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回憶的沉痛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砸向莫小殤,莫小殤此時腦子有些蒙圈。
薄言冥沒聽見她說話,更著急了,抱著她就要往外沖。
是不是剛剛摔倒,磕到什麼東西了?
該死的,他就不應該讓她一個人留下來。
「慢著!把她放下!」老爺爺的聲音傳來,語氣不容置喙,帶著強勢。
莫小殤久久緩過神來,看到盡在尺寸的薄言冥,捏了捏他得手,示意他放下她。
「我沒事,我剛剛不小心被絆倒了,沒摔倒哪裡。」
薄言冥見狀,把她放在地上,一雙黑眸掃視著她,確認她沒有受傷的痕迹之後才收回了視線。換上了一副教導主任的面孔,眼裡有著嚴厲, 「你走路不看路嗎?多大的人了,還摔跤!?」
莫小殤被訓得老臉一紅,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快別說了!她要臉啊!
「走!回去!」薄言冥拽著他,往外走去。
莫小殤倔強地拉著他,不肯挪步,「先等等,我還有事!」
薄言冥回頭,怒瞪著她。
和一個糟老頭,能有什麼事!!!
一字一字地從喉嚨里逼出幾個字,「五分鐘過了!」
莫小殤眼珠子轉了轉,示意他不要這樣!
「放手!」一道聲音強硬地插進來,盯著他們交纏的五指。
他之前是沒有立場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現在可是這個女娃的外公!
比誰都有權利管教她。
女娃子在這個男人面前什麼權利都沒有,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吃虧的!
不行,他得為自己的外孫女爭取下地位。
否則,這以後的日子,她不好過啊!
薄言冥緊皺著劍眉,這老頭子是要來插一腳嗎?
他和他女人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他插手了!
莫小殤在薄言冥還沒開始毒舌之前,就搶先了一步說話。
我來正式和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孩子的爸,薄言冥!」
「這是我的外公!」
「……」
「……」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了!
薄言冥似是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冷聲低吼道,「莫小殤,長本事了,我才離開幾分鐘?你就認了一個老頭做外公?!」
「誰是老頭?」
言老很不服氣地怒吼一聲。
那嗓門……中氣十足。
「……」莫小殤頗有些頭疼地摁了摁太陽穴。
這一對冤家……
畢竟是長輩,莫小殤扯了扯薄言冥的衣角,不動聲色地掐了下他的腰身,示意他適可而止。
薄言冥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才不會幼稚到跟一個糟老頭動手動腳!
這個女人只能是他的,誰也阻止不了他們在一起!
握著的手又加了些力道。
言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恨鐵不成鋼地颳了一眼莫小殤。
他不管了!誰愛管誰管!
不識好人心的女娃子。
「……」
莫小殤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她做了些什麼?她什麼都沒做啊!
……
據言老回憶,那是他一輩子的痛。
老伴去世得早,獨自撫養了女兒長大成人。
不久,女兒帶回來了一個女婿,俗話說得好,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
雞蛋縫裡挑骨頭,儘是不好。
但是也終究抵不過女兒的喜歡。
這個女婿人品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只是他這顆老父親的心啊~
猶如種了好幾十年的大白菜,全一夜之間讓這頭豬給拱了。
有意刁難,可這女婿全都一一接招了,任勞任怨。
時間久了,他也就鬆口了。
他大概知道女婿是從事醫學方面的工作。而女兒,她也說了,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白領。
是一次偶然,兩人才相遇。
相處了一段時間,才決定要相攜一生的。
他也沒去深究。
日子過得很舒心。
他們父女倆的眼光很不錯。
家庭和諧。
偶爾過節,小兩口一起來來探望他,大包小包的,鄰居們也是很羨慕。
說他辛苦了大半輩子,終於可以享享清福了。
那時,他也是這麼想的。
直到他們全都一一辭職,搬離了喧鬧的城市,在一個小村莊住了下來。
那時,他也沒多說些什麼。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會去干涉太多。
如果實在經濟有問題,他這裡還有些存款,夠自助他們一段時間了。
時間在指尖穿梭著。
小兩口恩愛如初,生活質量也並沒有因為辭職而受到影響。他這顆心也算是放下來了。
直到大外孫出生了,他們更是幸福……
後來小孫女也出生了。
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湊成了一個好字。
好!實在是太好了。
擺滿月酒之時,更是羨煞旁人。
小兩口日子過得舒心,本以為這份幸福可以延續之長久。
直到那天的禍從天降……
被告知匆匆趕到時。
所有的幸福景象全都不復存在了。
留下的只有一攤廢墟。
一家四口,不知死活……
留下他這把老身骨。
為此,他還病倒了大半年。
那一場火災之後,村裡的人全都一夜之間消失了。
就連起火的原因,他都來不及了解……
縱然有太多的疑點,報了警,精彩也只是走了過場。
這一調查,就是二十幾年了……
到現在還沒有一點線索……
他出院之後,也試圖聯繫過村裡的人,但是都斷了聯繫了。
到處奔波,到處打聽……
就連警察局他都踏爛了門欄……
被警察驅趕了無數次……
後來,他這把老身骨再也折騰不動了。
就到了這個山洞住下了。
想要守著他們,直到百年逝去。
……
莫小殤的手無意識地握緊,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肉里,可是肉體上的疼痛根本不能蓋過心口上傳來的痛……
忽然手被掰開,取之而代的事一雙溫熱的大掌。
莫小殤抬眸,撞進了他深邃的黑眸中。
僵硬地扯出了一抹弧度,示意自己沒事。
他們還是沒能搞清楚主凱撒(Cesare).薩帝特的動機!
「外公,你有爸爸媽媽的照片嗎?」莫小殤問道。
「有,你等等!」言老用著滿著粗糙的大掌擦拭著眼角的淚痕。
一雙粗糙削瘦的手上爬滿了一條條蚯蚓似的血管,血管又青又紫。
那飽經風霜的臉上皺紋縱橫交錯,刻記著七十年來的千辛萬苦。莫小殤眼角忍不住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