手臂攥住了她的手腕:「我不想讓你的情緒,影響我的事情。」
女人嫣然一笑,「我絕對不會影響你,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可是你已經開始影響我了。男人的心裡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男人銳利的薄唇緊抿,性感地挑起一個弧度:「最好是這樣,」說完,他下了車,兩個人往研究所走。
一如既往地,莫淵戴著高檔的金絲邊眼鏡,眸中透著幾分探究,望著白嬈和徐瑾安兩個人,視線里劃過一道精光。
從裡面走出來,莫淵點了點頭,白嬈說道:「這位就是莫上將,瑾安。」
徐瑾安點了點頭。
莫淵嗤笑一聲:「失憶了性格還是這麼討厭,跟我進來吧。」
墨眸劃過一道寒光,這廝說話這麼不客氣,讓人討厭。
白嬈掩唇輕笑,剛才的鬱郁稍微褪去了些。
莫淵在前頭帶路,莫淵低聲道:「他一直都這麼討厭么?」
「你們原來就是這樣的,互相看不順眼。」
徐瑾安抿了抿唇,心道沒錯,他也不可能看這個男人順眼。
抵達治療室,莫上將瞅了一眼白嬈:「你進去嗎?」
她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不了。」
「進來。」開口的,是英俊銳利的徐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