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來歷
第57章 來歷
黃蓉拉著霍生走了幾步，就鬆開了手，畢竟不雅觀，世俗也不允許。
一邊走她一邊問：「哎，你要是有錢了，想幹什麼？」
霍生沉默了一下，有錢也有有錢的煩惱，並不是有錢了就想幹什麼都能幹，嘴上卻帶了一絲苦澀，說道：「不知道。」
黃蓉眯著眼睛，帶著嚮往，說道：「我的計劃是今年給咱們家蓋一座大房子，然後明年擴大這些瓜菜的種植面積，雇點短工幫著咱們打理地里這些活兒，然後咱們可以搬到鎮上去。」
「以後要是手裡錢多了啊，咱們就多多買地，最好形成一個大農莊，僱人管理，只要定期回來巡視一番就行了。」
「然後咱們自己開鋪子自產自銷，這樣利潤都是咱們自己的，不就賺的更多了嗎？」
「再然後咱們就往縣裡去，大胖和安郎都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大妮英子二妮也能找個好人家。唉，想想我都覺得渾身都是幹勁兒！」
這就是她心目中的美好生活嗎？
聽起來倒是也不錯。
霍生默默說道：「外頭有壞人！」
黃蓉笑了笑，「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能沒有壞人呢？我知道我想法很簡單，真正要實施起來就很難了。比如說咱們要去鎮上，最起碼要和鎮上的當官兒的扯上關係，還能擺平那些地痞子，要不然別說開鋪子了，就算是住都住不安穩。」
「可是要擺平這些人，並不是手裡有幾個錢就能搞定的事。這中間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先不說這些了，都是往後的事，現在先走一步看一步吧！頭茬西瓜摘完了，那邊的甜瓜也該鏟了。」
霍生一愣：「鏟了幹啥，才賣了兩茬了。」
「鏟了做別的啊！」黃蓉不以為意，「先前種小甜瓜就是為了那五畝地不閑著，同時也是養養地，你也知道咱們畢竟是買的荒地。再說，小甜瓜這種東西，頭茬最好吃，之後就口感越來越不行。」
「等鏟了這些甜瓜，咱們就種油葵，以後吃油可就方便了，現在咱們家炒菜還是捨不得放油，再說那菜油也不好吃。」
霍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媳婦兒，你懂的可真多。」
黃蓉訕笑幾聲，沒接這話，反而問道：「你到底想起來你是誰了沒？這可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了。」
霍生沉默了片刻，說道：「你沒發現，我最近不怎麼傻了？」
黃蓉盯著他看了半天，才說：「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那你……」她心裡有些忐忑，「你是想起來了？」
霍生略一點頭：「想起來一點點，也不太多。」
黃蓉臉色有些發白，精神有點緊張，「那你……」
霍生索性拉著她到了道邊的大柳樹下，找了兩個樹樁子坐下，慢慢說道：「咱倆是拜過堂的，你是我媳婦兒，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不管我是誰，都無法改變！你要先明確這一點。」
黃蓉有點發懵，覺得昨天霍生還有點傻裡傻氣的，怎麼突然就變的說話這樣清晰了，仔細看他眼睛，眼珠烏黑眼神明亮，奕奕有神，一點傻子的樣子都沒有。
霍生繼續說：「我本名霍子元。是京城裡的人。因為家族鬥爭……所以我被父親趕了出來，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後來在路上遇到意外，中了毒，不知怎麼誤打誤撞就來到了這裡，被你撿了回去。」
「那時候我傷得有點重，暫時失去了記憶……這中間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也是這幾天才想起來一些從前的事。」
「媳婦兒，不管我從前是哪裡的人，又是什麼身份，那都是我不堪回首的過去，跟我沒關係了，我現在就是你男人，想要跟你好好過下去的男人！」
「我的態度就是這樣。現在我來問問你，你呢？你怎麼想的？你要是覺得能接受我，我就留下來，你要是覺得我……我不可靠，那我就……」
黃蓉有些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卻聽霍生斬釘截鐵說道：「那我就使盡渾身解數讓你接受我！」
黃蓉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袖口，腦袋裡亂轟轟的，理不出個頭緒，但他最後這句話還是像一道驚雷，讓她的身子跟著震了震。
「媳婦兒，」霍生，哦不，應該說是霍子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還是我啊，只不過，知道了我真實的名字。」
黃蓉輕輕嘆了口氣，「你剛才好像是說了很多，但事實上我卻還是對你一無所知……」
「媳婦兒，」霍子元懇切地道，「有些事我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他們家在京城是大戶人家，有權有勢的，我人單力孤鬥不過他們，我也不想去跟他們斗，我覺得留在這裡，跟你過日子挺好的。」
「真的！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從前我也接觸過許多女孩子，可是像你這樣的從來沒有過。你自信堅強獨立勤奮，即便是那樣的困境也從未阻擋你上進的心，媳婦兒，就像是磁石對鐵的吸引一樣，讓我只想著不斷靠近你。」
「而且，你們家中的這種氛圍也是我過去一直奢望的，我貪戀這樣的溫暖。」
「其實我曾經試著離開你，可是哪怕只有一會兒見不到你，我就覺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也許你覺得我沒出息，但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聲音低沉，字字真誠，看著黃蓉的目光堅定而又明亮，還帶著灼人的熱度。
黃蓉慢慢抽回手，「這個……信息量有點大，你讓我消化消化可好？」
霍子元點點頭：「我知道你其實並沒有真正接受我，就是因為我來歷不明。可我同樣也知道，你並不討厭我。我不勉強你，但請你讓我留下，讓我把自己的誠意拿給你看，好不好？」
黃蓉腦子有點亂，胡亂點了點頭，「好。走吧，去買肉。」
去胡屠夫家買了板油、五花肉、精瘦肉，還有二十斤排骨，兩個人就回村去了。
一來的時候路上沒遇到什麼人，可是回去的時候，卻碰到不少村裡人，一個個笑容滿面，跟黃蓉搭訕：「小丫，你家賺了大錢啦？」
「小丫，賺了大錢，可別忘了鄉親們哪！」
「小丫，那些聽說都是你搗騰出來的？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