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你說什麼？誰死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你說什麼？誰死了？
一大早的，「你去哪裡？」
姜笑愚沒有搭理他，不顧一起地往外沖。
不知為何，她總有不好的預感……
孫非遇拉住了她，微皺著眉頭，試探性地問道，「你要去找莫小殤？」
姜笑愚掙扎的動作一頓，臉色著急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阿殤出什麼事了？」
「……」孫非遇垂眸盯了她幾秒，似審視，似試探……眼眸里還有一閃而過的留戀。
姜笑愚久久聽不到回答，不耐煩地甩了一下他的手，「你不說，我自己去查！」
孫非遇反手拽了她的手，淡淡地說道，「跟我來吧。」
……
莫小殤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放亮了。
是夢嗎？可是心口那處的痛感為何卻如此的真實。
「阿殤。」耳邊傳來了姜笑愚的輕喚聲。
莫小殤轉過頭，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沙啞得厲害，低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姜笑愚的嘴唇蠕動了下，最後還是沉默。
莫小殤也猜測到了。
腳一著地，她的腿便軟了下來，差點就直直地撲倒。
姜笑愚手疾眼快地扶了她一把，憂心地說道，眼神略為有些閃躲，不敢直視莫小殤的眼睛，「你還是躺會兒吧。」
莫小殤搖了搖頭，「我想下去看看。」奶奶這時候需要她。
姜笑愚還想說些什麼，但看見她眼中的堅持，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紅了眼眶。
這讓阿殤怎麼辦！
此時的彼岸陷入了一片死寂中，每個人的臉上都灰敗著。
當看見莫小殤的身影時，傭人們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同情……
哎，莫小姐的命也是真苦啊！
「奶奶呢！」莫小殤虛弱地開口問道。
她找了一大圈，都沒看見奶奶的身影。
姜笑愚聞言，垂著眸，眼眶越加的枯澀。
半響，她對著莫小殤說，「我帶你去找奶奶。」
姜笑愚把莫小殤領進了一間房裡。
只見裡面躺著兩個人，無疑就是白曼和奶奶。
莫小殤輕輕地拂開了姜笑愚攙扶的手，慢慢地走上前，半蹲在奶奶的床邊，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奶奶，醒醒。」
「……」
莫小殤緊皺著柳眉，下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聲音也沉重了些，「奶奶，你醒醒。」
「……」
姜笑愚伸手緊緊地捂住了嘴，眼眶裡盈滿了淚水．
時間回到早上——
她和孫非遇趕到的時候，只見彼岸里陷入了一片悲涼……空氣中都瀰漫著悲傷……
姜笑愚心中的恐懼無限地放大，抓住了傭人的手，著急地問道，「怎麼了？阿殤呢？」
傭人看著她，先是恭敬地看著喚了一聲，緊接低聲說了一句，「夫人走了，莫小姐昏倒了，在樓上休息著。」
姜笑愚愣愣地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看著傭人消失的方向……
腦海里不斷地回放著那一句話，夫人走了？夫人？那不就是白曼嗎？
走？她能走到哪裡去！
抬眸，對上了孫非遇的眼神，在他的眼裡得到了答案。
忍不住，一路狂奔到二樓，看著有著傭人守著的客房裡，伸手推了推……
只見莫小殤正一臉平靜地躺在床上，臉色死白，如蝶翼般的睫毛在微微顫抖著……似乎遇到了什麼不安的事……
就在她靜等莫小殤醒來的途中，一名傭人推門而入，看了還在昏迷中的莫小殤，欲言又止……
「怎麼了？」姜笑愚抬眸輕聲問道。
「老夫人走了！」
姜笑愚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傭人，木訥地重複道，「你說什麼？」
傭人聞言，又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里多了幾分悲傷……
夫人和老夫人平常待她們不薄，一下子全走了，別說莫小姐，就連她們都覺得難以接受。
姜笑愚途中去見過了白曼和奶奶的遺容……奶奶是在睡夢中去世的……走得很安詳……
天空忽然下起了綿綿細雨，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悲傷，連上帝都忍不住哭泣……
……
姜笑愚走上前，俯身，抱住了莫小殤，「阿殤，你還有我。」
莫小殤似乎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殘酷的現實，埋在姜笑愚的懷裡，「笑笑，奶奶怎麼也叫不醒，你幫我一起叫她好不好。她該吃飯了，不然身體會受不了的。」
姜笑愚為仰了仰頭，把奪眶而出的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說道，「阿殤，奶奶走得很安詳。」
而莫小殤像是沒有聽見般，繼續說道，「奶奶，不要貪睡了哦。你起床，吃完飯，我們再繼續睡，阿殤陪你一起睡。」
「……」
姜笑愚忽然不忍心再訴說著事實。
門外走進來了一群人，先是抬起了白曼的遺體。而後又走到奶奶的身旁……
「你們幹什麼！」莫小殤撲倒奶奶的身體上，緊緊地摟住，整個人激動得厲害。
「小姐，我們需要進行遺體處理。」一名工作人員恭敬地說道。
遺體？什麼遺體？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你們通通給我滾！」莫小殤一雙眼瞪著他們，厲聲怒吼道。
忽然轉頭緊緊地抱著奶奶的身體，柔聲說道，「奶奶，你快起來，不要睡了。」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這……怎麼辦……
「她們已經死了！」
身後傳來了一道極其有力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
死這個字眼徹底刺激了莫小殤，身子一僵，心臟那處像是停止了跳動般，血液在倒流。
……
姜笑愚在一旁擦拭著眼淚。
時間……像是停止轉動一般……許久……
莫小殤看著姜笑愚……
笑笑怎麼哭了，她哭什麼？
轉過頭，緊緊地盯著薄言冥那張冷峻的臉，微皺著柳眉，「你說什麼？誰死了？」
大家不好好的都在這裡嗎？誰死了？
薄言冥冷冷地看了她幾秒，轉眸對著一旁的工作人員冷聲說道，聲音冷若如霜，「抬下去！」
工作人員接到指令，再也不敢怠慢，強制地扯開莫小殤，而姜笑愚緊緊地抱住莫小殤，哽咽地說道，「阿殤，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