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再次入宮
第九十九章再次入宮
「最近青楤可有異動?」用過午膳后,慕容歌懶懶的倚在貴妃榻上休息。
索離殤已經順利帶柳魏進了宮,柳魏也給十八皇子診治過了,放出狂言,說是不出十天,定讓十八皇子恢復如初。屆時,慕容歌別忘了曾經答應過他的事。慕容歌聞言笑了笑,這老頭還真是臭脾氣。
青菱端了一杯紅糖水遞給慕容歌,近幾日慕容歌來了小日子不便出門,要不然也不會宅在家中了。慕容歌一邊喝水一邊聽青菱回話:「那小蹄子果真如小姐說的那般,心心念念要買我和巧妍的香膏!」
「賣給她了嗎?」慕容歌絲毫不覺得意外。
一個丫頭,好不容易攀上府中的少爺,當然是想方設法投其所好的。慕容復想必也極為信任青楤,不然不會接受她的東西。可惜了,他二人都不知道,一場大難正在前頭等著他們。
青菱俏皮的眨了眨眼:「按小姐吩咐的,已經在香膏里加了東西,就等著那小蹄子巴巴的送過去了!」
「那就好。」慕容歌勾唇笑了。
沒過幾日,十八皇子已經能認人的消息從宮中傳了出來,舉城震驚。尤其是鎮國將軍府和恭親王府,蔣烈與恭親王急沖沖的殺入了宮中,求皇帝讓柳魏去府上為小王爺小將軍治病!
皇帝無可奈何的嘆一口氣:「兩位愛卿,不是朕不願意下旨,實在是我拿那位神醫也沒有辦法啊!朕的兒子剛有了起色,我又不能殺了他,為今之計,只有二位親自上門試試,看他願意與否。」
恭親王又氣又急:「皇上,微臣已經派人請了他三次了,也親自去了一次,卻壓根連他的面都沒見著!我兒自從回來后,還未開口說過一句話,皇上,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皇上一定要為臣想辦法啊!」
皇帝眉頭緊鎖,顯然也很煩惱。
三人之中唯有蔣烈面色如常,並無大的失態。
皇帝看向蔣烈,贊道:「愛卿不愧是三軍將士的頭領,竟分外沉得住氣。」
恭親王語氣微酸:「他兒子病情最輕,不過是暫時失去記憶罷了,他自然不著急!」如恭親王說的那樣,小將軍只是失憶了,身體並無大的損傷,所以蔣烈並沒有病急亂投醫的窘迫。
皇帝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朝蘇公公道:「給我把三皇子找來,人是他帶進宮的,或許他能有什麼辦法。」
半刻鐘后,索離殤站在了宣政殿里,面對恭親王的威逼怒喝以及蔣烈的殷勤目光,三皇子覺得肩頭的壓力格外的重。他苦笑了一聲,看向兩位大殿上的肱骨之臣:「王叔,大將軍,此事,本殿下也無能為力。」
「此話何意?」恭親王一張臉盛滿了怒火。
蔣烈也是面色不解的看著索離殤。不是說柳魏是三殿下尋回來的嗎?既然他能聽三殿下的話進宮為十八皇子診治,三殿下為何不能再請他為別的人診治呢?難不成就因為他的孫子和恭親王的兒子沒有十八皇子尊貴?
蔣烈是個直脾氣,想到什麼說什麼,因此絲毫不客氣道:「三殿下,十八皇子的命是命,我蔣烈的孫子和恭親王的兒子也是命,您可不能如此顧此失彼!」話音落下,恭親王就忍不住看了蔣烈一眼。
這老傢伙膽子真是大,當著皇帝的面也敢如此說話!
他貴為親王,曾經幫皇帝平過內亂,膝下還有兩個兒子為皇帝登基犧牲了,都不見他這麼狂的。想到這個,恭親王的面色便陰沉了不少,若是這次那柳魏不救他的兒子,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皇帝也是,盡顧著自家兒子,一點沒有把他兒子放在心上。
恭親王想到死去的兩個優秀兒子,心頭越發不甘,一雙眼像著了火一樣幾乎要把索離殤給射穿。索離殤唇邊蔓上苦澀的笑容,再一次申辯道:「皇叔和大將軍誤會本殿下的意思了,不是我顧此失彼,實在是那柳魏古怪刁鑽得很。不瞞兩位,他人雖然住在我三皇子府,可是除了進宮治病的那兩個時辰之外,我尋常連他本人的影子都見不著,又讓我如何說情呢?」
皇帝訝然:「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兒子豈敢欺騙父皇以及皇叔、大將軍。」索離殤無奈道。
皇帝驚奇了,天下居然還有這樣的奇人,醫術高超不說,這性子,竟如此狂傲不羈,就不怕他一生氣將他殺了嗎?索離殤看出皇帝的想法,沉了沉眸,勸說道:「父皇,十八弟的身子還未大好,此時不宜治那柳魏的罪。」
索離殤是當真不希望柳魏就此殞命,一來他欣賞柳魏的醫術,二來,他答應過慕容歌,事成之後讓柳魏全身而退的。索離殤不禁心頭震撼,慕容歌真是將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都預料到了。
這樣的女子,如何不讓人傾心?
皇帝想起什麼,忽的問道:「那你之前是如何勸服他進宮的?」皇帝問出這話,恭親王和蔣烈都忍不住將視線緊緊鎖在了索離殤身上。兩人同時想到,或許那柳魏一開始也不願意進宮?
然而最終他還是來了,肯定是索離殤許了他什麼好處。一個人就怕他沒有弱點,只要存在軟肋,不管是天底下多麼珍奇的寶物,他兩位都願意為那柳魏尋來,只為求他上門救他們的家人。
索離殤本來不打算說的,慕容歌如今鋒芒太露,萬一招來皇帝的猜忌就壞了!而且,索離殤還有另外一種擔憂,那就是皇帝本身。皇帝是個怎麼樣的人他這個做兒子的再清楚不過,一旦他欣賞哪位女子,那個女子就會成為他的新寵。之所以慕容歌沒有被皇帝看中,那是皇帝還善存了幾分廉恥之心,但如果慕容歌一而再再而三的引起他的注意,他恐怕會連這最後的禮義廉恥都不顧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又不容他繼續隱瞞下去,故而,索離殤只能盡量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是慕容大人家的千金。她用一株奇珍異草和柳魏達成了協議,柳魏此人乃是醫痴中的醫痴,為了奇草幾乎痴迷成狂。」
「你說的可是向皇上進獻『朝京里程圖』的那位慕容府小姐?」蔣烈脫口問道。
索離殤點了點頭,餘光觀察著皇帝的表情,見皇帝面色如常,這才回道:「是。」
蔣烈面上浮現了一絲好奇之色:「竟然是她!一個小小女子,竟三番五次的讓人感到意外!」說完,他看向了皇帝:「皇上,可否立馬宣這位七小姐進宮,讓我等也見見如此奇女子。」
第一次,她相助破了十八皇子案。第二次,她向皇帝獻上朝京里程圖,寧願不要賞賜也要求皇帝將地圖廣發天下。這次,她又說服了連皇帝都束手無策的柳神醫,這樣的女子,整個乾隆國都少有。
蔣烈如此一提議,恭親王也進言道:「皇上,臣弟也想見上一見。不為別的,我得親自問問她那令柳魏心動的奇草是什麼東西,哪怕上天入地,為了我的兒子,我也要試上一試的!」
皇帝無可奈何,只得讓蘇公公去慕容府請人。慕容復聽說皇帝又要見他女兒,心頭立馬七上八下起來,他親自帶著蘇公公來到慕容歌的君竹院。巧妍進屋通傳的時候,慕容歌正在給墨揚準備點心。
柳魏不日就能徹底治好十八皇子了,慕容歌也到了要兌現她承諾的時候。
為了提前討好食人花的主人,慕容歌這次還特意為墨揚精製了幾種新奇的點心,只可惜還未來得及出門,就讓蘇公公和慕容復堵在了院子里。慕容歌儀容端莊的給蘇公公行過禮,便聽蘇公公笑道:「雜家此次前來,是想請七小姐進宮的。」
「進宮?」慕容歌不解的看向慕容復。
為什麼要進宮?難道是柳魏出了什麼紕漏嗎?
慕容歌能想到的也就是這個了,她怎麼也想不到,是皇帝要見她。
最近,她進宮的次數是不是太頻繁了!
一路隨著蘇公公暢通無阻,慕容複本來想要跟著,卻讓蘇公公婉言回絕了。皇帝只宣了慕容歌一人,蘇公公自然不會多帶其它人。
慕容歌心頭有些忐忑,忍不住向蘇公公打聽:「公公,皇上可說召見是為了何事嗎?」
蘇公公轉頭笑道:「雜家不便與七小姐說太多,只能說與那柳神醫有關。」
慕容歌心下一沉,心道果然是這樣。不過能見到皇帝也好,她這段時間又將朝京里程圖完善了一下,一會兒正好進獻給皇帝。皇帝說要與大臣商量,如今都過了快一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慕容歌感覺很是喪氣。
為了那地圖,她費了很多心思不說,如今唯一能讓她脫離太子和索離殤虎口的辦法,就都在那地圖之中了。不一會兒,宣政殿便到了,慕容歌整理了儀容之後,這才不緊不慢、穩穩噹噹的走了進去。
她目不斜視,徑直朝皇帝的方向跪下:「臣女慕容歌,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皇帝肅穆的聲音依舊。
慕容歌站起身來,才發現宣政殿還有另外三人在,只得又頻頻行禮。
皇帝身邊的蘇公公好心給慕容歌介紹:「你左手邊的,是當朝大將軍蔣烈,右手邊的,是恭親王。」
慕容歌一邊行禮一邊道:「參見恭親王、大將軍,以及三殿下。」
恭親王老成持重,只點了點頭,蔣烈卻開口:「慕容小姐無需如此多禮。」
索離殤走到了慕容歌身邊,與她並排而立:「父皇此次宣七小姐進宮,是為了柳魏一事。因著恭親王和大將軍也是上次案件的受害人,小王爺和小將軍如今也有不同程度的受傷,所以他們迫切的想請柳魏上門。聽說了你有辦法勸說那冥頑不靈的柳魏,這才找你來詢問一二的,你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