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暴露
「你跟我多久了?」薄言冥薄唇微掀,冷冷地開口道,聲音里有著漫不經心,彷彿只是想跟他聊聊天,談談今天得天氣如何。
斯蒙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畢恭畢敬地「少爺,已經有18年了。」
說到這裡,斯蒙開始忍不住想要感慨一番,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當初,他跟隨少爺的時候,少爺也還只有8歲,身高就在他的腰旁,小小的一個。那時候少爺的生性就比較涼薄,不近人情,都是獨來獨往的……那少爺的身影總是帶著孤單和不符合年紀的滄桑。一眨眼,18年過去了,少爺現在高出了他不止一個頭,而且也有小少爺了,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要守護的人,性格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變得有點人情味了,不在是那副四大皆空,無欲無求的模樣了
。
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斯蒙看在眼裡,少爺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全靠他自己。
這句話,他可以說得有心無愧。
「這18年裡,我待你如何?」薄言冥問道,黑眸直視這他,彷彿一眼就能將他看破。
「回少爺,少爺待我很好。」斯蒙恭敬地說道,聲音里有著真誠。
這18年裡,薄言冥對他,可以說算得上特別的了。
表面上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實際……他不善於表達,但是他會用實際行動去證明,口上說不屑,但是暗地裡,卻幹了不少事情。
比如那一年,他房間里得暖氣壞掉了,人也老了,身體上得毛病也多,第二天便開始關節痛,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薄言冥察覺他的不對勁,並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去休息,而是惡聲惡氣地吼他,「自己去看醫生,別讓外人說我薄言冥欺負你這個老頭子。」
他薄言冥何曾在意過別人的看法,最後還派了司機送他去看了中醫,做了葯療,還休息了好幾天。房間里不止安裝好了暖氣,還有暖爐,毛毯……驅寒的物品,樣樣俱全。
薄言冥冷哼了一聲,隨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知道,我薄言冥最恨別人什麼嗎?」
斯蒙到底眼皮一跳,微低著頭,畢恭畢敬地說道,態度端正,「恕斯蒙愚昧,少爺還請明說。」
薄言冥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不——忠。」
斯蒙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睛微眯,果然,瞞不了少爺的。
「你要知道,誰才是你的主子!?你該聽誰說!?誰才是給你發工資的那個人!?」
薄言冥一連三句話砸向斯蒙。
「少爺,你不妨親自去問下莫小姐吧。」斯蒙在做最後的抵死反抗。
薄言冥大手一抓,手上多了一個茶杯,直直地朝著斯蒙的腳步砸去,「砰——」上好的茶杯碎了一地,發出了一聲悶響。
伴隨著薄言冥咬牙切齒得的聲音,語氣邪氣不羈得殘忍,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很好,你們還真有事情瞞著我。」
「……」那一瞬間,斯蒙在心裡默默地跟莫小殤道歉,他沒能扛住壓力,直接將他給出賣了,沒想到,少爺會將他一軍,用這種酷刑逼他就範。
事到如今,想瞞也瞞不下去的,況且這件事,少爺是有知情權的。
檢查室里,門忽然響起了一陣暴力的踹門聲,緊接著是門「哐當——」了一聲,半懸挂在那裡,搖搖欲墜。
一陣風襲來,孫非遇的衣領被人揪起,一拳揮了過去。
「砰——」
孫非遇被揍得直直往後倒退了幾步,腳步踉蹌,嘴角當下背打出了血,他反應過來,朝著薄言冥反擊,兩個大男人就在檢查室里打了起來。
莫小殤掙扎著起身,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很是不解。
薄言冥怎麼了,怎麼衝進來不由分說就給孫非遇一拳。
孫非遇的身形也不小,但莫小殤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點他被薄言冥揍了一拳又是一拳,毫無反手之力,最後重中的摔在地上,一嘴的血,眼睛青腫……慘不忍睹。
「薄言冥——」
莫小殤看著他還要把人拉起來繼續揍,連忙跑上前,阻止了他的施暴行為。
「你幹什麼打他啊?!」
這男人,今天精神失常了嗎?
薄言冥緩緩地轉過身,莫小殤看著他的模樣,被嚇了一跳,眼睛漸漸充電,那裡腥紅一片,眼底有著痛色,一雙漆黑的瞳仁裡布滿恐懼,好像看見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畫面。
他是薄言冥。
他是無所不能的薄言冥,他怎麼會像個孩子似的那麼害怕呢?
斯蒙及時地出現在門口處,朝著她遞過來一個抱歉的眼神,隨後搖了一下頭,便轉身離開了。
莫小殤心下猛地一顫,手下意識地鬆開了。
他……已經知道了?
聽到這裡傳來的動靜,有不少醫護人員往他們的房間里趕,當看見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頂著身邊危險,扶起了沒有力氣爬起來的孫非遇,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
不大不小的檢查室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莫小殤看著他,手腳發冷,雙唇蠕動著,全身都是話,可是到了最後卻只能也發不出音。
她要說些什麼,告訴他,斯管家只是騙他的……
還是說,讓他不用擔心……
「告訴我,是假的對嗎?」他一向沉穩的嗓音里有著驚慌,磁性的聲線完全顫抖得扭曲。
「我……」莫小殤雙唇蠕動著。
胸口那一塊越來越疼,疼的快要透不過氣來。
她會料到有這麼一天,但是這一天卻來得真的突然,沒有一點點的防備。
他的眼神依舊清寒,卻是通紅通紅的,彷彿剛剛大哭了一場般。薄言冥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肩膀,盯著她,眼底有著絕望,一根根血絲幾乎要從眼球中崩裂出來,絕望將他深深的籠罩著,身上布滿了死亡的氣息,「告訴我,你在騙我對不對?對不對?這次我原諒你,
不怪你。」「……」兩肩快要被他的力道捏碎了,可是這遠遠比不上她的心疼,滴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