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義不容辭
第371章 義不容辭
賀雲嬌又是焦急又是委屈,紅了眼眶,「你……你粗俗!」
「哎喲,」黃蓉盯著她,「我的確是粗俗,可是你這個不粗俗的為什麼非要攔著我聽我說些粗俗的話?難道你有這方面的癖好?不聽幾句這樣的話就渾身不自在?」
霍子元想著賀雲嬌好歹是賀知府的女兒,自己還在人家地盤上做買賣,多少要留點餘地,所以沒有大笑出聲,只是憋笑實在辛苦,身子都忍不住開始發顫。
成衣鋪里的人們更是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
賀雲嬌哪裡受過這個委屈,立刻抓起旁邊的一件衣服朝著黃蓉臉上丟去,「你大膽!」
霍子元面色一冷,伸臂一擋,那件衣服便掉落在了地上。
賀雲嬌怒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這般對我說話!」
霍子元冷冷地道:「那你又知道她是誰嗎?」
賀雲嬌眼神閃了閃,難道說,自己看錯了,這女子不是出身下賤的人,真的是霍三公子的妹妹,所以她囁嚅了兩聲,沒有說出話來。
黃蓉「好心」提醒,「我說這位小姐,以後看別人的相公也要收斂一點,別一副恨不能撲上去的樣子,這樣跟你的身份很不相配呢!」
然後挽著霍子元出去,「怪不得你不想在這裡買衣裳,原來是有人礙眼。」
霍子元寵溺的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兩人相偕離去。
賀雲嬌卻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什麼?相公?他……他娶妻了?這不可能!沒聽說過啊!那女子那麼粗俗,怎麼配得上他!」
身後已經有人開始對著她的背影指指戳戳,人家已經明確說了,人家是夫妻關係,她還在這裡惦記人家的相公,真是不要臉。
賀雲嬌也聽到了耳朵里,又羞又惱又氣,一跺腳,喊自己的丫鬟:「都死哪兒去了!怎麼一個也不過來!」
丫鬟們趕緊圍了過來,簇擁著她去別處。
賀雲嬌已經沒有閒情逸緻在街上逛了,直接打道回府,然後直奔自家哥哥的院子。
剛一進院就聞到了一股酒味,進到裡面之後,就看到賀雲錦雙腳搭在桌子上,正就著桌上的兩碟小菜,在自斟自飲。
她過去一把搶過賀雲錦手中的酒壺,道:「哥,我問你一件事!」
賀雲錦其實是在借酒澆愁,昨天他出去閑逛,不知不覺走到了黃蓉家,然後就看到黃蓉扶著一個男人的手下車,兩個人眼神交匯,是說不出的濃情蜜意,而那人正是畫像上的男子,也就是說,人家夫妻團聚了!
唉,怎麼這心裡就這麼不舒服呢!
酒入愁腸容易醉,所以他現在已經微醺,乜斜著眼睛看過去,「哦,嬌嬌,什麼事?」
賀雲嬌把酒壺隨便往旁邊一放,「哥,我問你,霍三公子是不是已經娶妻了?」
賀雲錦晃了晃腦袋,打了個酒嗝,「我怎麼知道!」端起一杯酒倒進嘴裡。
賀雲嬌看他迷離的眼神就知道他現在不清醒,使勁推了他一把,問到:「你忘了你上次找我要的畫像了?你給誰了?」
「哦,」賀雲錦暈暈乎乎說道,「我給了黃家小娘子了啊!那是她……呃……她的丈夫!」一邊說著一邊喝酒。
「什麼黃家小娘子?」賀雲嬌糊塗了。
賀雲錦晃了晃腦袋,口齒含糊的說道:「就是那『辣滋味』的女東家。」說完之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咕嚕嚕滾落到賀雲嬌腳下。幸虧地上鋪著地衣,要不然這杯子非碎了不可。
賀雲嬌撅著嘴把酒杯撿了起來,她這個哥哥窮講究,喝個酒還要「不同的酒配不同的酒器」,可不管喝什麼,用多好的酒器,這樣牛飲,也是胡糟蹋啊!
手中的這杯子便是上好的寧窯骨瓷杯。
寧窯是前朝的一孔民窯,據說是寧氏家族獨創的,只存在了幾十年,但是燒制的瓷器件件都是精品,到如今已經是有價無市了。
這麼一隻小小的杯子價值萬金!
賀雲嬌覺得心頭髮顫,把桌上的酒壺和酒杯都收拾起來,喊了服侍賀雲錦的小廝過來伺候他脫衣睡覺,自己則悶悶不樂回到自己房中。
當日在京城之中,她還曾經托外祖父打聽過,確信霍三公子並不曾大婚,但如今哥哥又說那黃家小娘子的夫婿是霍三公子,也就是說,霍三公子和那女人是無媒苟合?
霍相大概還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定然不會同意的!
霍家乃是名門望族,雖然霍相入仕之前,家中清貧,但也是世代書香傳家,這開飯館的人家是什麼人家?
她聽母親提起過,好像就是一家子泥腿子!
這樣出身的人怎麼能配得上霍三公子!
那女子定然也不識字,更遑論寫詩作賦,跟霍三公子那能說到一起?
為什麼成親都講究門當戶對,就是說出身差不多的人,所接受的教育所接觸的人都是差不多的,這樣的人到了一起才更有共同話題,不至於雞同鴨講,而且一旦遇到什麼事情,姻親之間還可以互相扶持。
可霍三公子娶了這麼個鄉下女子能得到什麼呢?說不定還會毀了他!
不行,自己一定要勸著霍三公子懸崖勒馬!
賀雲嬌這麼一想,便覺得肩頭沉甸甸起來,越發覺得義不容辭了。
她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去找賀夫人。
賀夫人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專心管著自己家的庶務,連府城裡的那些貴夫人都不怎麼見了。
賀雲嬌很心疼賀夫人,但賀夫人是真的想明白了,並不覺得目前的處境有什麼不好。
賀雲嬌過來先是摟著賀夫人撒了一陣的嬌,然後才說:「娘,您知道嗎,原來霍相爺的三兒子霍三公子就在咱們府城裡。」
賀夫人翻看著手中的賬本,她丟棄了那些詩詞歌賦,認真研究賬本,發現自己原來並不是學不會看賬,而且看賬也沒有那麼枯燥乏味,所以她越發認真起來,心不在焉地道:「那又如何?」
「娘——」賀雲嬌拖長聲音叫了一聲,「可是您知道嗎,他和那個『辣滋味』的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