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不要睡，清醒點
猴子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吱吱喳喳地叫喚道。
還有什麼是我不會的，你放心。
莫小殤擔憂的目光沒有消退，如果不是她，它應該還在這片森林裡自由自在地生活著。
她是怕，依照猴子的機靈，到時候會不會被有心人發現，從而被抓走，去做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
「噗通——」一聲，鋪天蓋地的冷水把她淹沒，一瞬間，身上所有當然溫度都被吸走，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一個字：冷……
莫小殤划動著手臂，擺動著雙腿，機械地向前游划。
此時的每一秒對於莫小殤來說，都是煎熬。
才一會兒，莫小殤便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體力正在慢慢地透支，很有可能，她根本支撐不到終點。
忽然，木以辰和薄言冥像是達成了某種意識，兩人分明出現在莫小殤的兩邊，一人抓住一隻手，繼續向前游著。
莫小殤沒有反抗，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保存體力，力保自己。
她的生命出現了倒計時，但是絕不能倒在這裡。
憑藉著自己最後的毅力，穿過了無數個黑暗的空間，他們終於迎來了一絲光明。
帶頭探路的斯蒙一下子從水裡躥了出來，迎接著他們的是彷彿半個世紀不見的陽光。
眼前一片光明，這意味著……他們走出了那個山洞！
莫小殤掛在薄言冥的懷裡，雙臂圈在他的脖子上，感受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微眯了下眼睛，低低地喟嘆道，「陽光的味道，真好！」
薄言冥用著同樣冰冷的薄唇貼了貼她的唇，那裡烏青一片，「再忍會。」
薄言冥忽然痛恨這樣無力的自己。
他這輩子最不屑的詞就是讓自己的再忍會！
他們游到了一座礁石下，浩瀚無邊的湛藍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斷湧來，撞擊在岩石上，發出了天崩地裂的吼聲，噴濺著雪白的泡沫。
在他們的不遠處，是一座小村莊。
可是，莫小殤沒有更多的力氣去
「少爺，我先游去岸邊，看下他們能不能派一艘船過來。」
「一起。」木以辰說道。
莫小殤此時的情況不容樂觀。
「小心點。」莫小殤依偎在薄言冥的懷裡，低聲叮囑著。
隨後，兩人縱身一躍，一頭扎進了海里，隨著破浪消失在不遠處。
礁石上只剩下兩人一猴。
「沒想到……我們……第一次相依……一起……看海，竟然……是……這種情況。」
莫小殤眺望著大海，有些斷斷續續地說道。
長期的冷水浸泡，使得她的全身僵硬，寒風「呼呼」地呼嘯著，用它那粗大的手指，野蠻地亂抓他們的頭髮，猶如針一般地刺著行人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海面上波光鱗鱗，閃爍著五光十色的光環，空中的海鷗在海面上展翅飛翔。它們搏擊長空，堅持不懈，持之以恆的精神耐人尋味。忽然，一陣海浪由遠而近，奔騰而來，猶如千駿萬馬，
齊頭並進，發出隆隆的聲音。
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大海，雄偉壯觀……
海浪有節奏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綻放出無數紛飛的禮花。曾一直以為，這就是大海沉吟的音源。朝霧似的海水飛濺到嘴裡，一種苦澀，遠比淚水濃重得多。
「……」薄言冥把她緊緊地摟住懷中，雙手不斷地摩擦著她的手，她的臉……試圖挽救著她的溫度。
「也很……浪漫……」莫小殤自顧自地低喃著。
她微閉著眼睛，靜靜地靠在薄言冥的身上，面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時而眉頭微蹙，時而重重地吐納，腦海里混沌不清。
忽然，猴子跳到了她的懷裡，發出一聲鳴嗚，莫小殤一怔，在薄言冥還沒出手扔掉它的時候，輕輕地抱住了它，有氣無力地說道，「謝謝。」
它感覺到她的不尋常，想要用自己的溫暖一起幫她驅趕寒意。
動物也很重感情的！
莫小殤慢慢地閉上眼睛，她貪婪著閉上眼睛的那一點舒適。
抱著猴子的手漸漸無力地下垂著。
「……」
薄言冥牢牢地把她抱在懷裡，修長的手指幾乎顫慄地摸著她的頸脈。
感覺有在跳動，薄言冥鬆了口氣，冷汗卻大量地冒出，順著下巴的弧線滴淌下來。「莫小殤。」
「嗯？」莫小殤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視線有些迷糊地看著上方的俊臉，得不到焦距。
好難受，好想睡……
「不要睡，清醒點。」磁性的聲線完全顫抖得扭曲。
「……」莫小殤努力地眨巴著眼睛，想讓自己保持著清醒，嘴巴微動，努力了很久，才擠出一個字，「好。」
「你不是想知道姜笑愚還活著嗎？我帶你去見她。」
莫小殤聞言，整個人像是被注射了一股新的力量，使勁地眨巴著眼睛，聲音還是那麼的軟弱無力，「真……的嗎？」
「小矮子還在等你去接他。」薄言冥答非所問，抓住了她的脈門。
莫小殤黯淡無光的眼裡劃過一抹光亮，蒼白無血的臉上漸漸地出現了一絲紅暈，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流。
她答應了Rebirth，要去接他的，她不能食言的。
薄言冥也察覺到她的變化，死死地摟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如血肉里。
小沒良心的，在她心裡，他竟然在小矮子和姜家那個女人的後面。
莫小殤感覺到消失的體力一點一點的恢復，相比於之前那燈枯油盡的樣子好多了。
破有種……迴光返照的跡象……
斯蒙最終順利借到了一艘船，跟隨著而來的還有當地村莊的一名醫生。
莫小殤在藥物的注射下，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她做了一個很亂的夢。
夢裡，她聽到了痛苦的鳴嗚聲……好像是在經歷著全世界最痛苦的事情。
還有小孩的哀嚎聲……各型各樣的畫面刺激著她的視線……
他們圍在了一個靈堂上……
莫小殤走進一看，身子猛地一僵，靈堂上的照片是她！她死了嗎？她不是還好好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