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捷足先登
第二一零章捷足先登
大家都沒有忘記,適才錢學峰為了迷惑曾柏新,而拿出了一張牛皮卷。
當時錢學峰說那是他為了留一手而準備的藏寶圖副本。
現在,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真的拓印了一份藏寶圖?然後現在那張拓印版的藏寶圖不見了?
開什麼玩笑!
不等眾人問出口,錢學峰已經原地轉了幾個圈,自顧自說道:「壞了!壞了!肯定是剛才跑太快掉地上了!說不定,已經讓那伙人撿走了?"錢學峰大約是覺得事情大發了,說了這兩句,轉身就朝空地上跑去。
大家便看到他一口氣衝到了剛才被綁著的地方,原地找了兩遍之後,又沿著那條路,一寸一寸的在地上搜尋。見狀,不只慕容歌,就是墨公子,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大家不幸的感覺到,錢學峰不像在說謊!
「公子,這……」臨風剎那間,眉頭就皺得死緊。
剛覺得那小子靠譜一點,怎麼就發生了這種事?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主子背後耍花樣!
見錢學峰如此緊張的樣子,大家哪裡反應不過來?怕是剛才他說的那些話,有一大半都是真的,就算其它的話不能肯定真假,那偷偷拓印了一份藏寶圖的事,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我知道!」墨公子揮手打斷了臨風的牢騷。
墨公子並不是像臨風想的那樣,真的就一點都容不得別人的二心。怎麼說呢,他其實並不覺得錢學峰這樣做有什麼不對,換做他,他也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只是現在,若是圖真的丟了,那事情就棘手了。
「如何?」等錢學峰再次回到篝火旁時,墨公子開口問道。
錢學峰雖然不喜被脅迫,一路上也和墨公子不對盤,但奇怪的是,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比如剛才假裝內訌迷惑曾柏新,比如現在墨公子最在意的不是他拓印了藏寶圖,而是藏寶圖的下落。
錢學峰神情異常凝重:「沒找到。」
「那怎麼辦,是不是被曾柏新一伙人拿走了?」素簡無比擔憂的問道。
慕容歌心中也是一驚,但她素來沉穩,所以沒有像素簡那樣貿然出聲,而是看著墨公子和錢學峰兩個人,看他們兩個人怎麼說。墨揚像是感覺到了慕容歌的緊張,想了想,自己站起身來,走向了柳魏。
柳魏因為不關心這些,反應還算正常。
她抱著墨揚走了幾步,離慕容歌等人稍微遠了些,才復又坐下,讓墨揚在她的懷裡睡覺。夜已經深了,山上時不時的傳來幾聲狼叫,拴在樹上打盹的幾匹馬頓時就躁動的在原地轉圈圈。
墨揚並不害怕狼,可是他怕黑!
遠處的山峰上,墨綠的樹張牙舞爪的和黑暗交織在一起,讓人看不清那黑暗之中,到底藏了什麼。墨揚看了一眼,忙不迭就收回了視線,整個人埋在柳魏的懷裡,再也不敢抬頭了!
柳魏愛憐般的撫摸著墨揚的腦袋,視線注視著慕容歌她們的方向。
這邊,墨公子來回踱了兩步,沉道:「很有可能。」
他是說,錢學峰拓印的那份藏寶圖,很有可能已經被曾柏新的手下撿走了。不過,墨公子臉上似乎並不擔心,他回過頭來,朝錢學峰道:「你不是說,那藏寶圖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看懂嗎?」
慕容歌也記得錢學峰說過這話,而且正是因為這樣,墨公子才不得已逼也要把他逼著一起上路。為此,墨公子還答應,找到寶藏之後,分給錢學峰一半!慕容歌從來沒有懷疑過,墨公子會反悔。
因為墨公子根本不是那種視錢財為一切的人!
聽到墨公子這樣問,錢學峰皺著的眉頭更是微微跳了起來:「唉!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加懊惱啊!」
「怎麼說?」慕容歌不解,追問道。
錢學峰臉色沉重,有些愧疚的掃了墨公子一眼:「牛皮卷上的是草圖,但卻附有我的註解!沒有註解,他們就是把整個鬼谷翻過來,也找不到地宮的入口!可是現在,他們若是拿著草圖,按著草圖上的註解,說不定……」
「說不定就能找到了,是不是?」慕容歌下意識的反問道。
錢學峰黯然的點了點頭:「是的。並且現在他們已經先一步進了密林,萬一順利,說不定還會趕在我們之前……」
「那現在還廢話什麼,立刻出發吧!」臨風一臉焦急的說。
整個過程,墨公子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臨風的話落下,他才從懷裡摸出原本的藏寶圖來,指著上面的一面山崖道:「這裡!如果我的眼力沒有錯的話,這裡是不是有條小道?」
墨公子話里的意思,大概是要尋找捷徑。
錢學峰立馬伸頭往藏寶圖上看了一眼,邊看邊搖頭:「這怎麼可能?這是斷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從崖上面直接飛下去吧?再說……」錢學峰意有所指的看了慕容歌一眼,慕容歌瞬間領會。
她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一點武功的不會的人,若是真的選擇從斷崖上下去,她肯定是要給大家拖後腿的!
為了不讓墨公子為難,慕容歌立馬開口:「我沒問題的!你們先下去,大不了我就在上面等你們回來。」現在時間緊急,為了不讓曾柏新等人先一步找到寶藏,慕容歌也顧不得她那點小願望了。
錢學峰想了想,還是不太贊同:「有必要嗎?曾柏新一行人傷勢不輕,就算看出了藏寶圖的微妙,想趕過去,也需要一些時間吧?我們現在立刻出發,腿腳快一些,說不定就能趕在他們前面呢?」
「可是他們昨晚就已經進了林子了!」臨風提醒道。
是啊,人家昨晚就已經朝前走了,雖然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現藏寶圖的奧妙,但是以曾柏新勢在必得的狀態來看,說不定早就發現了呢?千辛萬苦趕到這裡,又傷亡了這麼些人,還讓別人捷足先登了,豈不是要氣死?就算是為了爭一口氣,慕容歌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這個寶藏對墨公子來說,有著更為重要的意義。
絕對不能落到敦親王或者任何與皇家有關的人手中!
下定決定之後,慕容歌徑直催道:「好了,別再猶豫了,就從斷崖那邊抄過去。墨魂,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毫不費力就把掉落懸崖的我救上來了嗎?我相信你這次也可以的。」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斷崖到底有多深,萬一……」
墨公子是想說,萬一谷底太深,他可能沒有辦法帶著一個人,還安然無恙的下落。
然而事情根本沒有猶豫的機會,一聲破空的巨響過後,天空炸開了一枚巨大的煙火,對這煙火瞭若指掌的墨公子臉色巨變,喃喃道:「不好了,好像是曾柏新那邊正在召喚幫手!」
「他們怎麼這個時候召喚幫手?」臨風下意識的問出口,旋即臉色驚詫,啊了一聲:「我知道了!鐵定是他們發現了什麼,所以迫不及待要多叫些人來,我們再晚的話,說不定什麼都沒有了!」
天還黑著,所以煙火綻開之後,帶來了一抹刺目的明亮。
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含著火藥味,臨風玉樹等人,皆是一臉焦急的看著墨公子。
他們在等墨公子的決定!
這件事是錢學峰惹出來的,此次此刻,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慕容歌知道,墨公子之所以猶豫,肯定是因為她,於是,也不等墨公子發話,徑直下命令道:「玉樹、臨風,滅火,收拾東西,我們即刻出發!」玉樹和臨風面面相覷了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聽慕容歌的。
慕容歌冷眼瞧了過去:「怎麼?墨公子才是你們主子,我說的話就不聽了嗎?」明知道玉樹和臨風不是這個意思,但慕容歌為了激他們,也顧不上是不是話說重了,說完,更是眼神凜冽的看著他們。
墨公子似乎還有顧忌,一時沒有站出來。
玉樹和臨風兩個看了素簡一眼,只見素簡抿著嘴,對他們兩人點了點頭,兩人這才行動起來,玉樹撿起一根樹枝開始扒拉火堆,而臨風,已經挨個的去拍暗衛們的肩膀,示意他們別睡了。
等墨公子從思緒中抽回神時,一行人已經準備出發了。
「你們……」墨公子剛說了兩個字,慕容歌就撲到了他的懷中,帶著哭腔卻又格外堅決的聲音道:「墨魂,答應我,別猶豫了。我知道,錢對你來說不重要,但是裡面肯定有對你來說重要的東西,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好不容易接近這裡了,難道要讓別人把我們的成果竊取走嗎?」
「我不甘心!」慕容歌抬著頭,一臉懇求的看向墨公子。
墨公子一眼便能看出,慕容歌眼底的不甘心,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了他。霎時間,他只覺得鼻腔一熱,胸口深處蔓延而出巨大的暖意,臉上還來不及有什麼情緒變化,雙臂卻已經不由自主將慕容歌擁緊了!
素簡等人慌忙別過臉去,唯獨錢學峰誇張的「嗷嗚」一聲,引得墨揚都從睡夢中抬起頭來,一下子看到擁抱在一起的墨公子和慕容歌,墨揚所有的活力一下子恢復了過來,叫嚷不停:「啊,啊啊啊啊,爹爹,小七姐姐,你們這是做什麼?蔚兒姐姐,我是不是快要有妹妹了?」
原本肅然的氣氛,因為墨揚這一句話,而瞬間輕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