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是我
而當時候的莫言軒應該迫不得已，生怕他喪心病狂，會對兩個小孩下手，謊稱東西在莫小殤的身上。
……「當年，你的父母親並不是我動手殺的，我主凱撒（Cesare）．薩帝特雖殘忍，但從不會對無辜的人下手。他們是從我這裡出去之後，被抓了，是另外一個研究所的人，威脅你的父母親，讓他們把東西交出
來，他們不從，就被滅口了。」主凱撒（Cesare）．薩帝特緩緩開口說道。
莫小殤還處在於深深的震撼當中。
「那村莊，是你放火的嗎？」莫小殤有些木訥地問道。
「不是。」主凱撒（Cesare）．薩帝特乾淨利落地答道。
莫小殤抬眸，看著薄言冥。眼底里有著濃濃的憂心。
深深地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微妙的情緒。
但那張臉上只有冷漠，一雙眼深邃幽冷，似乎藏了許多，又似乎只是冷淡。
時隔多年，情景再現，殺母仇人，可以說是他的親生父親了。
雖說沒有直接造成伯母的死亡，但是按照主凱撒（Cesare）．薩帝特的講述，如果是真實的，伯母的死，和薄黎延脫不了干係。
她沒有想到，他們還有這樣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恨情仇，最後還造成了死亡……
莫小殤餘光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薄黎延。
那個她曾以為與世無爭，一切都淡然的男人，竟然也有這麼瘋狂的一面，是時光蹉跎了他所有的稜角嗎？
薄黎延垂眸，看著靜靜地躺在水晶棺里的女人，眼底掀起了波濤駭浪……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有些事情，和他當年所知道的不一樣……
得知這個女人死了……那一秒，他也曾想過死……隨著她去罷了。
但是也僅僅是那一秒……
莫小殤聲音有些沙啞，一字一字地從喉嚨里艱難地迸出來，「所以，你想要那個起死回生之葯？想要救回……伯母？」
這麼多年來，主凱撒（Cesare）．薩帝特沒有把白依雯當成一個逝去的人，他只是認為她睡著了 更深一點來說，就是成為了植物人，他一直都在等待這個那個奇迹的出現。
「有何不可。」主凱撒（Cesare）．薩帝特語氣清冽。
「……」他的偏執已成魔了。
莫小殤想，或許，這樣也未嘗不可能，抱著一個信念，一等就是20多年。
她想，如果她……走了……她也不希望看著薄言冥跟著她殉情，無論過程怎麼樣，終究，他還是活下來了。
莫小殤忽而腦子靈光一現，「所以說，你是放養我？！從我離開，你就一直派人跟蹤我，這一跟蹤就是20多年？」
「……」
主凱撒（Cesare）．薩帝特並沒有做任何的反駁，彷彿已經默認了他的行為。
「……」莫小殤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弧度，她該說自己的警惕性太低了，還是說主凱撒（Cesare）．薩帝特的人隱藏得太好了？
20多年來，她都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我和薄言冥……第一次的相遇，也是你撮合的？」莫小殤忽然看著他問道，這個問題她也是剛剛才想到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解釋得通一切了。
「是……」主凱撒（Cesare）．薩帝特低低地應了一聲，語氣里並沒有悔改之意。
「為什麼？因為那個不存在的起死回生之葯嗎？」因為他，他們相遇了。因為她，她的第一次是在強暴中進行的。因為他……
他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他暗中做了推手而導致的結果。
可明明是他藉助上帝的手安排他們相遇，卻又要殘忍的分開他們。
薄言冥在他的心裡，是不是只是一個棋子的作用？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主凱撒（Cesare）．薩帝特涼涼地睨了她一眼，隨後視線轉回到水晶棺里，聲音蒼勁有力，卻感覺又少了那麼幾分靈氣，顯得有些空洞，「那是他的母親。」
「……」所以，他就應該理所當然地被利用，被當作一個棋子嗎？
她發覺，主凱撒（Cesare）．薩帝特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扭曲了。
為了白依雯，他可以做一切事情。
薄言冥就在她的身旁，筆直地站著，頎長的身影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聞言，一張英俊冷漠的臉上不起半點波瀾，只是眼微微低垂，讓人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心寒吧或許，畢竟，在薄言冥的心裡，雖是不說，但他對於主凱撒（Cesare）．薩帝特的感覺，也很複雜……但終究還是有感情的。
沉默，死寂一樣的沉默。忽然，莫小殤緩緩的開口，聲音有著沙啞。
「四年前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嗎？」莫小殤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像是從喉嚨處艱難地逼出來一半，一字一句地問道。
他所做的這一切，無非就是刺激她的記憶，想要從她的身上拿到他想要的東西罷了。
只是，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為什麼要傷害他身邊最親的人……為什麼要傷害她？
對於四年前的事情，主凱撒（Cesare）．薩帝特也是知道了一些，畢竟，當時候，薄言冥中了很嚴重的槍傷，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他的機會差點失敗了。
「……」主凱撒（Cesare）．薩帝特沒有說話，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氣氛就這麼一直僵持著。
莫小殤的心一點一點地失去了溫度，就連心跳都在逐漸開始減弱，身上像是被凍住了一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手機僵硬……忽然，薄黎延站了出來，清冷的聲音在這個寒冷的空間里顯得有些陰森，簡簡單單地兩個字，卻在莫小殤的心臟里扔來了一個威力十足的炸彈，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渾身的血液逆流，心臟跳動開始失率，加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