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試試？
第58章 試試？
黃蓉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幾句，就和霍子元匆匆忙忙回家去了，在家門口兩人達成了一致：霍子元恢復記憶的事情暫時對家裡保密。
因為心亂如麻，所以黃蓉也沒有心思下廚，把肉和排骨都交給白氏，就回屋去了，信息量太大了，她得理一理。
那頭張氏和白氏忙活著做飯，也顧不上去看她是怎麼了。
霍子元默不作聲跟進來，坐在地上仍舊織席。
黃蓉雖然覺得自己滿腹心事，但其實自己到底在想什麼，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看著霍子元熟練地織席，不覺問道：「你出身富貴，怎麼會這麼多農活兒？」從他跟著打坯那一日開始，地里的活計他幾乎上手就會，才讓她一度以為他也是莊戶人家出身。
霍子元手裡不停，口中說道：「什麼不是人學的？我總要活下去吧？你撿到我，救了我，管我的吃住，你們家還把你給了我，我若不好好做活，怎麼對得起你們這一大家子？」
「何況，我覺得這些農活也沒什麼難的，總比受人追殺、遭人排擠，每天提心弔膽要好得多吧？」
「我還覺著，自己憑自己的力氣吃飯，格外香甜呢！」
黃蓉沉默了一下，說道：「霍……子元，你知道，我出生在這裡，最遠也只去過鎮上，見過的最有錢的人就是張少東。你家裡跟他比起來……如果說張家是星星，你們家就是月亮，張家要是月亮，你們家肯定就是太陽了，對吧？」
「我做夢也沒想過，要和那樣的人家扯上關係。我知道，越是大戶人家，家裡的情況就越是複雜，為了錢，為了掌家的權力，甚至都能六親不認。」
「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所以，霍子元，我覺得我們倆不合適。」
霍子元手一頓，平平靜靜問道：「要是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有那些身份，只是我這個人，你覺得，你能接受我嗎？」
黃蓉認真想了想，道：「你踏實肯干，又護著我……說實在的，鄉下能找這麼個男人就不錯了，我也沒想過，我這樣出身的人能夠找一個多麼有出息的男人，所以，你這樣的，絕對就是上上之選了。」
霍子元丟下手裡的席刀，竄到了炕頭上，挨著黃蓉坐下。
黃蓉有些不自在，往邊上挪了挪。
霍子元立刻又追了過去，歡歡喜喜說道：「媳婦兒，其實你這些擔心都不必有！真的！我已經和他們脫離關係了，所以現在我就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你看看我，房無一間地無一壟的，除了能幹活兒，對你好之外，也沒別的了。」
「你要是喜歡這樣的我，就更不應該有什麼顧慮了，你說是不是？你說的那些大家族的鬥爭，你永遠也不會介入進去的。」
黃蓉臉一紅，他離自己太近了！她不自在地往邊上又挪了挪。
霍子元得寸進尺，又貼了過去，自己的胳膊跟黃蓉的胳膊緊緊挨在了一起，見黃蓉不再躲閃了，就伸出手去把黃蓉的手抓在手裡，「媳婦兒，我還是那句話，我也不是說讓你立刻就決定和我怎麼怎麼樣，我們都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呢，我願意接受你的考驗！」
黃蓉的心開始動搖了，她知道在這樣的封建社會裡想找一個霍子元這樣的「妻奴」一樣的男人，就跟發現新大陸一樣困難。
「你……」猶豫了一下，她問道，「你絕對不會再回到你那個家裡去了？」
「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霍子元伸出三根手指，「我跟他們已經毫無關係了，他們也不是我的親人，我還回去做什麼？蒼天在上，我霍子元發誓，從今往後我和霍家人再無任何瓜葛，這一生我唯黃小丫之命是從，一輩子疼她、愛她、珍惜她、保護她，如違此誓，人神共憤，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時代的人封建又迷信，他們認為只要自己對天發誓，就是滿天神佛都在見證，如果違背誓言絕對沒好果子吃，霍子元這已經是極重的誓言了。
黃蓉信了，忙道：「你也不用這樣……」
霍子元目光灼灼望著她，「那你信我了嗎？」
黃蓉被他這樣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抬不起頭來，低聲「嗯」了一聲。
霍子元非常歡喜，張開手臂抱住她就在她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黃蓉「呀」的一聲，從炕上跳了下來，「你……你怎麼……」
「我怎麼啦？」霍子元一臉的無辜，之前他們兩人連深吻都有過的。
「你給我記住！」黃蓉強忍著紊亂的心跳，豎著眉毛說道，「以後，未經我允許，再也不許對我動手動腳！」
霍子元咧著嘴笑，「可是，媳婦兒，你這麼美，我覺得你在我面前一站都是對我莫大的考驗，我真的是很難能剋制的住自己……」
黃蓉雖然有點生氣，但心裡更多的卻是甜蜜和歡喜，在自己也喜歡的男人心目中這般有魅力，不管是哪個女人，都應該覺得高興的吧？
但她還是板著臉說道：「你要是做不到，我立刻告訴我爹，讓他把你趕走！」
霍子元愁眉苦臉地道：「那好吧，我盡量做到就是了，你別趕我走。」
黃蓉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這樣愁眉苦臉的還真是讓人覺得好笑，就好像一個受氣包小媳婦兒似的。
她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好好談一場戀愛，如果兩個人真的能夠愛到無法自拔，就真正和他做一對夫妻。
做了這個決定之後，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鬆起來，「好啦，不說這些了，你一共織了多少席子了？」
霍子元當然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幹活，那八個傢伙也找人織了不少席，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沒敢都拿出來，因此估算了一個黃蓉能接受的數字：「大概有一百張吧。」
黃蓉點點頭，「你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是雨季，雨水勤，可是西瓜泡多了水肯定就不甜了……」
說到這裡，就聽到外面一聲炸雷，緊跟著閃電亮起，映得窗紙雪亮。
他們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了嘩嘩的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