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遭到調戲
第九十八章遭到調戲
慕容歌根本不是想要那地圖,那地圖也極為普通並無任何奇特之處,她這樣做,不過是拿自己當誘餌引誘袁夢琳上當而已!此事一出,整個京城都會知道,袁夢琳花了一百二十兩買了一幅原價為一兩不到的地圖,如此愚蠢,當真要笑掉人大牙了!
袁夢琳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有許多人開始嗤笑出聲,大伙兒指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傻瓜。
袁夢琳氣得臉上漲紅,恨不得衝上去和慕容歌同歸於盡。
店小二怕煮熟的鴨子飛了,趕忙遞上包好的捲軸,笑眯眯提醒:「這位小姐,該付賬了!」
這一刻,慕容歌清晰的聽見袁夢琳牙根出傳來「嘎吱」的一聲,想來已經氣得不得了了,但眾目睽睽之下,她就想賴賬也沒辦法,只得瞪了百靈一眼,百靈七拼八湊,總算湊夠了一百二十兩給那小二,小二立馬歡欣雀躍的感謝道:「多謝小姐慷慨,歡迎下次繼續光臨本店。」
袁夢琳憤怒不已,卻又無法發作,轉身狠狠剜了慕容歌一眼便帶著百靈灰溜溜擠開人群跑了!
「哈哈哈哈……」青菱頓時捧腹大笑,指著袁夢琳離開的方向罵道:「叫你還敢欺負我家小姐,這回吃虧了吧?哼哼,活該!氣到你吐血!讓你下次再見我家小姐,繞道走!」
慕容歌但笑不語,圍觀的人群見沒有熱鬧看了,便紛紛散開去做自己的事。這時候,店小二迎上來,恭敬道:「小姐,樓上二層還有不少地圖,您若是感興趣可以上去瞧瞧。」
慕容歌點頭,店小二便帶著主僕二人往樓上去了。
店小二一邊走一邊嘀咕:「說來也怪,最近怎麼買地圖的人那麼多?往年像地圖這種東西都是束之高閣的多,今年反而格外暢銷一般。」
青菱脫口而出:「這還不是託了我們家小姐的福……」慕容歌瞥了青菱一眼,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店小二疑惑的視線看過來,慕容歌笑了一下,只說:「我家丫鬟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店小二點了點頭,跟著三人的面前忽然被一片陰影罩住,三人同時抬眼,店小二驚喜的喊到:「兩位公子,你們可是要走了?」對店小二來說,只要是花錢買東西的,都是他的衣食父母,自然熱情得很。
兩位公子中其中一位開了口:「這位小姐,剛才那一齣戲,當真精彩啊!」他的語氣很溫和,可是聽在慕容歌耳里,卻有一種不贊同的譏諷在裡面。不過慕容歌沒理他,而是將視線投到了另一人身上。
那人帶著標誌性的銀色骷髏頭面具,無論何時見,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她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站在樓道上偏頭看他,他居高臨下的位置讓他看起來越發高大逼人。李茂見慕容歌不回他的話,反而盯著墨公子發獃,頓時氣惱:「慕容歌,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誰?」
慕容歌蹙眉問起:「是誰?」她本來就不是京城長大,認識的人少也沒什麼奇怪吧!
不過慕容歌卻對眼前的人猜出了七八分,他剛才那話,分明有為袁夢琳打抱不平的異味,一個年少輕狂的公子哥,什麼情況下為一個女人出頭?想必他便是袁夢琳的未來夫婿李大公子了!
李茂揚了揚眉,驕傲的道:「本公子就是當朝戶部尚書的嫡長子,李茂!」
「原來是李公子,李公子好!」慕容歌瀲灧行禮,舉手投足間,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飄散開去,淡淡的茶花香味,讓李茂不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慕容歌的目光霎時晦暗不明起來。
墨公子不說話,慕容歌也裝作和他不熟,讓開身子道:「既然李公子忙著走,在下就不耽擱李公子時間了,李公子請!」
李茂沒想到他都亮出身份了,慕容歌竟然還是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她是傻呢還是假裝鎮定?要知道,尋常女人見了他,都是眼睛放光恨不得貼上來的!這慕容府七小姐,當著他的面欺負他的未婚妻就算了,還對他視若無睹,難不成就因為她得了皇上嘉獎,眼睛就長在頭頂上了么?
這麼一想,李茂就不急著離去了,反而退後一步說道:「有幸與七小姐相識,反正也不著急,不如就多聊幾句。聽聞七小姐對各地風土人情,山水地貌甚為了解,恰好本公子平日也喜歡看些閑書,大家就坐下來好生聊上一番,也不枉今日相識一場。七小姐以為意下如何?」
「李公子向來這麼本末倒置嗎?」慕容歌抬眼笑道。
李茂眉毛上挑,滿面不虞:「什麼!你再說一遍!」
慕容歌唇邊的笑容越發大了:「難道不是?適才樓下發生的事,想必李公子站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倘若對方是個無關人物也就罷了,但袁小姐乃李公子即將過門的未婚妻,李公子在親眼看見未婚妻被別人陷害的情況下不上前幫忙,還拉著陷害人的罪魁禍首要喝茶暢談,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麼?」
「慕容歌,你別給臉不要臉!」李茂儼然被戳中了痛腳。
什麼未婚妻?那是家中給他定下的,他對那袁夢琳可一點感情都沒有,尤其今日見袁夢琳被慕容歌欺辱,越發顯現出了那個女人的愚蠢,他更是一點好感也無了!讓他娶那麼個冷冰冰還傻的女人,他才不幹!
慕容歌正要回擊,一直沉默的墨公子卻突然開口了:「李公子,你不是說有要事要與我商議?既然你現在有別的事要忙,那恕在下不奉陪了!」說完,也不管李茂是否同意,徑直便往樓下走。
李茂慌然,瞪了眼慕容歌便急急追上去,墨公子卻無論如何不開口了,臨到門前,他轉頭看著慕容歌:「慕容小姐,恰巧我今日與令尊有約,慕容小姐若不介意的話,可否隨我一道回府?」
慕容歌輕聲回應:「正好我也沒了選購的雅興,如此,便叨擾墨公子了!」
李茂立在門口看著兩個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火氣蹭的就涌了上來,一掌拍在書齋的架子上,整個架子「轟」一聲便散了,店小二戰戰兢兢看著憤怒的李茂,小聲的道:「李,李公子,這怕是……要……要賠的!」
慕容歌上馬車之前看到這一幕,眼中便有了數不盡的笑意。
墨公子溫潤的聲音響在耳邊:「墨揚的病已經好了,他讓我問你,你什麼時候去看他?」
「今天太晚了。」近來一直忙碌,不覺已經有快半月沒見墨揚那小子了,慕容歌抱歉道:「不是我不想去,實在是最近抽不出身,而且,你不是警告我少出門嗎?萬一那些殺手又捲土重來,我這條小命就真要一命嗚呼了!」
說實話,慕容歌對於暗中的殺手還是挺害怕的。
墨公子開口,聲線宛若織錦一般綿綿柔柔:「不怕,我的人可以保你周全。」
「你……」慕容歌下意識頓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半響,才輕輕的道:「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
「你問便是。」墨公子的眼眸如黑曜石一般黑沉。
慕容歌想了想,又咬了咬唇,才開口:「你來乾隆國,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這麼久還不回去?」
墨公子低首,看著慕容歌清澈的眼睛:「你想我走了?」
「不……不是。」慕容歌急忙道,抬眼對上墨公子的眼睛,臉頰便可疑的紅了起來,掩飾道:「我的意思是,你畢竟不是我們國家的人,遲早一天是要走的。萬一哪天你要走了,那些暗衛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在你走之前,能不能幫我訓練幾個人,好讓我不至於成為待宰的羊羔。」
這件事,慕容歌已經思考許久了,只是沒有機會也不好意思提出來而已。她想過自己解決,可是她只是個深閨女子,身邊除了青菱和胡三斤,便再沒什麼可靠的人。想來想去,居然只有墨公子才算是個值得信任的,而且墨公子與別人不同,不會幹涉她的事,更不會將他的任何意願強加在她身上。
這和索離殤,太子等人是決然不同的。
墨公子沒想到慕容歌擔心的是這個,因為打從一開始他把那幾個暗衛派給慕容歌開始,就沒打算再收回去。眼下,看著慕容歌忐忑卻帶著幾分羞赧的表情,墨公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唇瓣彎彎的說:「既然這樣,或者,你不如跟我一起離開?到了魂域國,那些殺手的手就伸不了那麼遠了。」
「啊?」慕容歌不太理解墨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反應了一會兒,驚訝得立馬將頭抬了起來,哪曉得墨公子的下巴就在她的頭頂上,她用力過度,硬生生就撞了上去,耳邊清晰的傳來「哐」的一聲,顯然是墨公子磕到牙齒了。慕容歌更是羞得不能自己,立馬將頭埋進了衣襟。
那句「你要我和你私奔?」也梗在了嗓子里。
墨公子只覺口中傳來淡淡的腥甜氣息,面上卻無比好笑,眼睛一眨不眨的將慕容歌所有的小動作都收入眼底,忽然一伸手,指尖捏住了慕容歌的下巴,緩慢的將她的臉頰抬起來,目光灼灼:「你可願意?」
慕容歌幾乎不敢睜眼,更不敢隨意回答,囁喏間,慕容府已經到了,青菱在簾外叫她的名字,慕容歌一下子掙脫墨公子的手,低著頭快速的道一聲「我家到了,我先走了」便急急下了馬車,一路小跑著進了府門。
墨公子摩挲著指尖的餘溫,輕笑著搖了搖頭。小丫頭再腹黑,在他面前也只是白紙一般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