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紅衣魅影
「看見什麼啊?老華,你今天是不是被嚇著了一驚一乍的?」
張賀看向我這裡時有些關切起來,在他看來我現在應該和個神經衰弱的人差不多,下午在宿舍里看到的那張照片雖然詭異,但我確信自己一定不會看錯。
「你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我不死心的問道,為什麼剛剛那一幕只有我看到了?難不成我又在莫名其妙的時候攤上事了?那個墜樓的紅衣鬼影一定是想向我表達什麼。
本來我還打算去宿舍樓看看,可轉念一想這裡是女生宿舍,而且剛剛那詭異的一幕又讓我心裡打起了退堂鼓,當即我也不敢這麼幹了。
隨後我就跟著張賀一起會了宿舍,回到宿舍時我發現這門是看著的,隔壁床上放著一大堆的行李,顯然是我第二個舍友回來了。
「哎,羅英回來了,人呢?」張賀一見舍友回來卻不見人影當下也覺得奇怪,隨口問道。
「不知道,管他幹什麼呢?」我隨口回道,對於這個叫做羅英的人我很是不喜歡。
說起來我們這宿舍的火藥味還是夠重的,羅英和張賀的父親是這市裡的兩個生意人,常常在生意場上來往,你來我往之間總是發生著摩擦。
羅英因為父親的關係和張賀的關係也不好,而張賀卻覺得那是兩個老頭在胡鬧和他們這一代人沒關係,我卻是因為羅英的勢利眼而不喜歡他。
他總是笑話我是個農村人,高端玩意不會使,一心只會死讀書。
我自然是很不服的,要說電腦手機什麼的我都會使,可出於對我爹勞動果實的尊重,我從來就沒想過讓他給我買這些。
我們兩人各自躺回到床上,張賀的聲音從上鋪傳來,對於今天的那頓美餐他至今意猶未盡,我很不明白像他這樣的大少爺為什麼總是對吃的特別感興趣。
在我的印象里只要能填飽肚子,那就沒什麼區別,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有錢人總是費勁了心思去搞這些吃的東西,有這些功夫想辦法多賺點錢也好。
張賀還沉浸在在對美食的回憶中,而我卻對王詩怡的事感到很意外,如果她真要跳樓又何必穿著紅衣服,難不成這王詩怡知道穿上紅衣死後能變成鬼才這麼做的?
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可能,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王詩怡的死就不簡單了,恐怕她是遇到了自己活著時處理不了的事才會想到這種極端的辦法。
「老賀,你說這系花王詩怡為什麼就跳了樓呢?」
我打斷了張賀的美好回憶,強行將他也拉倒了我的世界中來,對於這個王詩怡的死,我覺得是疑點一大堆。
「誒,老華,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呢?難不成你以前喜歡王詩怡?」
張賀沒好氣的回道,語氣里滿是煩躁,畢竟大半夜的任誰談論個死人都會覺得心裡硌得慌。
「哎,沒什麼,就是瞎捉摸,明天早上還有課早點睡吧。」
我無奈的回道,也是,我管這麼多幹什麼呢?反正也和我沒關係。
我說完這話剛準備睡覺就聽到屋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我以為是羅英回來了便沒關,可走廊外的涼風不停的往屋裡灌,讓我有些難受我便開口喊道。
「羅英,麻煩你把門帶上好吧?」
我本來不是很想搭理他,畢竟他瞧不起我,我也懶得給他好臉色,我和這個勢利眼一個學期說過的話不會超過五十句。
我說完便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可那風還是一直往我這吹,直吹的我后脖頸痒痒,可見宿舍的門始終沒有關上。
「老華,好像是風吹的,你就起身去關一下唄。」
我正難受著,上鋪的張賀忽然出聲了,我一想也是,半晌都沒聽見屋裡有別的動靜恐怕不是羅英進門沒關門。
我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張賀睡在我的上鋪他去關門自然是沒我去關門來的方便,所以這個任務也就由他指派到了我的頭上。
我剛一起身就發現昏暗的走廊外有一道模模糊糊的紅色影子,我當即就是頭皮一麻想著趕快開燈,可熄燈后我們的宿舍只有小檯燈能照明,就這點光亮根本沒有辦法消除我的恐懼。
我屏住氣不敢去看,站在床邊有些猶豫,門外的模糊紅影讓我害怕極了,我立刻就聯想到了王詩怡一臉冰冷的在屋外偷窺我。
她這是圖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我和她已經不是同類了,她定然是有未了的心愿才會選擇變成鬼類的,但她來找我就讓我有些莫名其妙了。
「老賀,老賀快起來!」
我拍了拍床板試圖把張賀叫醒給我壯膽,他卻哼哼唧唧的不願意起來,嘴裡還一直嘟囔著讓我去關門。
我心中是又驚又怕,這可不比家裡,沒有我老爹罩著我,遇到這種事我只能咬舌頭自殘了。
想到舌尖弦陽血的威力,我的膽子不禁壯了幾分,心想著你別惹我,我也不惹你,顫顫巍巍的走到門邊去打算關門。
彷彿是為了證實我見鬼的事實,就在我走到門邊時那模糊的紅影忽然動了一下,隨後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關上門后我咽了口唾沫,這大晚上的鬧鬼實在是太刺激了,要不是之前的經歷恐怕我已經被嚇暈了。
關上門后,那盞檯燈我也不敢關了,想著就讓它開到天亮算了,你們說我膽小我也認了,遇到這種事多少都會心中發憷。
剛躺回到床上我放下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我赫然的發現,我上鋪的床板上此刻正貼著一個紅色的人影,一張慘白的臉正笑眯眯的盯著我看。
「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經,我的叫聲直接將整層宿舍的同學都給吵醒了,一時之間我們這層樓亂作了一片。
張賀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他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向我這邊看來,我正指著我面前的床板一陣的比劃,他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下了床來到我的身邊摸了摸我的額頭,好似再看我有沒有發燒一樣,很快的隔壁的同學也都跑到了我們宿舍的門口來看情況。
他們之中有的人也收到了那封匿名的簡訊,那張詭異的照片同樣讓他們也覺得害怕,此刻被我這麼一叫他們之中有些人立刻就意識到出事了。
我是真的被這紅影給嚇到了,但當我仔細一看我卻發現這紅影不是王詩怡,她竟是秦雪!
我的心再次鎮定了下來,四周卻圍上了一群好事之徒來看我的狀況,對他們來說王詩怡的死同樣也是一種精神負擔。
秦雪一臉奇怪的看著我沖她瞎比劃,但我是真的被她給嚇到了,我壓根就沒想到她會從哭咽河一路跟著我到學校來,我剛剛還以為這紅影是王詩怡呢,因此才會感到害怕。
「老華,你沒事吧?」張賀一臉關切的看向我,在他看來我今天是被那張照片給嚇得神經失常了,可他哪知道自己的床板下竟躺著個百來歲的老鬼。
「沒事,沒事,我的神經有些衰弱,各位不好意思啊。」
我沒好氣的沖秦雪瞪了一眼,她委屈的朝我眨了眨眼然後將嘴巴給嘟了起來。
隨後我連忙起身給那些被我叫聲驚醒的同學賠禮道歉,點頭哈腰的忙活了好一陣才將他們安撫走,他們一個個的其實都是打算來看戲的所以也沒有多怪罪,說了幾句就都散了。
當我關上門后,張賀已經給我泡好了咖啡,那是他從家裡帶來的,咖啡豆咖啡機都是他自己的,聞到這一手現磨的咖啡,我那顆砰砰直跳的心也安靜了下來。
「哎,你說你逞什麼能呢,還去追查呢,就看個照片給你嚇成這樣,喝杯咖啡壓壓驚吧。」
張賀將咖啡遞到了我的面前,我不客氣的接過嘗了一口,心裡確實踏實了不少。
「呵呵,讓你見笑了,可能啊,我是真的出現了錯覺。」
我朝他呵呵一笑,張賀見我沒事點了點頭又回到了床上自顧自的睡覺去了,末了還給我來了一句。
「你要是實在害怕就叫我,大不了我吃虧一點今天和你睡一張床。」
我先是苦笑,隨後心中也是一暖,這朋友可真的沒白交,果然患難見真情啊。
我坐在書桌前,饒有興緻的看著秦雪,她正乖巧的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看向我時一臉的委屈,昏暗的屋子裡此刻只亮著一盞小檯燈,這個本應很恐怖的氣氛我卻絲毫不害怕。
什麼鬼我都害怕,唯獨這個秦雪讓我沒有這種感覺。
「相公,肖公他擔心你才會讓我跟著你的,剛剛我感覺到有陰靈想加害你才會顯身的.……」秦雪怯生生的說道。
她的話卻讓我一驚,難不成剛剛門口的紅衣鬼影真的是王詩怡的?可沒理由啊,我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為什麼要害我?
「我爹讓你來的?」我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的,肖公用這石頭給我做了一個容身之所,好讓我居住在石頭中暫時離開哭咽河。」秦雪指了指我脖子里的黑石頭說道。
我摸了摸胸口的石頭彷彿安心了不少,隨後看向秦雪時,我也開心的笑了起來,有她陪著這件事我可就一定要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