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最殘酷的問題
第421章 最殘酷的問題
倆人在長條椅上坐著休息。
林思綰獃獃的望著對面,一對老年夫妻相持相攜一起坐在椅子上,老奶奶輕輕摸了下老爺爺的額頭,可能覺得有汗,拿出紙巾替他擦著;老爺爺則從袋子里拿出個頭花,輕輕別在老奶奶銀色頭髮上。
老奶奶笑起來的時候,特別的美。
這才是愛情該有的模樣。
從小吃街走回酒店,倆人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安洵,看到他獨自一人,周妍有些意外的問:「你也出來玩?」
安洵淡笑的點了點頭。
「安洵,上次的傷都恢復了嗎?」林思綰望著安洵略微僵硬的肩膀問。
安洵當著林思綰面搖晃了下手臂:「看,沒事了,恢復得還很好。」
周妍卻清楚捕捉到安洵做完動作后,眉宇間輕微的褶痕,傷筋動骨起碼二三個月才能恢復,哪有安洵所說的這麼快?
怕是……,在朋友圈裡看到她曬跟思綰照片,才趕來這邊的吧。
真是個痴情種啊。
可思綰不愛他啊,如果思綰愛著他,定是比現在跟穆希辰過得幸福。
「我一會還有個會,晚點再找你們。」安洵拿著手機,匆忙往另一邊走去。
「好。」周妍點頭,難道真的過來公幹?不是來找思綰的?她剛才誤會安洵了?
倆人在電梯里聊著天,周妍隨口說了句:「思綰,看著安洵對你的感情真的很深,要是跟穆希辰過得辛苦,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
「你說什麼呢?」林思綰白了周妍一眼:「我是那樣的人嗎?安洵是很好,但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有時候真的很傷人!默默守候在愛的人身邊,默默的付出,得到的身份只是朋友。
可偏偏安洵不在乎任何身份,周妍都有些感動這個男人的付出,上次意外受的傷,獨自承受著,也不告訴她真相。
周妍因為工作上的事後來出了趟差,從剛才安洵跟思綰碰面說的話,猜到思綰還是不知道真相,以為救她的人還是穆希辰。
辰少啊辰少,你怎麼還沒有向思綰解決清楚呢?周妍心裡一嘆。
「我挺希望有個好女孩喜歡安洵,好好陪在他身邊,給他幸福的。」林思綰挺內疚的自喃自語般說了一句。
覺得自己當初找安洵演戲害了他。
「想想就好了。」周妍拍了拍她的肩,回到套房裡,把在外面買的那些小東西全部放在桌上,雖然都不是些值錢的東西,卻稀奇古怪著代表著倆人的友情。
林思綰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不是說喝酒嗎?走啊。」
「真去啊?」
林思綰看了眼落地窗那裡,外面漂亮夜景那麼美,真不想浪費:「我也很久沒有出去玩過了,人在這裡呆著,挺浪費的。」
「那走啊。」周妍拿著口紅描了下唇,拉著她下樓:「我說的要不要考慮一下?」
「正經點。」林思綰一本正經的說,以為她只是打趣自己開開玩笑,卻還在提,周妍忍不住大笑起來。
周妍很會唱歌,各種類型歌曲都拿手,林思綰默默坐在角落裡邊聽邊品酒,是的,是品酒,她自己酒量自己心裡有數,醉了折騰人。
那天,把穆希辰給『折騰』了一番。
她跟穆希辰之間,如果沒有那些上一輩的恩怨,沒有孩子的問題,其實也很幸福,偏偏,他有他的責任。
周妍接了個電話后,拉著思綰的手說:「思綰,我朋友在旁邊,我們一起過去打個招呼。」
「我在這裡,你去吧。」林思綰抿唇搖頭,周妍的朋友跟她不是同一圈子,融入不了:「沒事,你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周妍不放心:「那我不去了,我陪著你。」
林思綰一直說自己沒事,確定自己哪裡都不會去,就在這裡等著她,周妍才離開。
包廂里突然靜下來,格外不自在。
超大的屏幕里,是周妍未唱完的歌曲《我不難過》,望著上面的歌詞,心底深處有些難過起來。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思?」身後,熟悉的男聲傳來耳畔,林思綰回頭,看到安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安洵在旁邊位置上坐下。
還有什麼意思?
林思綰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她愛穆希辰,不捨得離開他,所以只能繼續往前走。
「思綰,法國的風景真的很美,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莊園特別的美,以前你看電視《又見一簾幽夢》時,不是說最想去那裡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立刻帶你去。」安洵聲線溫潤,如同老朋友之間聊天。
他的話,讓林思綰沉默不語。
是啊,法國……,她曾經很想要去的一個國家。
「思綰,愛並不是一定要得到,放手跟祝福何嘗不是愛?我心疼你現在的生活跟婚姻。」這段時間,安洵總在想,當初他沒有離開江城,而選擇陪伴在她身邊,怎麼會有後來的起起落落跟傷害?
是他害了她。該 由他來贖罪。
「五年一過,他自然會忘記所有,那時候,你又為你自己想過沒有?你為自己找算過嗎?」
呼吸一滯,林思綰緊咬著顫抖的雙唇,眼裡痛苦的糾結著,她忘記了五年一過,穆希辰會把自己忘卻的事實,五年……,好像快了。
想到他望向自己陌生的眼神,林思綰心特別痛。
「思綰,留在他身邊,帶給你的只有災難,穆夫人不會輕易放過你,現在他愛著你都不能維護你;以後,他怎麼保護你?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理智點?」安洵赤祼 祼 的道林思綰心底最害怕的事實。
也是她一直以來,忽略的事實。
「思綰……。」
「安洵,讓我想想。」林思綰打斷安洵的話:「他已經那麼苦了,如果我再離開他,我不敢想像他會變成怎麼樣?如果他犯病了,怎麼辦?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他需要用到我的血,怎麼辦?他看似強大,其實內心很脆弱,他……。」
安洵反問道:「過去,沒有你他一樣過得很好不是嗎?他犯病有何醫生;他發生意外,穆家會置之不理?他內心脆弱……,你難道不脆弱嗎?你的心難道是鋼鐵做的嗎?」
林思綰望著面前的酒發獃,安洵說得沒有錯,她給自己找的理由跟借口,只是自己不願意離開的理由,這段時間住在臨水山莊,哪一天過得不是渾渾噩噩的?
現在連凌夢都住在她對面,每一次出門都要『偶遇』一次,看著她肚子一天一天變大……。
最可怕的是,等到凌夢把孩子生下來后,她即將面對的是什麼……這個她一直不敢去想的問題,卻也是最現實最殘酷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