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許大少,你好無聊
第107章許大少,你好無聊
葉薄歆從路夏那弄來一個本子,在上面勾勾畫畫,一粒水滴形吊項鏈然躍於紙上。
細心看,會發現那枚項鏈其實就是葉薄歆在靳未南電腦里看到的那張照片里,他纏繞在指尖的項鏈。
藍色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襯得他指尖修長瑩潤。
葉薄歆斂了思緒,撕下紙張,摺疊起來。
儲物櫃里有三套換衣的衣服,她把紙張藏在衣服的口袋裡,然後放到角落裡。
周末之前,她不會碰這套衣服,以免訓練的時候弄丟了。
周六休息,她從鷹希那取回手機,滑開屏幕,攤開白色的紙張,手機對著紙上的水滴形項鏈拍照。
葉薄歆想扔了沒用的廢紙,卻在走到垃圾桶旁的時候,改變了主意,斂在掌心,重新放入儲物櫃里。
她躺在床上,編輯了一條簡訊,附上新拍的照片。
點擊發送。
從廁所回來,看到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著。
指尖點開。
有一通未接電話,剛想回撥,那頭又重新撥了過來。
「卧槽,老姐,你都失蹤一個多月,捨得跟外界聯繫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個多月有多想你?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擔心你瘦了,著涼了……」
葉天意對著冷冰冰的手機訴說思念之情,吐槽蘇女士端了一個多月的冷臉,每天製造冷氣,家裡完全不用開空調。
葉薄歆懶洋洋地躺在床上,雙腳交疊架在床架上,右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
不耐煩地打斷葉天意。
「行了,你別廢話。怎麼樣,見過那條鏈子嗎?」
葉天易嗤了聲,「合著你找我,就為了一條破鏈子?」
葉薄歆沒心情跟他瞎扯,一會兒宿舍人都回來了。
「葉天易,我跟你說正經的,一會兒我還忙著呢。」
聽到她不悅的聲音,葉天易終於噤聲。
「等會兒,我再看看啊。」
那邊,葉天易點開信息,葉薄歆聽到他嘀咕說,好像挺眼熟了。
葉薄歆的心臟莫名地微微扯痛,靳未南看那條項鏈的眼神浮現在腦海里,那麼溫柔深情。
她猜測那條項鏈可能在她手裡,所以想跟葉天易確認一下,他有沒有見她戴過。
葉天易半天沒動靜,葉薄歆忍不住開腔。
「我說你在搞什麼?」
葉天易出神地盯著手機里的圖片,聽到葉薄歆慍怒地聲音從手機里響起來,他心臟漏跳一拍,差點扔了手裡的手機。
他竟然忘了手機還在通話中……
訕訕地重新把手機貼在耳邊,「好像見過,很眼熟,但短時間內又想不起來在哪看過。反正很漂亮就是。」
葉薄歆猶豫地問:「是不是見我戴過?很久之前,大概五六年前。」
葉天易笑出聲來,「姐,你是來搞笑的么?五六年前我才多少歲啊,怎麼可能有印象?」
「你……」葉薄歆氣悶,想把電話掛了。
葉天意還沒發覺自己惹怒了人,絮絮叨叨地說:「你也太狠心了,生氣也不用鬧那麼久吧?說好了就去一個月的,怎麼就整了一個多月?你還不聯繫家裡,你都不知道小舅都快急瘋了。」
「他急瘋關我什麼事?他有本事把我弄進來,怎麼沒能耐把我弄走啊?」葉薄歆吼了一通,果斷地摁了掛斷。
葉天易再打過來,她嫌煩,直接關機。
……
「許如初,幫我個忙。」
「喲,稀奇了,葉大小姐也有用得著小的的地方?」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很柔和,卻含了一絲戲謔,說完又低低笑出聲來。
葉薄歆最受不了他陰陽怪調的話。
「幫還是不幫?」
「那要看看你能給我什麼好處了?」許如初躺在躺椅上,臉上蓋著一美食指南,巨大的傘撐在頭頂上,右耳戴著藍牙耳機。
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抓下臉上的雜誌,隨手朝旁邊的大理石桌扔去。
鬆了松領帶,白皙的臉頰被熱出一層紅暈。
他眯著眼睛說:「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商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當初是誰說無商不奸來著?還說我是奸商中的極品。」
得罪什麼人都別得罪小人,葉薄歆算是徹底領悟到這句話的內涵了。
磨了磨牙,「話別說那麼滿,就怕你查不到我想要的。」
許如初來了興趣,「喲,還有我許少查不到的,說說看?」
一口一個許少,葉薄歆都要被他噁心死了,可有求於人又不能弄得太難堪。
「我想知道五年前,在我丟失的那段記憶里,所有的資料。」
許如初挑了挑眉,還真看得起他。
吸了一口果汁,許如初笑得特別欠扁,「大小姐,你找錯人了,這事我可幫不了你的忙?」
吃力不討好的事,傻子才會做。
葉薄歆額角青筋暴跳,每次跟許如初交涉都要死掉上百個腦細胞。
油鹽不進、喜怒無常,做事全憑心情。
心情不好的時候,幾個億的投資項目說停就停,反正他是大爺。
「你剛才還說沒你許少查不到的事?」葉薄歆就差咬牙切齒了。
「啊?有嗎?我說了嗎?」許如初裝傻作愣,還把手機舉起來,朝著一旁在修剪枝葉的管家喊。
「陳伯,我剛才有說沒我許少查不到的事了嗎?「
陳伯嘴角抽了抽,知道少爺又在欺負葉小姐了。
許如初瞪著眼睛威脅他,陳伯並不怕,不怕死地朝手機那邊的葉薄歆說:「說了,少爺您說了,老陳雖然年邁了,但耳朵還好使。」
無趣的老頭,一點都不好玩。
許如初自討沒趣,朝陳伯豎起中指。
許如初哼了一聲,「說了又怎樣。」
「許如初,你賴皮!」
「呵!我賴皮又怎樣,你不服?不服咬我啊!想咬我,那也得咻地飛過來一趟,多不值當?機票費就得好幾百吧?」
葉薄歆忍著沒爆發,她瘋了才來招惹許如初。
論不要臉,誰比得上他許大少?
「許如初,你是不是不敢去查?怕查不到遭人笑話?也有你許大少碰不到的地帶?」
「嘖,激將法也沒用,爺臉皮就是那麼厚,你倒是可以想法子逗逗爺,爺開心了,什麼都好說。」
葉薄歆臉色變了又變,實在沒忍住自己的暴脾氣,朝許如初罵了句髒話,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許如初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嗤笑出聲。
「喲,這小妞的脾氣越來越大了,誰給慣的?」
陳伯搖了搖頭,少爺這惡趣味。
嫌生活太無聊了,隔三差五找樂子玩。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姑娘能降伏他家少爺?
老爺說的沒錯,是該找個人來管管少爺了,免得整天出去拈花惹草。
許如初懶洋洋地站起身來,白色的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連頭髮都凌亂得像一頭雞窩。
他還自作瀟洒地甩了甩頭髮,朝陳伯拋了個媚眼。
陳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嚇得趕緊溜走。
「喂,王徵,你去查查葉薄歆十八歲到二十歲這兩年,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許如初站在太陽底下,眯了眯眼睛,游泳池裡水澤波光粼粼,暈染在他眼底。
「少爺,您剛才不是說不查嗎?」陳伯不知道又打哪冒了出來,伸長了脖頸。
許如初眯了眯眼睛,手機扔進褲兜里,雙手叉腰,「爺說過又怎樣?那是剛才,現在被她一逗,心情好多了,爺爽了,自然好說話。她難得主動找我幫忙,我怎麼著也不能錯過。畢竟機會難得,讓她欠一次人情,想想都開心。」
「不過陳伯,你什麼時候染上了愛偷聽的毛病了?」
沒等許如初喊他那隻體格龐大的藏獒,陳伯家腳底生煙,驚恐地遁形了。
……
雲南邊境。
茂密的森林深處,透露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空氣中漂浮著血腥。
渺無人煙的地界,橫亘著洶湧的激流,參天大樹遮天蔽日。
這一片森林還處於原始狀態,沒有被開發,卻是國家重點保護林區。
一處山頭高地上,突兀地搭建起了帳篷。
帳篷外站著幾個手持槍支的橄欖綠軍人,遠遠能聽見帳篷里傳來儀器發出的「滴滴」聲,混雜著女人冷酷的聲線。
下命令,罵人,彙報聲,什麼聲音都有,沒掀開帳篷就能感覺到裡頭有多混亂。
「連長,不好了,藍隊A組失去了聯絡。」坐在大屏幕前的女教官摘下耳機,臉上浮起擔憂的神色。
藍隊A組是她們的底牌,也是連里的王牌軍,如果她們沒能走到終點,意味著這一場仗,她們女兵連已經輸了一半。
「你說什麼?」鷹希「啪『地掛斷了電話,快步走到大屏幕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緩慢挪動的紅點和藍點,卻沒有自己要找的支隊。
這是衛星照下來的影像,全程跟進這一次考核的人員,她們每人身上都帶了信號彈,信號彈跟衛星連在一起,可以隨時知道她們在什麼地方,一來方便攔截,給她們增加阻力,二來防止出了什麼意外,衛星可以指引找到她們的蹤影。
「怎麼回事?」鷹希沉聲責問女教官。
女教官面露難色,猶豫地說:「藍隊A組8人,每人身上都帶信號彈,不可能無緣無故沒了行蹤,可能……」