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面聖
第403章 面聖
這封建社會，可真是沒有人權！
行完了禮，景德帝沒有說「平身」，兩個人就只能跪著伺候。
景德帝問霍雲恆，「這就是你的小兒媳？」
霍雲恆不情不願地道：「是犬子不懂事，在鄉下私自納的。」
霍子元一聽就要炸毛了，還是黃蓉手疾眼快按住了他的袖子。
景德帝都看在眼裡，笑了笑，道：「都起來說話吧，朕也不是昏君，沒道理這麼欺負人，都是好人家的兒女，沒的說讓朕給折磨壞了的。」
能起身就不錯了，根本就沒指望著也有霍雲恆那樣的待遇。
黃蓉沒受過這個罪，起身的時候有些不大麻利，還是霍子元扶了一把。
先謝恩才能起身，起身之後眼睛只能盯著自己的鞋尖。
景德帝這才對霍雲恆說道：「霍卿也不要這麼大火氣。雖然說當初令郎成親沒有通知你……但，那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事么？再說，若是告訴你了，這門婚事還能成？」
霍雲恆能說什麼？只得說一句「皇上聖明」。
景德帝又看著黃蓉，「抬起頭來。」
黃蓉記得某宮斗電視劇的傳授，雖然略略抬頭，卻沒敢掀眼皮，也只是略抬了一下，就重新低下頭去。
景德帝忽然笑道：「倒是好顏色，也難怪你這兒子會為了她跟你擰著幹了。」
霍雲恆就哼了一聲。
霍子元本想忍耐的，但是正因為霍雲恆哼了這一聲，就忍耐不住了，往上拱了拱手道：「陛下，不知道草民可不可以說幾句話？」
景德帝倒是十分和氣，「請講。」
「草民要說的是草民的妻室，」霍子元牽著黃蓉的手，說道，「陛下許是知道的，草民年少之時因為出身不錯，每日光鮮亮麗鬥雞走馬，算得上是個紈絝。當然也是什麼都不會的，穿衣吃飯甚至都需要人服侍。
「及至草民的母親被人陷害致死，家中巨變，不得不流落在外，還要遭受追殺，幾次三番險死還生。也是在那個時候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
「就算是沒吃的，討一口剩飯也可果腹，沒有喝的，別人家棄之不要的泔水也能解渴。」
黃蓉一陣心疼，她卻不知道，霍子元這是在賣慘，雖然他那時候顛沛流離，日子是苦一點，卻沒有到這個地步。
霍雲恆心頭一痛，他知道這個兒子是吃了不少苦的，卻不知道竟然會苦到這個地步。
景德帝也收了臉上的笑容，微微皺眉。
霍子元嘆了口氣，「那時候，草民真的和過街的老鼠一般，要是有誰能施捨半碗餿飯，那都是恩人了！的確，草民身上有些功夫，但是做人最起碼的底線還在，也不能憑藉自己會點功夫就去偷去搶吧？
「那時候還有人追殺，草民也想不明白，草民都已經和霍相爺劃清了關係了，怎麼還有人追殺，難道不看著草民死了就不罷休？
「也不知道多少次，草民都被逼上了絕境，人在絕境之中第一個會想到的是什麼？那必須是自己孩提時候最欽佩最信任的人啊！
「可是草民沒有等到救援，反而是等到了無窮無盡的算計。草民不是個蠢蛋，但也是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一不留神就被人算計了，身中劇毒，孤身一人流落到荒野間。
「若不是有人搭救，只怕便是化成一堆白骨也是無人知曉的。陛下，這救命之恩是不是重於泰山？」
景德帝點了點頭，「難道說，你的救命恩人就是你這位小妻子？」
霍子元拱手，「陛下聖明！」
景德帝好笑起來，「所以你就以身相許了？」素來只聽說過女子被人搭救之後會以身相許，男人也這麼做的卻還是頭一遭聽說。
「非也，」霍子元搖頭，「草民的妻子那時候非但對草民沒有任何想法，還想早點把草民趕走呢。是草民覺得她天性善良，所以非要賴上她。」
「哦？」景德帝起了一絲興味，問黃榕，「你……又為何嫌棄他？」
黃蓉得提醒一下：「民婦娘家姓黃。那時候他……雖然一副病殃殃的模樣，但是這長相、氣度，還有穿著一看就不是我們鄉下能有的人。
「這樣身份的人，又是落難了的，難保不會把災禍引到我們家中。雖然民婦也想救人，但是相比於家里老老小小的安全，當然還是自家人比較要緊。好叫陛下得知，民婦娘家大大小小十幾口人呢。」
景德帝笑了起來，對霍雲恆說道：「倒是個老實人。」
霍雲恆當然不敢和他對著干，只是看著黃蓉運氣。
霍子元又把黃蓉帶領全家發家致富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陛下，這就是草民的妻子，容貌倒在其次，這般的勤勞、能幹、善良，有責任心，怎麼能叫人不愛？比起那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千金閨秀，草民覺得，草民的妻子更好，不，最好！」
景德帝被他這幾句頗為孩子氣的話逗笑了，「真有這麼大本事？」
「本事不敢當，」黃蓉最初的緊張過後，就平靜下來，頂多把這位皇帝當做大boss的大boss就是了，「只不過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罷了。不想繼續過窮日子，想要讓全家跟著好過，就得靠自己的雙手來努力。」
景德帝既然來了這裡，自然是派人做過一番調查的，因此知道他們都沒有說假話，就微笑著點了點頭，「朕來到這裡，還不曾用膳，就……黃氏，你可願意親自下廚？」
黃蓉就明白這是人家大大boss知道「辣滋味」的辣菜始於自己了，便大大方方說道：「這是民婦的榮幸，不過，有一點得跟您說明白了，民婦並不擅長廚藝，雖然這些辣菜是民婦琢磨出來的，可是做菜最好的還是我們這裡的廚子。」
景德帝又笑了起來，「罷了，去吧，既然你說廚子做的好吃……你和廚子各做一份，朕比對一下。」
黃蓉不想做也不成了，答應一聲，退出去準備了。
景德帝指了指霍雲恆身邊的位置，叫霍子元：「你坐下吧，有什麼話你們父子攤開了說，不要動不動就弄出什麼不愉快來。今日朕就在這裡，誰也不許動怒，誰也不許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