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會回來嗎?
第275章 會回來嗎?
為這份心情高興的時候,白嬈的腦海中驀然想到了白青青的那句話。
之前本來想要脫口而出的所有語言,都在這一刻彷彿洪水收閘,瞬間倒回。
她默默地恢復了理智,想要雲淡風輕地揭過這話:「他很乖。」
男人如夜的墨眸劃過些許冷凝,她竟然不想跟自己討論孩子?
「是你跟許陌楓的孩子么?」徐瑾安竟然對這個問題樂此不彼,繼續追問。
她轉過頭,靈動的水眸認真地盯著徐瑾安,她想知道,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是在想什麼。
徐瑾安沒有恢復記憶,卻對自己有了莫大的興趣。
「你為什麼這麼問,是想起來什麼了么?」她從不是拐彎抹角的人,開口的功夫,已經銳不可當地想要知道真相。
「沒有。」他瞥了白嬈一眼:「你很不喜歡提起你的孩子,難道,不是你親生的?」
「他當然是我親生的!」憤怒地盯著徐瑾安,她沉聲道:「你怎麼可以說話這麼輕浮?徐子航,是我的兒子。」
「徐?」
男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邪肆的唇瓣帶著極具攻擊性的笑容,「看來,那個許陌楓,並不是孩子的父親。」
「我從沒說過這種話。」
略有幾分賭氣地看著窗外,「而且,你是個有女朋友的人,跟我說這種話,不怕對不起她么?」
白嬈一下子扶住旁邊的手把,身子跟著猛然往後一倒,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略顯憤怒的水眸迸射著控訴:「幹什麼?」
要人命嗎?
「我有什麼對不起她?不過問你兩句話。」銳利而迸射著鋒芒的眸子落在白嬈的身上,他沉聲道:「我又沒對你做什麼。」
明明已經如此欺近,儼然已經快要靠近白嬈的身體,卻驟然抽身。
他的呼吸,他的提問,都在灼熱地燃燒著白嬈的身體和靈魂,彷彿是在提醒著她,你深愛的人,就在面前。
水眸透過些許靈動,她抿唇笑了笑,低聲道:「徐瑾安,你不怕我告訴白青青么?她是我的妹妹。」
「她是你的妹妹,可她從不相信你。」滿意地看到白嬈亂了呼吸,她還在為自己心跳,之前那股油然而生的憤憤不平終於被雅緻了下去。
重新啟動車子,男人薄唇微抿,勾了勾唇:「白青青,怎麼可能聽你的蠱惑。她只會覺得,是你勾引了我。」
被這句話灼然刺傷,她冷冷地盯著男人英俊如刀鑿的側顏,性感的喉結還在來回波動,說出去的話,卻如千年寒冰,懾人心魄。
「我勾引你?」她已經氣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這是她的丈夫,她的愛人,白嬈做什麼都不過分,現在卻被男人指著鼻子說,她勾引了他?
雙眸含淚。
五年來含辛茹苦撫養徐子航的日子歷歷在目,聽到徐瑾安死訊的那些日子,痛苦也歷歷在目。
「停車。」
雙唇顫抖著,白嬈吐出兩個字。
徐瑾安默了默,扭過頭,女人晶瑩的淚水從清麗白皙的臉頰上劃過,她目不斜視,重複兩個字:「停車。」
車子緩緩地靠在路邊,白嬈鬆了安全帶,「我自己走,車子你開回去吧,做治療方便一些。」
明明已經那麼難受,卻還是告訴自己,他什麼都不記得,說出這種話,也只是因為他不記得。
徐瑾安嘴裡發苦,喉嚨發乾,嫉妒之心讓他失了分寸。
白嬈下車,他也跟著下車,默默地看著女人用風衣裹緊自己,大步離去。
他不能留。
之前的,之後的所有作為,都讓他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表現出對白嬈的重視。
「白嬈,如果我剛才說錯了什麼,請諒解。」我只是很害怕,也很嫉妒,這逝去的五年時間,你是不是……愛上了許陌楓。
可是,話出口的時候,徐瑾安就知道自己錯了。
白嬈從未變過。
目送女人打上一輛計程車離開,他恨恨地捶了一記車頂。
此刻,男人才知道,原來,不論是否存在記憶,他的心裡眼裡,都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墨眸劃過些許冷凝,隨即,目光落在自己的手錶上。
他得回去,好好地,看看白青青。
五年間的相處歷歷在目。他輕輕地按住手錶,想到剛才白嬈坐在這裡的眼淚,眸光劃過一絲凜冽。
白嬈坐上計程車離開,眉眼都是淚意,她用力地擦了擦,突然,手機響了,對面發來三個字:對不起。
抱著手機,女人的眼淚驟然滴落,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對不起。
默默地低著頭,過了片刻,白嬈回了一句:「沒關係。」
將手機重新揣進兜里,白嬈的眉眼透著幾分憂鬱。
將隱隱還欲奪眶而出的眼淚咽下去,她轉而望向窗外。
這座城市,熟悉的風景,透露出一股迷人的風采,這裡充斥著她全部的喜怒哀樂,和人生跌宕。
同樣,這裡也擁有徐瑾安的大部分人生。
他們彼此交匯,卻最終分開,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個交匯點。
回到徐氏老宅,白嬈將自己關進小書房,眼前都是關於案件的所有相關資料。
她做出的解剖已經最大程度地鎖定了殺手透出的情況。
也不知道市局那邊調查的情況怎麼樣?
晚間,哄著孩子睡著之後,她的腦海里充斥著男人今天詢問她的畫面,印象太過深刻,實在是難以忘懷。
片刻后,門響了。
「媽媽,你睡了嗎?」
徐子航小小的身影在門邊,走廊的燈將小傢伙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她翻身坐起來:「沒有,怎麼了,睡不著嗎子航?」
徐子航也沒說為什麼,走到母親的床邊,悄然鑽進被窩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白嬈見狀好笑,睡到他的旁邊,笑著問道:「怎麼了?」
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子,他輕輕皺了皺鼻尖,低聲道:「媽媽,今天,我們老師讓我們談論自己的爸爸。」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怔住,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媽媽,爸爸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徐子航低聲問道。
心裡一緊,想到徐瑾安當時的表現,她心中的忐忑怎麼告訴自己的兒子?
她也很想知道,徐瑾安,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默默地搖搖頭,她輕聲道:「不會,你想要爸爸的時候,爸爸永遠都在身邊陪著你。」
「會像許叔叔那樣陪我玩兒模型嗎?」
「會,他玩模型和厲害。」臉上劃過一抹笑意,什麼事情能難得到他?那樣聰明機智的男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比得上他。
徐子航繼續問:「那,會喜歡子航嗎?他會不會看到子航不喜歡,又不要子航和媽媽了?」
白嬈臉色一白,將懷裡小小的孩子摟緊,低聲道:「不會,你的爸爸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的。」
只是,說出這種話的自己,真的能夠保證么?
母子二人擁在一起,互相取暖。
徐子航見到媽媽的臉上再度劃過一抹戚戚然,也不敢再問,老老實實地鑽進母親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此刻,公寓別墅。
徐瑾安拉著喝多了的白青青進了房間,女人一臉醉意,臉頰緋紅,扯著徐瑾安的衣領,輕聲道:「瑾安,瑾安……」
她不住地喚著徐瑾安的名字,想要讓男人答應一聲,回答他的,是徐瑾安的沉默。
將糾纏的女人放在床上,男人沉聲道:「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拿毛巾擦臉。」
白青青迷濛地望著徐瑾安,神色略有幾分惶然。
片刻后,白青青突然坐起身來,「徐瑾安,徐瑾安!」
男人探出頭,他毛巾還沒有完全打濕,女人踉蹌著站起來,衝到他的面前,一把環住徐瑾安的脖頸。
墨眸劃過一道銳利的寒光,他打從心裡排斥女人的接近。
之前失憶了,沒有辦法從心裡真正感受到這份古怪的情愫是抗拒。
如今他全部都想起來了,自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內心的排斥感。
渾然不知的白青青摟著徐瑾安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呢?瑾安,為什麼你不願意靠近我,為什麼你不願意好好地愛我?你是不是還忘不了她,忘不了?」
男人漠然的神色不改,目光卻微微閃爍,他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你說我忘不了誰?」
明顯一副主動求歡姿態的女人驟然醒悟,之前的酒勁兒彷彿洪水一般流失,她僵硬著身子,靠在徐瑾安的懷裡,一臉尷尬地抬起頭。
「什麼?」
男人銳利的視線如刀:「你說什麼。」跟他裝傻,呵,別說自己,就是白青青都糊弄不過自己這一關吧?
白青青還想裝醉,靠在徐瑾安的懷裡:「我一輩子都是你的,瑾安,你要了我吧……」
等你真的跟我發生了什麼,你和白嬈,才是真的回不去了。白青青的心裡補充了一句。
她並不像是表現出來的那般不了解白嬈,實際上,她很清楚白嬈的善良和倔強。
同樣,她也非常恰如其分地利用了白嬈的善良和倔強。
只要,讓徐瑾安成為自己的,白嬈,就永遠不會回頭了!
挽回?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