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你不要太過分
莫小殤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自顧自地收拾好碎片。
老爺爺走上前,悠悠地添油加火,「女娃,我看你也不錯,怎麼就找了這麼個男人。你什麼都好,就是眼光太差了。」
莫小殤並沒有對這個話題發表過多的意見,收拾好,站起身,90°彎腰,「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老爺爺見狀,順著台階下來了,「算了,我自認倒霉吧。」餘光有些不屑地瞄了薄言冥一眼,誠心奉勸道,「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不能太沉迷於外表。老頭子我雖然沒有見過什麼大的世面,但也知道,人無完人啊。到底還是要找個愛你的人,不讓一味的奉承,
有什麼意思呢?我見和你有緣,才跟你說這些的。女娃,你考慮清楚啊。」
老爺爺每多說一個字,薄言冥的眼神便冷凝了一分,無可挑剔的俊顏上此刻陰沉得好似隨時都會有暴風雨來襲,讓人不寒而慄。眼底劃過一抹危險的暗芒。
垂在兩側到底手緊緊地握著,青筋突起,說不出的瘮人。
莫小殤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禮貌性地微點了點頭。
薄言冥的怒意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行走,莫小殤的這一個動作,無疑就是導火線。
眼中狠意盡顯。
她什麼意思?也覺得他薄言冥不愛他?只會使喚她,沖她發火?而她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在奉承他?!
薄言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嘲的冷笑,語氣邪氣不羈得殘忍,「莫小殤,跟著我薄言冥,你很委屈?!」
莫小殤動作一頓,抬眸,四目相對……
有些獃獃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眼中的冷意讓她的心口一痛……臉色越發的蒼白。
「真如那個老頭所說,你一直在奉承我?容忍我?還是說,你覺得這個糟老頭更適合你!?」
話音剛落。
空氣里陷入了沉寂。
薄言冥眼底閃過一抹懊惱。
他也是被去昏了頭,所以才會口不擇言。
莫小殤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從來都不知道,真的有那麼一句話,會讓她覺得心還是可以這麼痛的。
垂眸,聲音冰涼。
「薄言冥,你不要太過分!」
在他眼裡,她就是這麼一個女人嗎?
呵,水性楊花?還是為了他的錢和地位,出賣自己的身體,討好他?
她所做的這一切,在他眼裡,真的一分錢都不值嗎?
他沒有心的嗎?
「我……」薄言冥剛要低吼出聲。
山洞入口刮來了一陣風,揚起了她披在略顯蒼白的臉上的長發,暴露了一雙微紅的眼睛。
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咽了回去。
他……說不出口了。
莫小殤盯著腳下的鞋子,並沒有再說些什麼,任由心口那如針刺般的疼痛吞噬著她。
她覺得委屈什麼呢?
是因為他失去理智的一番話?
他可以生氣,可以摔東西,可以吃醋,但是他的不信任真的傷到了她。
所有的感情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沒了信任,一段感情還能走多遠?!
見她許久不吭聲,薄言冥知道他生氣了,胸口頓時堵得厲害。
天曉得他最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
他上前一步,掐住了她的下顎,迫使她面對著他。
她也並不是生氣,眸色黯淡地垂眸站在那裡,眼眶微紅,微垂著臉,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薄言冥一愣,語氣有些彆扭,有些僵硬,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重,「你哭什麼?醜死了!」
她和老頭子撒嬌,他都沒哭,她倒先哭了?
「我沒有哭。」莫小殤撥開了他的手,淡淡地說道,欲往旁邊的火堆走去。
薄言冥拽著她的手,用了些蠻力,不讓她離去。
「沒哭你眼眶紅成這樣?」薄言冥瞪著她,低吼了一句。
這女人真是水做了,不就說了她兩句嗎?至於哭嗎?
莫小殤有些用力地掙扎著,「眼睛進沙子了,放手。」
無奈薄言冥攥得緊緊的,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有事好好說!」薄言冥冷冷地開口,嗓音低沉,聲音帶著一抹無奈。
她就這麼隨隨便便掉幾滴眼淚,他就得服軟。
「沒什麼話可說的。」莫小殤淡漠地說道,帶著一股賭氣之意,偏開了頭。
他早幹嘛去了!他怎麼剛剛就沒想到有話好好說,否則現在會這樣嗎?
「說清楚!」薄言冥掐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扭頭過去,口吻霸道地說道。
他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自己的底線,低三下四,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了退讓。
這女人竟不好好感動就算了,還跟他鬧脾氣。
莫小殤直視他的眼睛,她嚴重的傷感令他一怔。「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可以直說,你也知道,我很笨,我猜不出來。老爺爺只是一番好意,他收留我們是情分,不收留我們是本分,沒有誰要義務收留我們。我對他的討好,只是一個感激的表達方式
。你手中的那碗湯,是老爺爺捨不得喝留給我們的。你淋了雨,我只是想讓你喝點暖暖身子。」
莫小殤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道,聲音很輕,一陣風吹來,幾乎淹沒,眼眶還泛著些許的紅。
「……」
薄言冥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她,劍眉微斂。一隻手卻牢牢地握緊她的。
「你先放手!」
他大力的緊握,讓她的柳眉輕皺。
薄言冥的手指稍微鬆動了一些,莫小殤貝齒輕咬唇邊,剛要轉身。
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被一股力道拉扯著。
隨後,撞進來一個堅實的懷抱里,薄言冥緊緊地抱著她,那力道,恨不得將她鑲入到他的骨子裡。
莫小也知道自己掙脫不來,索性就任由他抱著。
以往溫暖的懷抱,竟然也暖和不了她那顆已經掉入了冰窖的心。
時間就這麼一秒一秒地流逝著。
一個無聲的懷抱。
久到莫小殤覺得自己在他的懷裡,身子都快要硬化的時候。
薄言冥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帶著震感的聲音從頭上方傳來,低沉而極其性感的聲音,帶著一貫的霸道,「不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