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小小懲罰
第二一一章小小懲罰
慕容歌的臉霎時紅成了蘋果,掙扎著從墨公子懷中出來。
墨公子笑著放開慕容歌,振臂一呼:「所有人聽令,朝斷崖出發!」
「喏!」九個暗衛齊聲應道,玉樹、臨風、素簡也一併聽令。
要去斷崖,得先進密林,由暗衛背上必用的行禮物品,慕容歌等人空手前行。一入林子,就感覺一股冷風直鑽脖頸,眼前能見度連十米都沒有,全被瘴氣遮蔽著,還好大家事先都吃了解毒丸,雖然難走,但還不至於寸步難行。天邊一輪暖陽,緩緩的從地平線上升起來。
四周黑暗散去,漸漸有了一絲光明。
前進的路途和當初設定的完全不同,走了沒有幾步,就開始往山上爬,泥土鬆軟,又濕又滑,清晨又正是露水聚集的高峰,才爬了沒多遠,大伙兒的褲腿就都讓露水打濕了,冰涼一片。
慕容歌幾個女孩子穿著裙裾,更是濕得厲害,並且十分有礙行走,慕容歌想了想,率先停下腳步,伸手一撈,便將裙擺撈起來,打結壓在腰際。素簡、柳魏見狀,也有樣學樣,不見絲毫扭捏。
慕容歌抬頭沖身旁的墨公子微微一笑,邁開步子,便打算繼續向前走。
奈何手臂突然被攥住,四周景色驟然變換,再睜眼,人已經在墨公子懷中了。
「路不好走,我抱你。」墨公子低低在她耳畔道。
慕容歌搖了搖頭:「不用。你抱著我,走路會很不方便。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也來不及做出應對。」雖然從未在野外穿行過,但慕容歌自認不是矯情的人,所以怎麼可能讓墨公子抱著走呢?
更何況,四周還有這麼多人看著。
墨公子想了片刻,薄唇微掀道:「那我背你。」
不等慕容歌說什麼,他已經飛快的將慕容歌放在地上,轉過身,把直挺的脊背給了慕容歌。慕容歌十分為難,看了看周遭停在原地等他們的大伙兒,不知道該怎麼辦。
轉頭間,慕容歌瞥見,小小的墨揚靠在一個暗衛的背上,正睡得香甜。
昨晚一夜沒睡,墨揚明顯是極為睏倦了。
他人小,走得慢不說,大家也不放心他走這麼遠的路,所以便由幾個沒有受傷的暗衛,輪換著背他。好在墨揚人小體重輕,對常年習武的暗衛來說背一整天都不費力。
慕容歌不禁想,難道她也要像墨揚一樣嗎?
可她都十幾歲的人了,和墨公子又性別有異……
墨公子看出慕容歌的猶豫,只淡淡落下一句話:「你幾時上來,我們幾時出發。」
無奈,慕容歌只得微微曲腿,爬上了墨公子的脊背。
他的脊背寬闊有力,給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慕容歌剛開始還有些僵硬,慢慢的便放鬆了身體,隨著墨公子的行走,眼睛在四周逡巡。走了一段,周圍的瘴氣越發濃密,從剛才墨公子說背她的地方開始,慕容歌便再也沒有看到任何活物,就連樹木小草,也極為的幼小,到了這一段,更是寸草不生。
彷彿這裡是被天然隔出來的另一個空間。
「大家小心了!」
臨風打頭在前,見狀不由回過頭來叮囑道:「前方便是斷崖了,這裡情況詭異,務必保護好公子小姐和小公子!」
眾暗衛忙不迭應諾。
好在一切只不過大家的虛驚。
直到一行人在斷崖邊上停下,都沒有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慕容歌也從墨公子身上下來,接過素簡遞上的熱水喝了幾口,這才看向從懸崖邊走回來的墨公子。
「怎麼樣?」自然是問斷崖下邊情形如何。
墨公子凝眉搖頭:「霧氣太重,暫時還不知道。」
一同站在斷崖邊觀察的錢學峰此刻回過頭,十分嚴肅的道:「依我看哪,不淺!別說她了,就是我這樣有武功在身的,恐怕也難下。好在斷崖上垂著許多的藤蔓,順著藤蔓向下應該能好些。只是,不知道這些藤蔓有沒有垂到底,萬一只到一半,豈不是害死人?」
「屬下這就下去看看。」臨風請命道。
一行人之中,除了墨公子之外,恐怕也就屬臨風的輕功最好了。
錢學峰也是見識過臨風上天入地的本事的,見狀,便也沒說什麼,只用眼睛盯著墨公子。
半響,墨公子終於點了點頭,道:「小心些。」
一道斷崖對臨風來說不算難事,但誰又知道斷崖下面是什麼情況?萬一全是毒蛇猛獸,那臨風豈不危險?
不過這些擔憂也只能是擔憂了,此情此景,除了冒險貌似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好不容易走到這兒了,又返回去走原來那條路吧?離曾柏新等人發信號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有餘,再耽擱下去,再短的捷徑也沒有用了!
大家目光沉沉,看著即將飛身而下的臨風。
臨風稍微做了做準備,最後回頭看了大家一眼,便縱身一跳,身影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等待的時光十分煎熬,差不多兩刻鐘過後,斷崖處才傳來動靜,隨著素簡一聲「臨風回來了」,一道身影便落到了崖上。
臨風除了衣服被劃破了幾道口子,臉上手上都沒有任何傷痕。
慕容歌不由鬆了一口氣,看來,下面的情況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樣糟糕。
不等墨公子問出口,臨風已經迫不及待道:「公子,斷崖大概六七十米的樣子,不算太深。錢公子提到的那些藤蔓,也一直都垂到底部,而且底部視線開闊,有一個很大的溫泉,屬下下去這會兒,暫時還沒遇到什麼危險。」
墨公子點了點頭,跟著吩咐道:「那好,由臨風帶素簡,玉樹帶柳魏,再由我帶小七,這就下去。」說完又朝背著墨揚的那個暗衛問道:「你帶墨揚,沒問題吧?」
暗衛慎重點頭:「公子放心。」
墨公子這次帶的十個暗衛,武功都不在臨風等人之下,所以把墨揚交給他們,他還是很放心的。
等墨公子回過頭來,卻發現臨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墨公子問道。
臨風瞥了瞥柳魏,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撓頭:「那個,公子,能不能讓我帶蔚兒小姐啊?」
臨風這話一出,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更加手足無措,埋著頭解釋:「素、素簡和玉樹比較熟嘛!」
這算什麼借口?
唯恐天下不亂的錢學峰白了臨風一眼,起鬨道:「你傢伙,想追人家就直說嘛!男子漢大丈夫的,如此扭扭捏捏,真是丟人!」說完還不忘甩給柳魏一個調侃的眼神。
柳魏一愣,再又對錢學峰翻了個白眼。
她站出來,凜然一笑:「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下去!」
柳魏還記得上回崴了腳不得已讓臨風背她那次,哎喲喂,差點沒把她的骨頭顛散架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要臨風背她了!一面斷崖而已,又有藤蔓可以借力,她還是可以的,大不了就是速度慢點!
聞言,錢學峰更是肆無忌憚的嘲笑了一把:「看吧!追女孩子哪能像你這樣啊!傻啦吧唧的,」錢學峰踱步走到臨風身旁,笑著搭上臨風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你啊,該和你家公子好好學學。」
縱然他已經壓低了聲音,可也足夠大家聽見的了。
頓時,慕容歌臉色就紅透了,想起之前在密林中,墨公子一定要背她的事。
墨公子可不像臨風這樣有商有量,而是根本不給慕容歌其它的選擇。
錢學峰所指,大概就是墨公子這般不管如何,一定要達到目的魄力?
臨風有些挫敗的看了柳魏一眼,旋即轉身,賭氣似的第一個衝下了斷崖。
墨公子見這樣子,也不好說什麼了,便命令剩下的暗衛一併下去。
另一頭,柳魏自己扯了一顆藤蔓,試了試穩固性,便順著藤蔓一點一點的往下攀岩。
錢學峰看見柳魏下去,就在她旁邊撈了一顆藤蔓,也跟著下了。
「你是個女人,偶爾的時候也要嬌柔一點嘛!」崖下,傳來錢學峰嘀嘀咕咕的聲音。
柳魏斜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注意你自己吧,別待會兒手鬆了,從這斷崖上掉下去,那我可救不了你!」大概一行人之中,除了慕容歌之外,就屬柳魏的武功稍差了。
此刻素簡已經讓玉樹帶著先下到了底端,其餘暗衛也差不多到中部了,只有柳魏和錢學峰還掛在距離頂端不遠的位置。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倒也減輕了不少心理壓力。
墨公子沒有急著下去,慕容歌便耐心的陪著他。
聽著兩人的對話,慕容歌首先笑了,道:「別看錢學峰廢話多,也老是愛挑逗柳魏,其實他心細如髮,以他的武功,按理說一炷香的時間到達底部是綽綽有餘的,奈何他為了陪著柳魏,才下得那麼慢。」
墨公子側了側臉:「你這麼了解他?」
「也不算了解吧,只是他有時候行事,看起來毫無章法,其實大多時候都有替別人考慮的。」慕容歌想到什麼,會心一笑:「若不然,之前在遇到曾柏新等人的時候,他為什麼不幹脆擺脫我們算了?」
說完,才發現墨公子一臉深沉的看著她。
慕容歌眨了眨眼:「怎麼這麼看著我?」旋即猛的想到什麼,臉色就是一白,忙「咳咳」兩聲,辯解道:「不……不是,我不是誇他,真的!他那個人,啰嗦又自大,我討厭他來不及……」
話音落下,人已經觸不及防被墨公子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