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外公

  莫小殤彷彿是為了認證她說的話，眨巴了下眼睛，淡淡地說道，「我沒哭。」


  她才不會傻到為這種不是事實的罪名掉眼淚呢！

  她又不是海的女兒，哪有那麼多眼淚。


  「……」空氣中又陷入了沉寂。


  半響。


  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響起，身子被緊了緊，「對不起！」


  「……」


  莫小殤的身子一僵，驚愕地抬起頭，楞楞地看著他。


  他聽錯了嗎？薄言冥在跟她道歉？


  薄言冥一雙深邃得黑磨牙緊緊第盯著他，語氣里有些不自在，再次開口道，「對不起！」


  只要她不哭，不要說道歉，幹什麼都行。


  莫小殤要不容易淡下去的眼眶又微微泛紅。


  隨後反應過來，他要不要這麼快就道歉了。


  雖然是他的錯。


  他的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


  這樣反而顯得一點誠意都沒！

  好像幼兒園的小朋友愛鬧彆扭，道歉之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你錯哪兒了？」莫小殤不依不撓地問道。


  她必須要讓他深刻地記住這次事件。


  有些時候，不是說了對不起，就代表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鑰匙他以後間接性來這麼一次，她的心還能夠他傷幾次。


  「我信任你，只是我看不到你圍著一個雄性動作轉！那樣我就會抓狂。」


  薄言冥有力地說道，緩緩抬起手，擦拭了下她微紅的眼眶，有些僵硬地說道，「你別給我掉眼淚。」


  一旦跟她有關的事情，他就會失去理智。


  會做錯一些傷害她，後悔莫及的事！

  他那已經變態的佔有慾已經侵蝕著他，怎麼也拜託不了。


  一旦有男性靠近她，他就會忍不住發狂……完全失去了控制。


  莫小殤在她的懷裡磨蹭了下，將口中的苦澀硬生生都收回。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總有一萬個理由。


  但是這些理由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對她的愛已經偏執成魔了。


  她能說些什麼？

  讓他少愛她一點？

  「凡事不過三，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理你了。」莫小殤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不可以再說這些讓她傷心的話，否則，她會難過很久很久的。


  「你敢！」男人霸道的話脫口而出，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這女人還學會威脅他了？！

  莫小殤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就敢！」


  「……」


  該死的女人，明明這件事他有理，到最後還是她道歉！


  還學會得進寸尺了！


  好樣的！

  薄言冥沉著一張黑臉，咬牙切齒地把她拉近了懷裡。


  懷裡的他，脆弱得不堪一擊，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對不起！

  薄言冥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次。


  他不想看見他紅著眼眶的樣子了。


  ……


  雨過天晴。


  薄言冥的手機適時響起，由於山洞裡的信號不好，欲拉著薄言冥一起下山。


  「我跟老爺爺說一聲。你先去接聽話。」莫小殤推著他往山洞外走，討好地笑了笑。


  薄言冥用著老幹部得眼神瞪了她一眼，薄唇微掀，吐出幾個字，「5分鐘！」


  莫小殤忙不迭地點頭，「我知道了，你快去接電話吧。」


  目送薄言冥離去得背影，莫小殤一轉身。


  只見老爺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盯著薄言冥的背影，搖了搖頭，「女娃子，你還是趁早脫離苦海吧，回頭是岸啊！」


  就她這副小身骨，能夠那個男人折騰多少回。


  莫小殤無奈地看著他，「老爺爺，他對我真的很好。」


  老爺爺一臉的不以為然。


  「我們之間經歷了很多事，他為我放棄來很多。事實上，他對我的疼愛，多過我照顧他。」莫小殤一臉認真而嚴肅地說道。


  她不希望任何人誤解他。


  他們之間經歷的，只有他們能懂。


  他們這段感情，來得不易。


  老爺爺聞言，明顯的不相信，「是嗎？」


  但是這畢竟是年輕人的事情，他也不好過多的插手。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怎麼做決定那是她的事。


  「爺爺，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老爺爺狐疑地盯著她半響，隨後繼續忙活著手上的活，「說吧，什麼事。」


  「在20多年前，這裡發生過一次火災，您知道嗎？」


  莫小殤語氣裡帶著一抹小心翼翼和希翼。


  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聞言，老爺爺的手一頓，隨後眼底劃過一抹什麼，快得讓人看不清。


  「爺爺，你知道的對不？」


  莫小殤語氣中難掩的興奮。


  她沒錯過他剛剛的動作，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你打聽這事幹什麼？」老爺爺的語氣冷淡。


  「我……」莫小殤雙唇蠕動著，正準備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雨停了，你快下山吧。」


  老爺爺全程低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是手中的微微顫抖出賣了他的情緒。


  莫小殤見狀，也顧不上什麼不強人所難了。


  她必須要弄清楚20多年的真相。


  「爺爺，爺爺，你就跟我說說吧。我必須要了解真相，我想要救我的孩子。」


  莫小殤語氣有些著急。


  「不瞞你說，我就是那場發火中死去那家人的孩子。」


  老爺爺抬眸看著她，眼底里有著探究。


  莫小殤有些吃驚。


  老爺爺眼裡的淚痕是怎麼回事？！

  莫非……當年，老爺爺也有親人因為那場火災逝世了？

  莫小殤嘴巴苦澀，有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對不起，我……如果您實在不想說，就算了。」


  正打算轉身，離去。


  她也不能為難一個老人……這個辦法不行，她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等等！」


  老爺爺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哽咽和顫抖。


  與之前的蒼勁有力成了鮮明的對比。


  莫小殤慢慢轉過身。


  她感覺，眼前的老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眼底的悲傷深深地震撼到了莫小殤。


  「你應該叫我一聲外公——」老爺爺忽而盯著他說道，神色無比的認真。


  莫小殤被這枚炸彈炸得往後倒退了一大步。


  被一顆小石頭絆倒在地上，還處於愣神的狀態。


  外公？媽媽的父親？！「莫小殤！」薄言冥忽而後後面衝過來，一把抱起了她，神色緊張，臉部線條弧度緊繃，「怎麼回事？怎麼摔倒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