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脫衣服
第78章脫衣服
靳未南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看,縱使她臉皮再厚,也經不住他灼熱的目光。
葉薄歆身子悄悄往旁邊傾斜,目光低垂,眼睛盯著腳尖。
見她拘束成這樣,靳未南在心底反思,他好像也沒做什麼,怎麼讓她怕成這樣?
當年那個敢跟他叫囂,甚至跟他打賭,說一定要追上他的女孩哪裡去了?
「那個……我……」葉薄歆轉動手裡的水杯,想著趕緊速戰速決,跟他單獨相處太危險了,怎麼感覺他舉手投足都是濃濃的誘惑,搞得她心臟狂跳不止。
「什麼?」靳未南的聲音像醇厚的百年老酒,帶著一絲沙啞,不停地蠱惑她的耳膜。
葉薄歆心尖一抖,靳未南眼裡閃過一絲光芒,抬手掰過她的臉。
粗糲的指腹貼在細嫩的肌膚上,她的睫毛輕顫,抬起一雙疑惑的眼睛,手指攥緊白色的瓷杯。
靳未南蹙眉,單手覆上她的手背,溫熱寬厚的手掌帶著繭子,輕輕摩挲,就像在她心尖上撓痒痒,葉薄歆手指不自覺地鬆開。
靳未南取走水杯,葉薄歆一驚,眼睛往下一掠,見他袖子卷到手肘處,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半截小臂,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看去,水杯被他放到茶几上。
靳未南又抬手落到她頭上,她目光往上移,他只穿軍襯衣,衣擺塞到軍褲里,皮帶勒住勁瘦的腰身,他坐得筆直,這時軍襯衣下的肌肉隱隱顯出痕迹,往上是性感的喉結,目光平視過去,恰好對上他堅毅的下巴。
他身材高大,即使坐著,也比她高大半個頭。
靳未南脫了她的軍帽,隨手扔在沙發上,手指揉了揉她乾淨利落的短髮,目光就落在她發旋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好好一頭長發說剪就剪,她可真捨得。
葉薄歆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下去了,呼吸間都是他特有的氣息,乾淨清洌,夾著一股子煙草味。
「那個……我一會兒還有訓練……」葉薄歆眨巴著眼睛抬頭,撞上他柔和的瞳孔。
靳未南低低笑出聲來,收了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怕什麼?我又沒想做什麼。」
都渾身散發荷爾蒙勾引她,這還沒做什麼?
葉薄歆不自在地移開眼睛,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
袖口往下滑,露出白皙的一節手腕。
靳未南也不逗她了,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五指張開,跟她十指相交。
「想問我為什麼讓你留下來?」靳未南知道她想問什麼,如果不是蘇景森調查了他的底細,他說什麼也不會讓她留下來。
她在部隊就像一枚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而他明知道這枚炸彈必須拆除,或者扔到安全地帶,可是不行,他只能日夜看著她,防止她隨時爆發。
葉薄歆盯著指尖,咬著下唇沉默。
她知道靳未南主動打開話題,就不會隨便拿個借口敷衍她,她在乎的好像不是他為什麼讓她留下來,似乎更在意他會不會說真話。
靳未南目光深邃起來,偏頭看向陽台,落日的餘暉灑在陽台上,有縷縷金光連成薄紗一樣的光透過門口。
他的眸光在飄渺的餘暉里渙散,聲音低沉沙啞,然而他卻沒有立刻說為什麼,反而問她為何執著留下?
葉薄歆一怔,看著他堅毅的側臉,他偏頭看著外面,她並不能看到他眼底的情緒,卻莫名感覺他心情突然煩悶了起來,似乎還有一絲傷感。
葉薄歆低頭,眼睛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她的手指纖細柔軟,他的骨節分明,陰和柔的奇妙搭配,卻讓人瞧著甚是順眼和諧。
她說不知道為什麼,剛開始抵觸部隊,可一兩天訓練下來,骨子裡隱藏的激情和熱血沸騰了起來,就好像冷卻了很久的心,突然有一天找到了歸宿。
她不想後悔,再苦再累也想堅持到最後。
靳未南沉默了半響,轉過身來,捧著她的臉說,「我怕我會後悔。」
後悔什麼,他沒有說清楚。
葉薄歆一頭霧水,他又補了一句,「知道你脾氣倔,如果真把你趕走了,我這邊又脫不開身,你會怎麼做?生氣么?是不是以後不理我了?」
說了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他一開始就沒得選擇,謊言信手拈來,只能用一個又一個謊言來騙她。
葉薄歆是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心裡有些懷疑,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裡,決定了他的工作比一切都重要,她不認為他會為了自己放棄原則。
可那又是什麼原因,她想不通。
靳未南趁她鎖眉沉思,低頭封住了她的唇,用唇齒纏綿來掠奪她的思緒。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生會遇上一個讓他疼在心尖的女人,生在顯貴的家族,從小接受最高端的教育,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從出生開始就被安排好了。
他沒有童年的樂趣,看著同齡孩子在大院里玩耍的時候,他必須規規矩矩地坐在書房裡練書法,從窗口看出去,那些孩子露出天真的笑臉,他也想出去玩,爬出了窗口,然後被警衛員逮住,奶奶把他關在書房裡,連晚飯都沒得吃。
奶奶說他身上擔負著家族的興盛,骨子裡流著高貴的血統,所以註定他沒有童年。
奶奶是書香門第之後,刻板嚴苛,她骨子裡看不起沒有教養的人,所以她不允許自己的兒孫沒有教養,他們必須是天生的貴公子。
爺爺這輩子疼奶奶到人神共憤的地步,說奶奶一個好好的大家閨秀嫁給了他一個行軍打仗的粗人,是他愧對奶奶,所以就算他不贊同奶奶的教育方式,還是聽由奶奶。
他和大哥在這種環境中長大,心越來越冷,冷靜主宰了他們的頭腦,他們不會感情用事,甚至覺得除去親情之外,所有的感情都是多餘的。
愛情更不用說,在上流社會裡,男人在外保養情人,家裡的女人還得強顏歡笑,替丈夫隱瞞,在外人面前假裝恩愛,感情虛假讓人厭惡。
後來他還是偷偷出去玩,結識了一幫奶奶看不起的紈絝子弟,打架喝酒飆車,他一樣不落。
生命里已經沒有什麼能激起他的熱情,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甚至像哲學家一樣叩問生命的意義,他想不通,放肆地沉迷在繁華街燈的紙醉金迷里。
奶奶沒想到物極必反,她對兩個長房孫子期盼太高,反而逼出了他叛逆的心態,十幾歲的少年,不服管教,打架進看守所,讓一家人焦頭爛額。
那段時間的他,對生活失去了所有的熱情,不想回到那個氣氛沉悶壓抑的家裡,空曠的房子就像牢籠一樣,他厭惡,拼了命地逃脫。
家裡的親戚搖頭,說他沾染了惡習,這輩子算是毀了。
爺爺不甘心,動了心思,把他扔到部隊里管教。
而這一舉措,改變了靳未南的一生。
他自視甚高、桀驁不馴,在叛逆的年紀遇上了比自己強悍的對手,在特種部隊里,只有強者才有資格說話,他學會沉澱,學會忍讓,學會韜光養晦,終於有一天,他成了基地里最強大的兵。
那時他發現自己收穫了戰友情,找到了生命的意義,胸口跳動的是鮮活的心臟,而不再是燈紅酒綠里頹廢的少年。
直到進獵人學校學習,他學會收斂鋒芒,學會蟄伏在黑暗的角落裡,認清什麼時候該反撲,一口咬在敵人的大動脈上,一擊斃命。
他以為自己的一生會永遠生活在黑暗血腥的邊緣地帶,每一次接任務,他都能聽到全身的血液在沸騰。
然而有一天,他的世界闖進了一個女孩。
她乾淨倔強,身上有一股不服輸的氣質,然而這些都不能打動他。
除了血腥,面臨死亡時心臟劇烈收縮,那一刻他才能感到活著的意義。
而她像一抹陽光,一點點照進他的心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的目光會駐足在她身上。
她從來都沒有說喜歡他,卻說心疼他,而他每次從她的眼神里看到她的執拗,他心裡激起了波瀾,似乎習慣了她的目光。
她從來都沒有死纏爛打,踏足他的私人空間,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他,他惱怒無措之下,借著訓練的名頭責罰她,她分明已經做得很好了,他還是想打擊她,讓她主動退縮。
這種女孩太乾淨,而他心裡太陰暗,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什麼心疼都是扯蛋,他不相信有人能忍受他的脾氣,所以他把自己最惡劣、最黑暗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可他不懂她到底看上了他什麼,就這麼一頭扎進去。
她說過,我沒有想要你回報我什麼,也不想給你造成困擾,我只想遠遠看著你,在你落寞的時候陪一陪你。
至今他都不知道她當初為什麼那麼執著,難道一見鍾情,看上他的長相?
可為什麼後來她又捨得在他淪陷的時候,殘忍地說不能原諒他,不是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他的不堪了嗎?
「嘶……」
就在靳未南意亂情迷,控制不住深吻索取的時候,葉薄歆突然蹙眉發出一聲驚叫。
「怎麼了?」靳未南離開她的唇,見她額頭上冒了細汗,臉色有些蒼白,不禁擔心問道。
葉薄歆眸光微閃,什麼旖旎的心思都散光了,他大手緊箍的腰間一陣疼痛。
她勉強笑了笑,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輕輕拉開,這才鬆了一口氣。
抬頭看他,「沒事……」
靳未南信她才怪,明明疼得倒抽一口氣,他才不相信她是被他咬疼的,他可是一點都沒弄疼她。
靳未南的臉沉了下來,細細打量她的臉頰,目光移到她的脖頸上,「是不是訓練受傷了?」
一身軍裝裹住身體,根本沒辦法查看她哪裡受傷。
葉薄歆一怔,鎮定地搖頭,「真沒事……」
訓練受傷本來就是正常的事,可今天下午又是攀岩又是摔跤,洗澡的時候她都發現身上好多青腫,可是部隊里這點傷勢又不能去軍醫那裡拿葯,所以就咬牙忍了。
沒想到靳未南會摟她的腰那麼緊,她暈乎乎之下也忘了受傷的地方,疼的時候條件反應叫出聲來。
靳未南深吸一口氣,冷著臉說:「把衣服脫了。」
葉薄歆連忙搖頭,臉頰上飄起了紅暈,雙手拉攏衣襟,「不要。」
靳未南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動手了,葉薄歆被他扣住手腕,靳未南避開她的身子,讓她坐在了腿上,低頭動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這個姿勢怎麼看怎麼尷尬,葉薄歆渾身不自在,又不敢亂動,眼見靳未南把手伸到了衣領上,指尖擦過脖頸。
她不淡定了,連忙抓住他的大手,抬起一雙惶恐的眼神,「我……我自己來……」
多也躲不躲不過了,還不若識相點。
靳未南見她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這才鬆手,擰著眉看她的手指。
葉薄歆手抖了抖,沒有解開扣子,轉到腰間,深吸一口氣,拉出了衣服下擺,掀起了右側。
白皙的肌膚上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印跡,微微凸起,靳未南瞳孔緊縮,他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