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為人著想
第422章 為人著想
眼下穆夫人對凌夢懷有感激之心,自然會好吃、好喝的把她供養起來。
假如凌夢提出要自己去照顧她的起居,林思綰覺得穆夫人都會同意,會要求自己過去的。
所以……她的未來,到底在哪裡?
未來會怎麼樣,有沒有穆希辰陪伴在身邊?林思綰她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
安洵沉默地望著林思綰,將她眼中的糾結,茫然,不知所措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來,林思綰確實是累了,也疲於面對那麼多的『意外』和『傷害』了。
「呀,安醫生這麼快就來了啊。」周妍推開門進來,看到安洵在包廂里心暗暗鬆了一口氣,剛才在那邊跟朋友喝了幾杯,正擔心思綰一個人在這裡會悶呢。
「我去一下洗手間。」林思綰站了起來,微啞的聲音泄露出她真實情緒,垂著頭匆匆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周妍微皺了下眉:「安醫生,你是不是跟思綰說了什麼?你勸她離開辰少?」。
她能想到林思綰情緒低落的原因只有這個了,她望著安洵,後者很淡漠的坐在那裡,一雙黑眸平靜如水。
壓低聲音,周妍繼續說道:「我不希望你插手思綰跟辰少的感情。」
安洵淺淺抿了口酒:「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
與其拖著繼續這種婚姻,為何不快刀斬亂麻狠下心來結束?現在事情的發展早已不像當初了,安洵認為離開對誰都好。
「那思綰是什麼意思?」周妍神色略複雜的問。
安洵輕笑,反問:「你覺得呢?」
周妍沒回答,心裡也是猶豫不決,一邊希望穆希辰跟思綰能夠幸福生活在一起,畢竟倆人彼此相愛啊;可想到穆家那些破事,又恨不得思綰狠下心來離開穆希辰;
可林思綰離開后穆希辰又該怎麼辦?周妍內心是徘徊不定的。
「思綰愛著他,不會跟我走的;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嗎?」安洵挑了下眉,用最輕鬆的姿態道出自己一文不值的感情。
周妍從一開始心裡警惕著安洵,現在見他這般姿態,反而有些心疼他對思綰的付出:「感情向來都是這樣,並不是所有的喜歡跟付出都能得到回應,安醫生,你該把注意力擴大。」
「怎麼擴大?」安洵饒有興緻問了一句。
「就是多關注自己感興趣的專業,自然而然就會放下思綰了。」
安洵手裡搖晃著剛倒的酒,燈光琉璃,目光深沉又淡漠,周妍看了他幾眼,他都沒有回答自己問題,這個男人還挺高傲的:「思綰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給她灌輸一些搖擺不定的想法,我不想她將來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安洵淡淡一笑,唇角挽起:「你倒是挺為兩人著想。」
思綰是她朋友,她能不為她著想嗎?雖然她也有讓思綰離開的念頭,她卻更怕思綰將來後悔,能遇上彼此相愛的人很不容易。
***
江城魅色酒吧里,穆希辰一直在喝酒,手機放在一邊屏幕安安靜靜的,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短訊,信號滿格,不存在沒有信號打不進電話的可能。
林思綰沒有找他。
自從早上在她工作室樓下分開后,一直沒有找他。
她是生氣的,她是在意的。
凌夢住在家對面,她怎麼可能不在意呢?而他卻還以為他的綰綰真的看開了這件事情。
「辰少,你還是少喝一點吧。」何風坐在對面,他面前放著果汁,說來也是鬱悶,第一次來酒吧一個大男人點果汁喝啊。
上一次跟穆希辰喝醉,事後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何風即內疚又後悔,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下一次陪辰少喝醉必須滴酒不沾,以防止意外發生。
「她到現在都沒有聯繫我,都沒有聯繫我……。」穆希辰靠在卡座上,一副幽怨又受傷的神情:「我能怎麼辦?」
凌夢住在家對面,事先他並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啊。
凌夢一開始說要跟林思綰住在一起時他已經嚴厲拒絕了,誰會想到,穆夫人還會有這一招!
穆家是鐵了心不讓他跟綰綰好過,鐵了心讓他跟綰綰的感情出現問題;現在,她成功了,綰綰介意了,以至於今天跟林子晴之間發生那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他。
「何風,你說,我該怎麼辦?」穆希辰抬眼突然望向何風,將自己的迷茫脫口而出,這樣的穆希辰讓何風一愣,除了發病時的穆希辰脆弱無比外,這是第一次在正常情況下流露出的脆弱。
他對林思綰的感情,比想像中更為深刻,更為深情。
「穆家……,所有的根源都在穆家。」穆希辰掀了掀唇角,要解決所有事情必須解決根源,推倒現在的穆家,由他穆希辰成為新穆家,他跟綰綰之間問題迎刃而解,他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然而穆家又怎麼可能說摧毀就能摧毀的?
「辰少,你打個電話給嫂子吧,可能嫂子也在等你的電話呢?」何風勸道,看著有情人這樣相互折磨,心裡也不太好受:「嫂子是愛你的。」
穆希辰倒滿酒,抬頭仰盡,內心無比苦澀。
綰綰愛他,他知道。
今天的事情,她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他,告訴他這個丈夫,她跟周妍出去玩,玩得那麼開心,還拍了那麼多的照片……。
穆希辰覺得自己應該高興綰綰出去散心,出去放鬆心情,可心底深處有種被拋棄的挫敗感。
酒一杯接一杯,獨自喝著悶酒,何風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遠處有道目光望著這邊,再三確認沒有看錯,才撥打電話。
「喂。」
「凌夢,我在魅色酒吧里看到穆希辰了,跟他的私人醫生倆人,喝了很多很多酒呢。」女子對著電話那邊凌夢笑道:「這麼好的機會,凌夢你可不要錯過了。」
「謝謝了。」凌夢掛了電話,把面前的望遠鏡給收起來。
從穆宅回來臨水山莊后,她一直在房間里,用望遠鏡注視著斜對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