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恢復
第274章 恢復
詫異的水眸落在徐瑾安身上,白嬈眨了眨眼睛:「你,你說什麼?」
男人抿了抿唇,點點頭,「你可以進來。」
白嬈指了指莫上將,低聲道:「這裡是只有家屬才可以進入的,你真的相信我么?」
「嗯。」男人並未承認白嬈是他的什麼家屬,但他確實相信這個女人。
單憑直覺辦事,這對徐瑾安來說本就不是什麼好事兒,如今能夠有恢復記憶的機會,他必須試一試。
「別廢話了,趕緊。」莫淵推了推好看的金絲邊眼鏡,抿唇示意她趕緊上去。
白嬈默了默,走進治療室。
莫淵將所有的儀器安裝完畢,徐瑾安閉上眼睛,男人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放輕鬆,什麼都不要想,把你的警惕全部移開,敞開心扉地面對我。」
雖然失去了記憶,男人獨有的強烈防備之心依舊在。
銳利的墨眸藏在眼下,逐漸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男人就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夢中,徐瑾安看到了很多畫面,奇怪的是,畫面之中,都是他和白嬈在一起的場景,很多,很破碎。
他沒有辦法單獨靠著那些畫面形成完整的故事邏輯,有爭吵的有甜蜜的,還有很多讓他不知所措的。
每一個心情劃過的樣子,他都能夠切實地體會到,那種感覺,太奇妙了,他竟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想起來這些事情。
白嬈,果然隱瞞著兩個人的關係。
如果真的那麼親密,她為什麼要隱瞞?
劍眉逐漸皺起一個銳利的眉峰,夢中的男子,彷彿聽到了自己心有不甘的質問。
再不需要莫淵的聲音指導,莫淵從儀器旁起身,對著白嬈招了招手。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怎麼了?」
莫淵指了指一個腦部的移動圖。
「這裡有一個血塊,壓迫了他的神經,現在可以直接抽取,你要不要?」
原來是因為這個么?
白嬈抿了抿唇,她看著尚在沉睡中的男人,視線里滿是複雜之色,就在莫淵篤定她一定會答應的時候,白嬈開口了:「讓他醒過來后,自己決定吧。」
莫淵的眼鏡中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他看著白嬈,「你是不是傻,他願意來,就是願意想起。」
為什麼還要問他?
苦笑一聲,白嬈低聲道:「我可不就是傻了么?而且我可能會繼續傻下去,還是問吧。」
男人的臉上雖然都是不解,到底還是按照白嬈說的去辦了。
莫淵將儀器關掉,逐漸引導徐瑾安醒過來。
他問了同樣的問題。
徐瑾安看了一眼白嬈,她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毫無攻擊性,彷彿真的在置身事外。
眉目里劃過些許不悅,「你說呢?」
「嗯?」發獃的佳人沒想到問題瞬間就落回了自己的身上,「我?」
「就是你,」徐瑾安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他的腦海里HIA記著兩個人之間親密的畫面,可是這個女人,卻已經擺弄著置身事外的態度,讓人不痛快了。
「瑾安,我不能替你做任何決定,這是你的人生。」她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
莫淵揉了揉太陽穴,五年前,兩個人感情那麼好,帶著那個試驗品來,也沒這麼糾結。
徐瑾安抿了抿唇,看著她明明那麼想讓自己想起來,卻要壓抑著心裡的期待,說著違心的話,竟然有些不忍心再繼續逼問。
「將裡面的那一小塊壓迫神經的淤血清出來,我是不是一定會恢復記憶。」徐瑾安沉聲問道。
莫淵搖搖頭:「不能保證,人的大腦是最複雜的構造,什麼可能都會存在,我只是從醫學上為你提供可能。」
男人抿唇點頭,片刻后:「好,現在就開始吧。」
他一刻都不想耽誤了,重新躺回去。
白嬈張張嘴,他已經做了選擇。
這個選擇到底對誰有利對誰不利,一記不是白嬈或者和是白青青可以決定的了。
白嬈深吸一口氣,默默地坐在一旁,等待著結果。
莫淵抬起手,示意徐瑾安躺好,「那我就開始了。」
高科技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完全不需要莫淵親自動手,他們所研製的科技就已經可以獨立完成這一切。
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那個躺在治療床上的男人,目光里都是期待和黯然。
如果他醒來還是沒想起來,她是不是還要繼續保持現狀,讓自己這麼尷尬下去?
如果想起來,白青青又該怎麼辦?徐瑾安的這份喜歡,該何處安放?
她揉著太陽穴,覺得真正抉擇的人彷彿是自己一般,心頭劃過鬱郁之色,深吸一口氣,也罷,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還思考這些有的沒的。
等到面對的時候,再去想吧。
她靜靜地靠在休息室內,等待著徐瑾安治療完畢。
奔波了一整天,白嬈低著頭,眯了一會兒盹兒。
聽到裡面有動靜,白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這一瞧,男人已經從治療床上坐了起來。
銳利的墨眸彷彿承載著整個星空,意味深長地一眼過去,他對著莫淵喃喃說了兩句話。
白嬈只看到他的唇瓣動了動,兩個人就齊齊地從裡面走出來。
白嬈。
男人目光灼灼,在心頭不住地摩擦著這個名字。
唇舌之間,都彷彿打了一個圈兒,重新回到了原點。
白嬈。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她緊張地上前,看了看徐瑾安,發現男人並沒有什麼不妥,忍不住上前探了探他的胳膊。
徐瑾安沒有躲,彷彿等待這份觸碰等待了許久。
他默默地看著女人欣喜而緊張的樣子,動了動性感的薄唇:「沒有。」
手指的動作一僵,白嬈扭過頭去看莫淵。
莫淵無辜地攤攤手:「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白嬈的視線里透出幾分失落,隨即,重新收斂情緒,擠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那就先這樣吧,我送你回去?」
莫淵一臉譴責地掃了一眼徐瑾安。
這個混賬東西,不知道這樣是最折磨人的了么?
從治療所離開,徐瑾安依舊在開車,壓根不像是動了手術的模樣,眉目依舊銳利,思路清晰,沒有影響到正常的開車狀態。
白嬈心中疑惑,莫淵那的腦部治療已經高超到這種程度了么?以後要是推廣了,肯定會惠及更多老百姓。
「在想什麼。」徐瑾安淡淡地問了一句,白嬈一怔,隨後將自己剛才的想法說了。
一提到醫學上的事情,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更加精神抖擻,說到一半,她戛然而止。
她訕訕地收了聲,男人探問地看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我是不是挺呱噪的?」
徐瑾安眯著眼睛,淡淡地道:「沒有。」
白嬈苦澀一笑,這種久違的感覺,一下子襲上心頭,讓白嬈想起來當年兩個人在一起的場景。
他也是這樣開著車,聽自己絮絮叨叨各種生活里的瑣事兒,從來都不嫌煩,這樣細碎的生活,也是美好的一部分。
默默地看向另外一側,白嬈到底是不敢再說了。
徐瑾安依舊沉默。
沒錯,他想起來了。
不知道莫淵究竟是研發了什麼東西,他竟然能夠一邊進行催眠,一邊進行物理治療去將淤血清除。
所以,在夢境中,徐瑾安其實已經想起來了全部。
等到腦部的淤血清理之後,只是斷絕了他會再度失憶的可能性罷了。
他坐起來之後,對莫淵說:「不要告訴她我恢復記憶。」
莫淵挑了挑眉,「你又玩兒什麼把戲?」
「這涉及到機密任務,總之你不要說就行。」徐瑾安倒是不含糊,三言兩語,兩個人就達成共識。
過去的一切,他確實全部都想起來了。
說是有機密任務,也不是胡謅八扯。
他只是沒想到,這份機密的任務,一執行,就執行了將近5年的時間。
他跟白嬈分別的日子真的是太久了。
不讓對方說出自己已經想起來的原因,一則,是跟任務有關係,他必須要保持這個身份重新回到白青青的身邊,繼續調查接下來的事兒。
那麼多人枉死,R國人的追殺,相信,這一切,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一想到此事,男人轉過頭,望著白嬈。
還有他心愛的女人,為什麼選擇隱瞞他?
她大可以將一切都告訴自己的不是么?
難道,是因為許陌楓?這五年的時間裡,白嬈被痴情的許陌楓打動,所以,選擇跟他斷絕夫妻關係了么?
心頭湧上的疑問太多太多了,剛剛恢復記憶的男人,必須得花時間好好地將這一切都理清楚。
目前,他有一個最大的疑問,必須得問問眼前的女人。
他要知道,子航,是不是他的兒子。
「那天,在徐氏老宅看到的小傢伙,是你兒子?」
徐瑾安主動搭訕,讓白嬈略感驚訝,她眸光里閃爍著幾分動感,「是啊。」
男人抿了抿唇:「多大年紀了?」
「四歲。」白嬈越說心裡越忐忑,不,更多的是,激動。
徐瑾安開始關心自己,是不是說明,就算他沒想起來,也已經有了那個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