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沒有你，我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薄言冥……」莫小殤想要安慰他，可是卻無從說起。
薄言冥抱住他，狠狠地抱住她，彷彿要將她鑲入骨血里。
莫小殤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處有什麼濕潤的東西透濕著她的衣服，涼涼的……
忽然驚覺了發現來什麼，身子一僵。
她一下子就像是是一個驚慌的孩子一般，拍著他的背，「薄言冥，你別哭啊，你別哭……」
他一哭，她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了，世界快要末日了。
她緊緊地回報著他，眼眶中突然掉下什麼東西，潮濕地劃過她的臉頰，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晶瑩的淚水……
「莫小殤，你死了我該怎麼辦？你答應過要陪我的，陪我走完一輩子的。」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猶如一個孩童般的無助。
心痛的像是被剜了一塊。他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埋在她的懷裡哭。
是她把這個男人從神壇里拉了下來，讓他體會到了人間到底七情六慾，如今，卻要拋下他不管……
薄言冥也在流淚，手指撫著他的頭髮，低頭看著他，聲音像個無措的小孩，「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冬日裡微弱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從遠處看，像是逆光的幻影一樣，很美，很溫馨……
薄言冥卻是一下子驚醒一般，忽然又開始變得霸道了，聲嘶力竭地怒吼道，「不，莫小殤，如果你敢丟下我，我不會原諒你的，不會，永遠都不會。」
「……」莫小殤已經心疼到無法出聲了。
薄言冥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薄唇貼著她的手低吼出來，「不準死，不準死，不準死，你答應過我的！莫小殤，你答應過我的，不要讓我恨你，聽見了沒有！！！」
他吼得很用力，彷彿只有這樣，莫小殤才不會離開。
莫小殤還在抽泣著，不要恨她，不要恨她，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這樣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麼早就離開了他，她也想陪著他走完這段路，他什麼都沒有了，到最後，連她都要失去……
莫小殤用手幫他抹掉了眼角到底淚水，眼淚和他太不符合了，「你恨我也沒用啊，我已經儘力了。」
她已經很儘力地，很努力地活著了。
可是終究抵擋不住上天的一個小小的安排，他就是這樣，這麼霸道，這麼的不講理，她都已經要死了，他還要讓她帶著他得恨離開，聽說，一旦有挂念，靈魂就會停留在人家，永生永世不得投胎。聞言，薄言冥就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病患，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苦澀的弧度，手溫柔地摸著她的秀髮，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你不是說我不會開玩笑嗎？這個玩笑怎麼樣？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沒有你，我
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哪會恨你。沒有我，你連鞋子都會忘記穿，我怎麼可能會放心你一個人走。」
她做不到陪他一輩子，他也不用惦記著給他的承諾。
這樣也好，誰也不用怨誰。
莫小殤心痛到無法呼吸，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個了，不由得急聲說道，聲音哽咽，「我會自己穿鞋子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不用你跟著我。我不要……」
他答應過她的，答應過她，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要把拼圖拼完的。
「……」薄言冥低頭，薄唇緊緊貼著她冰涼的手背。 不語。
「薄言冥，你還有兒子，還有整個M集團，所以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
「累了嗎？睡一覺，嗯？」薄言冥抱著她，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莫小殤看到這樣的他，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罷了，這麼傷感的話題，不說也好，她想用剩下的時間好好地陪著他和兒子。
「我們去和笑笑說下，就回家吧。」莫小殤吻了吻他剛剛劃過的眼淚位置的臉龐，輕輕的，更像是膜拜。
來到姜笑愚的VIP病房，Rebirth此時正捧著手上的一本雜誌，很有耐心地用著他那奶聲奶氣的聲音給姜笑愚讀著雜誌。
醫生說了，讓她多聽聽外界的聲音，可以刺激她的腦神經，這樣更有利於她病情的恢復。
而孫非遇正坐在一旁，手有些不利落地幫姜笑愚伸展著筋骨，臉上被揍的傷也上藥了，青一塊，紅一塊的，那張俊臉此時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不忍直視。
莫小殤拍了拍抱著他的男人，示意他放她下來，朝著孫非遇很有誠意地深深鞠了一個躬，「對不起。」
這男人還是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
「……」
孫非遇什麼也沒說，彷彿沒聽到她說的話一般。
莫小殤也很理解，擱誰被無緣無故地揍了一頓，都不會開心。
伸手從身後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示意他道歉。
「對不起。」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說出了生怕第一次說出口的三個字。
Rebirth手上的雜誌應聲掉落在地上，小嘴微張，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薄言冥。
老男人在……道歉？！他是不是出現幻聽了？！還是外面下紅雨了？！
而莫小殤也覺得不可思議，她剛剛扯他，也沒想過他會道歉……
顯然，孫非遇與他們的想法很一致，瞪著一雙眼，看鬼似的看著薄言冥，很防備的目光。
怎麼？還想打一架？！
莫小殤在一旁當著和事佬，「薄言冥他是真誠跟你道歉得的，他也是一時之間急眼了，才會跟你動手的，對不起。」
孫非遇被莫小殤的再三道歉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僵硬地擺了擺手，「你們……嘶……回去吧。」
說句話，都會扯動破損的嘴角，疼得厲害。
「笑笑，我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莫小殤跟姜笑愚告白之後，趕緊帶著他們父子倆逃離現場。
路過的醫護人員，看見薄言冥，都不由自主地讓道，退讓三舍。
薄少揍了孫醫生一頓的消息很快就在整個醫院裡傳來了，越傳越激烈，傳說孫醫生都二級殘疾了。珍惜生命，遠離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