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對不住
第191章 對不住
之後「辣滋味」的生意幾乎是日日爆滿，張振濤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隔三差五就來這邊吃飯。
相比之下，鴻賓樓的生意已經有所下降了，人們都說連鴻賓樓的少東家都來「辣滋味」吃飯，可想而知「辣滋味」的飯菜比鴻賓樓好吃的多啊！
所以，沒有廣告的年代，張少東便形成了廣告效應。
不過，他每次來最多也就是見到霍子元和黃二郎，並不曾見過黃蓉。
直到有一天因為一個應酬他安排在了「辣滋味」，談完了生意已經到了下午飯館快要關門的時候了，他空腹喝了不少的酒，飯桌上的菜差不多都是辣的，儘管味美，吃了卻胃裡不舒服，所以就在那裡坐著喝菊花茶。
黃蓉結束了后廚里的事情出來，聽說張振濤還沒走，守在門口的冬兒一臉的焦灼，便招手叫冬兒過來。
不等她發問，冬兒就自動說道：「霍大嫂，能不能麻煩您讓廚房給我們少爺做點湯粥之類的？我們少爺胃裡不舒服……」
這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所以黃蓉跟廚房說了一聲，廚子通開火，很快給張振濤拿砂鍋燉了一鍋瘦肉菌絲粥。
趁著燉粥的功夫，冬兒跟黃蓉訴苦：「說來我家少爺也是不容易，您不知道，我們少爺看著外面風光，其實心裡很苦的。
「您也知道，我們老爺不止一個兒子，可是成器的就這麼一個，所以張家的重擔都在他一個人肩頭壓著。
「別人可不管他到底有多麼辛苦，只問他要結果，要是生意上出現一丁半點兒的波動，從我們老爺開始，連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堂老爺、舅老爺也能冒出來給我們少爺找麻煩。
「其餘的少爺小姐更是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只知道伸手管我們少爺要銀子花！
「我們少爺是不是吃的好睡的好，就沒有一個人關心，我也不怕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口口聲聲疼我們少爺的老夫人還不是一心一意想把曾家那不成器的姑娘塞過來？
「他們哪考慮過少爺過得好不好？他們看到的就是張家的利益！
「只可惜，我是個給人做奴才的，人微言輕，就算是說的對了，我們少爺也不聽……」
「所以呢？」黃蓉淡淡看向他，「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呢？」
冬兒被噎了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茬了，好久才說：「霍大嫂，我們少爺對您……我是說我以為我們少爺跟您二哥是好朋友，跟您家相公也說得上話，所以，您怎麼也不得表示一下關心？」
黃蓉略挑了挑眉，她知道冬兒說的不是實話，卻也沒有戳穿，「對呀，是該關心一下，我們『辣滋味』能有今日的成績，也都是托張少東的福呢。」
她轉身進廚房親自把燉好了的粥端出來，遞給冬兒，「所以，以後張少東再來這裡的話，一律免單。」
冬兒有點反應不過來，或者說他聽不太懂。
黃蓉解釋道：「也就是說，現在你們少爺坐的雅間永遠為他保留，每次來吃飯，賬都記在我家相公頭上。」
冬兒憤憤，「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怎樣？」黃蓉收了臉上的笑容，容色間帶了幾分冷肅。
冬兒差點就要不管不顧說出來了，陡然聽見樓梯上一聲厲喝：「冬兒！」他嚇得縮了一下脖子，閉上了嘴巴。
張振濤快步走下來，面向黃蓉，語氣溫和：「家僮無禮，實在是對不住。」
「沒關係，」黃蓉聳聳肩，「冬兒說你沒有吃飯，所以我讓廚房燉了粥。」
張振濤含笑道謝，態度仍舊溫和有禮，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黃蓉沖他點點頭，就準備回去歇著了。
張振濤忽然挽留：「弟妹，不知道霍兄弟在哪裡？若是他回來了，我想請你們夫妻一起坐一坐，跟你們談一些事情。」
黃蓉答應等霍子元回來會一起去找他，張振濤這才帶著冬兒重新回到了樓上雅間。
關上門之後，張振濤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就不見了，冷著臉對冬兒說道：「你可知錯了？」
冬兒覺著委屈，「少爺，您分明對她那麼好，可她卻一邊心安理得享受著您的好，又那麼冷漠……」
「冬兒！」張振濤皺眉，「那你要讓她對我怎樣？你可別忘了，她是個有夫之婦！我對她怎樣是我的事情，我從來沒想過要讓她怎樣回報！
「你這樣嚷嚷出來像什麼？是要告訴世人，我張振濤在覬覦一個有夫之婦嗎？」
冬兒眼淚圍著眼圈轉了轉，有點傻眼，他根本就沒想這麼多呀！
張振濤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並不是所有的付出都需要得到回應的。我是很欣賞她，希望她過得好，少走一些彎路，但並不代表著我要跟她發生些什麼。
「你可能不懂，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件值得自己去做，而又心甘情願不管遇到什麼波折都甘之如飴的事情，並不容易。」
冬兒哽咽了一下，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我……我就是覺得少爺太不容易了！」
張振濤坐下，攪了攪砂鍋里的粥，輕輕嘆道：「人生在世，誰又是容易的呢？」
砂鍋保溫性好，所以他慢吞吞地吃粥，吃到最後一勺的時候，粥還是熱的。
他這邊也吃完了，雅間的門被敲響，霍子元和黃蓉一前一後進來。
冬兒把桌上收拾乾淨，空了的砂鍋拿去廚房。
張振濤起身含笑說道：「如今你們都忙，想見你們一面也不大容易了。」
霍子元呵呵笑道：「再忙也沒有張少東忙，只不過最近二哥要去遊歷，所以我們在幫著他準備東西，兩頭跑就有些顧不過來。畢竟我們並不是這樣忙慣了的。」
黃蓉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袖子，說個話而已嘛，至於這樣綿里藏針的嗎？
可是張振濤分明聽出來了，卻假作不知，含笑說道：「這一次和你們見面是要跟你們商量一件事。」
霍子元反手握住了黃蓉的手，面上卻淡淡說道：「不知何事？張少東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