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你在暗示我
有句古話說得好,父債子償。
新仇加舊仇,這件事,已沒有商量的餘地。
「葉老……」莫小殤雖說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不想事情腦得這麼僵。
「讓他走,我不想看見他。」葉老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抹憎恨。
「……」莫小殤誤會地看著葉老夫人。
葉老夫人狠心地撇開了目光。
惡魔培養出來的孩子,肯定帶著惡魔的因子。
當年的事,他們也還沒釋然。
只是成了一道疤罷了,掀開之後還是血淋淋的傷痕。
薄言冥沉著一張俊臉,線條弧度緊繃,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
黑眸卻緊緊地盯著她,一手用力地握緊她,彷彿生怕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
莫小殤看得心口一悸,眼睛微微一酸。
她為了他,所以才選擇了留下來,她都知道的。
他在乎她所在乎的。
否則,按照著他的脾性,對方都這麼明確地下了逐客令,他不會賴著不走,脾氣上來,還有可能一炮把這裡全炸成廢墟。
莫小殤朝著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拉著薄言冥離開了。
薄言冥冷靜自持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而後嘴角微微地勾起了一抹弧度,眉眼微微上揚。
他此時就像是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得到了最喜歡的老師單獨賞給的一顆棒棒糖。
「……」
莫小殤看到他這樣,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笑罵了他一句,「出息。」
那麼高傲,那麼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了她改變得足夠多了。
她是人,也有心。
當年的愛恨情仇,她不想發泄在這個視她如命的男人身上。
「你真的要跟這個殺害你父母之人的兒子走?」也
葉老盯著他們的背影,冷聲問道。
聲音里沒有絲毫的感情色彩。
「……」
薄言冥的心口掠過一抹慌亂,臉上卻沒有變成出來,一貫的冷峻陰沉,眯起了一雙促狹的雙眸。
只是握著莫小殤的手不斷的加緊。莫小殤頓了一秒后,隨後慢慢地轉身,眼睛裡布滿真誠地看著葉老夫婦,「薄言冥經歷了什麼,我想,我有資格幫他說句話。我並不是要違抗你們二老的意思,只是我覺得,上一輩子的恩怨,我不想加於在
他的身上,這對他不公平。」
殺害她父母,間接害死葉老女兒的人是主凱撒(Cesare).薩帝特,她一直都記得。
她也不知道,此刻她得決定是否真的正確。
爸爸媽媽是否真的可以原諒她。
歷經得那分別的四年,她無比地清楚自己的內心,她和薄言冥是一體的,除非有一天,薄言冥不要她了吧,否則,她都會守在他身邊一輩子。
就算是她的自私吧。
葉老夫人在一旁抹了抹眼角的眼淚,似乎在她得身上看到了她女兒得身影,那樣的執著,為愛而不顧一切,「你就是鬼迷心竅了,阿殤啊,很多時候,愛情不是一切。」
莫小殤苦澀地笑了笑。
曾經的她也這麼安慰過自己,薄言冥不是他呃呃一切。
可是事實證明,他就是她的一切。
況且,她的身體……她不想留下任何的遺憾。
「讓我自私一回吧。」
這麼年多了,就讓她再任性一回吧,愛也好,狠也罷。
在他們眼裡,或許她現在就是一個亡命賭徒,但是她也知道,薄言冥不會讓她輸的。
葉老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住下吧,這麼晚了,你們能去哪裡。」
莫小殤知道,葉老太太是他們服軟。
她也不是非要和他們杠上,「好。」
葉老坐在一旁,垂著眸,並不是生氣,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些空洞地坐在那裡,全身散發著一種幽冷的氣息。
「……」
莫小殤也知道,或許勾起了他的傷心事,也或許是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
莫小殤便拉著薄言冥往樓上走去,男人始終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葉老夫人看著他們五指相扣的背影,低嘆了一口氣。
葉老夫人端著一杯茶遞到葉老面前,勸解道,「你啊,也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說不了太多,我看那孩子,也不像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他們始終不一樣吧。
畢竟薄言冥看著莫小殤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或許,這是一個轉折點,他們確實驚弓之鳥了。
畢竟,當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還深深地刻在了心中,時間並沒有淡化。
「……」
葉老不語。
「正如二十年前般,我們又能改變些什麼。順其自然吧。」
「……」
……
「薄言冥……」莫小殤抬眸叫了一聲正在辦公的男人。
欲說些什麼。
「沒什麼,你忙吧。」隨後倒回到床上,不停地翻滾著。
忽然身上被欺壓著一道溫熱的身體……
莫小殤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眨巴著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那模樣,猶如一隻松鼠寵物般……
「你不是在忙嗎?」莫小殤不解地問道。
「你在暗示我!」薄言冥低沉的嗓音傳來,低頭湊近了她的臉。
「我暗示你什麼了我?」莫小殤無語地問道。
她本人都不知道。
薄言冥深邃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漂亮得鎖骨往下的位置,眼裡透著一股直白,聲音暗啞,「證據確鑿。」
莫小殤順著他的目光疑惑地垂眸望去。
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身上的睡衣已經成了半脫的狀態,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里,若隱若現……
她都要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在這裡裝了追蹤器,每次她有什麼動作,她自己都沒察覺,他就先知道了。
莫小殤倒打一耙,故作嚴厲,嬌嗔地道,「你什麼心態,天氣這麼冷了,看見我這樣,你也不知道幫我穿上,萬一感冒了……」
薄言冥一愣,眼底掠過一抹深意,喉嚨發緊,淡漠地道,「你很冷?」
「室外零下幾度呢。」
能不冷嗎?
「正好我也冷,我們來互相取暖。」說完,薄言冥便掐住她的下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