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你對她做了什麼?
莫小殤動作像是被放慢了一般,慢慢地轉過身,手在薄言冥的手上滑落——
在場除了她,其他的反應都很是平淡,似乎……早已知道了……
「在英國,給你留紙條的那個人,也是我。」薄黎延說道,不再像莫小殤印象中的那個溫和的男人,反而變成了冷酷無情,沒有感情的一個惡魔。
這才是他……原本該有的樣子嗎?他的保護膜不再需要了嗎?
莫小殤看著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唇微微抿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跟了薄言冥那麼久,她似乎也變成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了,得到了他的真傳。
可能是她的火候不夠,出不了師吧,她垂著的小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陷入了肉里,有些微微顫抖,泄露了她的情緒。
她是在做夢嗎?!可是夢境卻如此的真實。
看著眼前男人此刻的模樣,莫小殤很想大聲,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姜笑愚,對待一個與她沒有任何瓜葛的女孩。
可是,試了好久,她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在那一刻,她徹底地失聲了。
許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她艱難地吐出著三個字,彷彿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身子完全不能受控制地往後倒。
薄言冥手疾眼快地上前抱住了她,她此時全身冷到已經沒有了感覺,反應也慢了一拍,動作緩慢地抬眸,看著眼前那個近在咫尺,英俊非凡的男人,只是這麼獃獃地看著,忘記做任何的反應了。
「凍傻了?」
薄言冥緊緊地抱住她,不肯撒手,額頭抵住了他的低頭,薄唇微掀,聲音有些低沉而沙啞,彷彿他像是很多年沒有開口說過話般,那種沙啞的嗓音。
面對這「真相」,他沒有感覺,能讓他提起感覺得,也就只有面前得這個女人了。
薄黎延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打了一個響指,忽然,從角落裡,走出來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手推著一張輪椅,輪椅上的女人……
莫小殤餘光一暼,隨後身上像是被人點了命脈一般,一動不動,就連呼吸聲都屏住了。
時間彷彿就在那一刻靜止了。而等她反應過來時,一個男人早已沖了過去,蹲在輪椅的面前,半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女人,沒有說話,沒有觸碰,就只是這麼沉沉的看著,生怕她下一秒就會又消失不見,不敢開口,怕驚擾
到還在夢中的她。
莫小殤僵硬地轉過頭,直視薄黎延的眼睛,聲音有著輕微的顫抖,聲線更是顫抖得扭曲,「你……對她做了……什麼?」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姜笑愚沒死……就在薄黎延的手裡……
只見姜笑愚此時正坐在輪椅上,眼睛緊閉,沒有一點兒的生息,如若不是胸膛里微小的起伏弧度,她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已經……而推著姜笑愚的人正是薄言冥的繼母,施曼荷,她的聲音溫柔似水,不急不躁,「這個孩子,被救上來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意識,這些年,我們都在極力去搶救她。醫生說了,她可能是在墜崖的時候,腦
袋碰到了什麼碰撞,或許腦袋受過什麼重傷,也有可能是當年……注射的藥物問題,觸碰到了腦神經,所以才會導致她昏迷不醒的。」
換一句話而已,姜笑愚從四年前就已經變成了植物人,不是她不回來找她,而是她……無能為力……
這算什麼?把她逼下懸崖,又救回了她?
莫小殤聽著她的解釋,心口的疼痛怎麼也止不住,她用力壓住胸口。想要找到一個宣洩口。
她的嘴唇微顫著,眼睛盯著輪椅上的姜笑愚,終於綳不住,大顆的淚水滴下來。全身卻酸軟得不行,
有些機械地向前走了幾步,雙腿沒有一絲力氣,讓她慢慢地停住了步伐,淚水宛如下雨般砸下,咽濕了地面。
此時的姜笑愚臉上沒有肉,罩著一層不健康的青黃色的薄皮,她的雙骸深深的凹陷了,骨頭就像那層層疊疊的山峰,手指就像那乾枯的樹枝,渾身上下就像堅韌的鐵塔。
她無法想象,這四年來,她是怎麼度過的。
在那一刻,她的情緒徹底的奔潰了。
奮力地推開薄言冥攙扶著她的手,跑到了薄黎延面前,撕心裂肺地吼叫著,「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她做錯了什麼?!」彷彿蘊含的情緒如火山噴發。
那嗓音悲痛得震撼人心,只是聽聲音就能鑊住人的神經,讓人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淚。
莫小殤的眼睛猩紅得,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眼眶裡掉落下帶血的淚水。
莫小殤不顧任何形象,彷彿就像是一個瘋婆子,瘋狂地捶打著薄黎延,而薄黎延穩如泰山,並沒有有絲毫的避讓,「你是個瘋子,瘋子!你就是個瘋子!你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下——地——獄——」
慢慢的,莫小殤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身子慢慢地往下滑,跌坐在地上。
而薄言冥慢慢地在她的旁邊蹲下了頎長的身影,並沒有第一時間扶起了她,而是伸出了修長的手,勾起了她散落,被淚水黏在眼角的髮絲,動作輕柔。
她就像是在一個森林裡迷失的小孩,恐慌得坐在地上痛哭,找不到出口的路。
「當年,是她的母親,把DNA檢測報告給調換了!」薄黎延緩緩地開口說道,聲音里夾雜著一抹什麼,神色有著痛苦,眼睛沉沉地看著水晶棺,似是在懺悔著。
莫小殤此時腦子裡也跟著轉動著,此話一出,她便明了,聲音帶著哽咽和痛恨,覺得可笑至極,「所以,你就把自己的過錯全部怪在別人的身上?對著一個無辜的人下手?!」在主凱撒(Cesare).薩帝特講述的事情中,很顯然,對於白依雯的事,她是要負很大的責任,是因為他的不信任,不珍惜,才會把白依雯推上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