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莫小殤，她們死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莫小殤，她們死了！
莫小殤拚命地掙扎著，「笑笑，他們要把奶奶帶到哪裡去，還給我，把奶奶還給我！」
眼看著奶奶被抬了出去，莫小殤徹底奔潰了，狠狠地推開了姜笑愚。
姜笑愚一個踉蹌，幸好孫非遇在她身後及時地接住了她，才沒讓她摔下來。
正當她追到門口的時候，薄言冥拽住了她她的手，死死的……彷彿用了所有力道……凝望著她那獃滯無神的臉，一字一字地說道，聲音像是從喉嚨處艱難地逼出來，「莫小殤，她們已經死了！」
莫小殤眼前緊緊地盯著不遠處，抬起他的手，小嘴一張，狠狠地咬下了下去，不留餘力。
薄言冥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咬，彷彿不知道痛覺般……一張臉陰沉著……仔細看，可以看到眼底裡布著血絲，薄唇緊緊地抿著……
直到嘴裡嘗到了血腥味，莫小殤這才回過神來。
莫小殤，她們死了……
莫小殤，她們死了……
莫小殤，她們死了……
……
這句話就像是魔音一般，環繞在她的耳邊，不肯散去。
莫小殤蹲下身，捂住了耳朵……
不聽，她不聽，是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奶奶怎麼可能會死呢！不會的，奶奶說過一定會長命百歲，陪著她的……
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會忽然死了呢？
他們一定是惡作劇，對……一定是惡作劇．
莫小殤抬頭，一臉希翼地看著姜笑愚，「笑笑，這是假的對不對？你們是不是在搞什麼惡作劇？你快把奶奶她們叫出來，不玩了，我們不玩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盯著他們艱難地扯出了一抹笑容……
……
「阿殤，奶奶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姜笑愚隱晦地說道，一雙紅腫的眼睛盯著莫小殤。
她想不明白，莫小殤是不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這輩子才會活得這麼累？
她窮盡了一生，到最後，連唯一的親人都離她而去。
她堅強地面對生活，不埋怨，隨遇而安……到最後，她得到了什麼？
……
莫小殤似乎累了，疲倦地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姜笑愚不放心地看著她，「我留下來陪你。」
「笑笑，你去休息會兒，吃點東西吧，你還懷著寶寶呢，不用擔心我，我想待一會兒，一會兒就好……」說到最後近乎是哀求……
孫非遇扯了扯她的肩膀，拉著她走了出去，姜笑愚一步三回頭……
「砰——」直到門聲響起，徹底隔絕了外面悲傷的氣氛……
莫小殤就這麼獃獃地看著奶奶躺過的床位，她拖著疲倦的身子，躺了上去……
沒有，她感覺不到奶奶留下的氣息……
她忽然有點恨奶奶……為什麼，她能狠心地拋下她離去……不帶一點牽挂……
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一滴眼淚就這麼滑落……浸濕了枕頭……
薄言冥背對著牆站著，一條腿曲放著，一隻手隨意地垂放在一側，一隻手上夾著香煙。
地下已經散落了幾根煙頭，而手上的香煙還在燃燒著……平常冷厲霸道的男人，此時卻顯得禿廢，脆弱……
白色的襯衫衣領此時的衣扣已經少了兩顆，露出了精緻、性感的鎖骨。
一頭利落的短髮下，薄言冥高挺的鼻子，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薄言冥猛地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滴淌了下來，滑過了俊美的臉龐。
一張薄唇已經被抿得沒有血色。
心口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著，割得血肉模糊……
……
莫小殤就著這麼個情況睡了過去……
如願在夢中與奶奶相遇……
就這麼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奶奶，沒有上前……
她怕……一走過去，連這個夢境都會被破碎。
「阿殤，乖孩子，來到奶奶這邊。」奶奶朝著莫小殤招了招手，慈祥地說道。
莫小殤倔強地站在原地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奶奶的眼裡閃過失落，聲音低落地說道，「你怪奶奶嗎？」
怪嗎？
怪！
「是奶奶對不起你。」
「……」
「為什麼？」莫小殤艱難地從喉嚨間逼出了聲音。
為什麼要拋下她。為什麼到最後，連她都不要她了。為什麼都不要她了……
「……」奶奶張了張嘴，到最後，匯成了一句句的對不起。
莫小殤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不要……你騙我……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一個累贅……」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是不是註定了這輩子，就活在一個悲劇中……無論她怎麼努力，無論她怎麼去爭取……
……
「阿殤，醒醒……」
莫小殤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姜笑愚一臉著急地推著她。
看見她醒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來，喝點粥。」姜笑愚吹了吹嘴邊的粥，送到她嘴裡。
莫小殤巡視了一番，這裡是二樓的客房。
莫小殤乖巧地含了一口，柔聲問道，「你吃了嗎？」
姜笑愚看見她肯吃東西了，臉上壓抑不住的笑容，連聲回道，「吃了吃了。你多吃點。」
恨不得一下把碗里的粥全灌進她的嘴裡。
眼看著一碗粥就要見底了，「我下去再盛點？」
莫小殤搖了搖頭，「不用，我吃飽了。」
姜笑愚放好碗，縮進了被子里，緊緊地抱住了莫小殤，悶悶的聲音傳來，「阿殤，你還有我。」
莫小殤回抱了她一下，「我沒事的。」
時間就是最好的止痛藥。至少，傷疤是可以癒合的，至於癒合留下的痕迹……不強求了。
也許，這個結局對於奶奶來說，是歡喜的。
至少，他們一家可以團聚了……
「嗯，會沒事的。」
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會過去的。
莫小殤把這場葬禮一切都從簡……
收拾奶奶遺物的時候，莫小殤出其的平靜。
而這樣的莫小殤，姜笑愚就越憂心。
她倒寧願莫小殤大哭一場，至少，這樣也是宣洩感情的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