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天譴,再待下去我們都會被毒死
第355章 天譴,再待下去我們都會被毒死
對於林若溪這種時不時冒出來幾句從未聽說過的新鮮詞兒白瑾瑜早就習慣了,他現在已經完全能領悟林若溪的意思,所以思維跟得很快,只是想了想,便脫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片荒地因為樹木長得太過於茂盛,所以吸收了大量太陽光,所以才這麼熱嗎?」
「你說的是溫室效應,也算光化學反應的一個方面。」林若溪看一眼四周:「不光是樹木枝葉吸收了大量太陽的熱量,還有地面升上去的溫度。」
「地面升上去的溫度?」白瑾瑜脫口道:「是他們自焚產生出的熱量嗎?」
「師兄你真是曠世奇才!」林若溪由衷感嘆:「沒錯,樹木的華蓋不光能吸收太陽的熱量,同樣,也能將太陽的熱量阻隔在外。加上植物體內本身帶有的水分,如果不是特殊地理環境產生出瘴氣,這裡會非常涼快。
可先前這裡失過火,還是大火,產生的熱量都被樹木的華蓋捂在裡面,所以這裡不但燥熱,還缺氧,待久了人會窒息死亡的。」
龍傲天和林若溪接觸的時間不長,此時聽林若溪說得一套一套的,而白瑾瑜還能對答如流,他無比羨慕,心中對林若溪的掠奪欲和佔有慾愈發強烈。斂了眸中情緒,龍傲天盡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一點,「慧敏郡主?咱們好像是來指認兇手的,跟這片荒地沒什麼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只要一談及專業,林若溪身上就會散發出強悍的霸氣。看一眼龍傲天,她道:「如果是一個溫度極高的樹林子,而生長的樹木燃點又非常低,你說把人放在這裡會發生什麼?」
這話連軒轅帝都聽懂了,接嘴道:「樹木會承受不住熱度自燃,林子里的人便也會被火點燃。」
「沒錯!」林若溪讚賞地沖軒轅帝豎豎大拇指,「當林子內的溫度達到樹木自燃的臨界點時,樹木就會自燃。這跟鑽木取火是一個道理,我不用過多解釋。你們看……」
抬手指著燒成焦炭的遺骸,林若溪道:「以他們為中心燒得最厲害,火勢呈放射狀往外蔓延。不光把他們燒死了,連他們周圍的樹木和地上的草皮也燒毀了不少。這種情況,龍宗主能說成是自焚嗎?」
龍傲天只覺眼皮一跳,還未想出反駁的話,便聽林若溪冷笑道:「明明是你自己這兩名弟子不長眼,剛好站在了已經達到燃點的樹邊上,所以才會引發天火將他們燒死。所謂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難不成老天爺看他們不順眼,將他們燒死了,也要賴在若溪的頭上嗎?」
「你……你……」龍傲天被堵得面紅耳赤:「你這是強詞奪理胡說八道!」
「是不是強詞奪理胡說八道龍宗主說了不算,事實擺在眼前。」折了根樹枝,林若溪走到遺骸邊撥拉了兩下,下面還有殘留的火星。她在火星前蹲下,頭也不抬:「這些人當真是遭到了天譴,因為並非所有的光化學反應都會造成災難。」
白瑾瑜在她身邊蹲下,也折了根樹枝撥拉地上的殘骸,半響,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然道:「師妹?是不是這些樹和這些草?」
「嗯!」點點頭,林若溪輕聲道:「這些樹有毒,草也因土壤污染有毒,所以不管是溫室效應還是光化作用都加劇了毒素的排放。樹木自燃引發天火說白了就是環境污染,我管這種情況叫公害事件。所幸這片荒地距離紅葉山莊的各大行院比較遠,否則,光是光化學反應產生出的有毒氣體,大概都會毒死很多人!」
這話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還雲山霧罩地消化著林若溪這些話,林若溪已抬腳往外走去。
「皇上?龍宗主?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這林子下面應該是塊墳地,不光是光化學反應產生的毒氣,到下午溫室效應最厲害的時候,地底下的屍毒也會散發出來,屆時會把我們都毒死的!」
這塊荒地以前還真是個亂葬崗子,林若溪這麼一說,眾人心裡便信了五分。
眼下已過申時,誰也不知道林若溪嘴裡的「下午溫室效應最厲害的時候」是指哪個時辰。一想到自己待在個隨時會著火,四處還充滿了了毒氣的大罐子里。眾人就覺得自己變成了火堆里的烤肉,似乎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變成和姦細、逍遙派弟子一樣的焦炭。因此,林若溪的話音未落,眾人已紛紛往林子外面跑去。
軒轅帝和龍宗主之前還端著身份一步步往外走,眼見所有的人都跑起來,再也顧不上形象,皆施展出上乘輕功往林子外逃竄。
林若溪剛捂住嘴偷笑便被人抱了起來,回頭就看見花世子嚴肅又緊張的臉。不由脫口道:「你幹嘛啊?」
「帶你出去啊?」花世子極其罕見地沒有笑,俊臉綳得緊緊的:「別說話,小心把毒氣吸進去。」
「噗嗤……」林若溪笑起來,但此時又不能跟花世子明說,遂回頭看了一眼道:「我師兄還在後面呢,不能留他一人。你放我下來,我陪他……」
「麻煩!」黑著臉打斷林若溪的話,花世子又返身跑回去,極不情願地將白瑾瑜扯到跟前,往腋下一夾,帶著二人狂奔而去……
林若溪下了結論,理由又十分高深莫測,龍傲天雖然有些懷疑,卻也不敢貿然去探知未知領域。只能悻悻地帶著弟子們回到行院,暗自派人監視林若溪。
橫豎今日走不成了,林若溪也不急,索性拉了白瑾瑜和花世子一同去參加遊園會。
昨晚才出了命案,遊園會已形同虛設,不過一應吃食照常供應,應有盡有。
林若溪一邊暗罵軒轅帝勞民傷財鋪張浪費,一邊大快朵頤,走到哪裡吃到哪裡。
花世子見慣了林若溪的吃相,只嬉皮笑臉瞧著她,不時給她遞杯茶水潤嗓子。
白瑾瑜的反應有點奇怪,他不怎麼說話,面上也依然帶著淺淺的微笑,只是瞧著林若溪的目光中多了一層耐人尋味。
林若溪被他瞧得有點難受,尋了個機會湊到白瑾瑜跟前悄聲問:「師兄你老盯著我做甚?我臉上有髒東西?」
問完就想到早晨白瑾瑜說她臉上有眼屎的話,下意識便伸手摳了摳眼角。
一看見她這個動作白瑾瑜就笑了,這回可是實實在在開懷大笑,直笑得身體顫動不止,眼淚都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